一个翻身半跪在地,抓起地面泥土一扬,在对面疯狂射击中,子弹上墙,利落一甩便对准了对面好几个眼睛进泥土的人,砰砰砰。
都说子弹的声音对人类耳膜有极大冲击力,但对此时的薄璟琛,哪怕近在咫尺,他也觉得十分悦耳。
恐怕任何一个男人,在日夜忙碌下,都想找个有效的项目进行发泄,而现在,有什么比真枪实战能能让人消散情绪呢?
薄璟琛嘴角一扬,竟是邪肆又不羁。
“跟你们说了不信,那就别怪我要了你们的命!”
砰!
此时淮山,不止薄璟琛这边砰砰响,好几处,起码在顾梓七目光掠过的地方,都能看到一地鲜血,与倒地不起的尸体。
没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根绳子绑在悬崖上,下方是不断冒头的鲨鱼与猛兽,而上方则是长开獠牙的怪物。
不管上去还是下去都是死,但为了活着,她必须保持冷静。
比如现在,哪怕浑身无力,她也得不断前行,否则一旦停下来,或许迎接的就是一颗无情的子弹,刺穿她肉体。
陈芸颤抖着唇:“我们要到哪里去,我感觉我们是不是跑远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前方应该就是淮山上原住民的居所。”
什么!
陈芸惊恐的瞪大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啊!”
他们本就是擅自进来,此时外面战火连天,硝烟四起。
那些人不把他们当成敌人才怪!
冉旭颤抖身子,艰难的咽下口唾沫:“陈戟,我们要不就在这里等总裁吧,直接闯入别人的地盘,我怕会没命啊!”
“待在原地,只会死的悄声无息。”:陈戟回头看了眼脸色惨白的顾梓七,抿紧唇:“顾小姐感觉如何?还能走吗?”
“我。”
差点脱口能走,可身体没法骗人,她的腿像火烧一样,就连身体都僵硬到了一定程度,跑几步都困难。
顾梓七抿紧唇,陈戟脚步一顿,深呼口气便闭上了眼,耳朵灵敏一动,长期面对这样的事,分辨战火与他们多远还是可以的。
陈戟睁开眼,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好似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揪紧眉头:“原地休息会儿吧,但,不能待太久。”
谁又知道会不会有人来给他们一枪?
陈芸猛地放开顾梓七的手,将她扶坐在地上,胸前剧烈起伏,疯狂喘息。
“我的天啊,感觉这辈子没跑过的路都跑了,明天我铁定能瘦好几斤吧!”
不可否认,略带幽默口气,驱散了不少沉闷。
顾梓七靠在地面,仰头看着头顶烈阳,满脸大汗,使得她此时十分脆弱。
冉旭嘴皮子一颤:“顾,顾董,你没事吧?”
嗯?
几人猛地回头,果然就见此时顾梓七瞳孔涣散,嘴唇惨白,脖颈青筋凸起十分骇人。
陈芸心尖咯噔一下,猛地起身将顾梓七从地上拖了起来:“梓七?梓七?”
顾梓七身子跟随陈芸摇晃,可那双眼依旧无法聚焦,也没法看清近在咫尺的陈芸。
嘴唇无力一动,可黑暗席卷到脑海,猛地栽倒在地。
“梓七!”
……
“薄少!”
薄璟琛扭了扭酸痛脖颈,沉声道:“去,把他们都杀了,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蜂拥而上几百人,声势宏大,硬是衬得如地动山摇,狂风骤雨。
杨箕锐利的眼一眯,抬手一挥:“大少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将这里当成薄璟琛的葬身之地!”
轰!
初冬天气变幻莫测,前一秒还烈阳当空万里浮云,此刻便是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天气总是应薄的,这句话没错。
薄璟琛站在淮山山顶俯瞰下方的人间地狱,身后脚步声传入耳边异常清晰。
“早闻薄少在商界,是无数人佩服的存在,早早进入薄氏集团,接手执行总裁之位,在位九年,不仅将薄氏打理的井条有序,还将薄氏业务发展到了国外,成为了宁夏数一数二的财团。”
薄璟琛背着手,凛冽的风吹动着大衣,令他背影愈加的神秘了些。
“唐大少自出生开始就万众瞩目,甚至小小年纪就做出了无数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而我,远不及他。”
“我不知道薄少这是谦虚,还是有自知之明,我只知道一件事。”
薄璟琛眸角一动,杨箕丢掉外套,黑色劲装将发达肌肉显露的异常骇人。
“今天就是你损落的时期。”
薄璟琛蓦然回头,抬眸对上他阴狠的眼,眸底一眯:“噢?这般确定,我会死在这里?”
“是啊,所以你要记住今天的日子,来年,就是你的忌日!”
嘭!
薄璟琛身子一侧,拳头擦身而过,带着凛冽劲风。
薄璟琛后退好几步,看似不急不缓,实则十分迅速的将高定大衣丢在了地上。
错落有致的黑发下,是一张冷如冰霜的脸,高挺鼻梁的下的唇微抿,深沉又含着滔天戾气。
“今天是谁的忌日还说不清楚,不过,我讨厌任何一个不自量力的人,往往这种事,我就喜欢将他踩在脚底下,狠狠碾碎!”
杨箕低嗤:“那就看你薄璟琛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薄璟琛冷哼了声,摘掉手表便冲向了杨箕,杨箕双眼一冷,捏紧拳头便用力砸在了他肩上。
薄璟琛右脚一顿,左脚一转,拳头落空,薄璟琛顺手抓住他手腕,右脚蓄力猛地勾住他膝盖,狠狠一拉,杨箕竟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掀起阵阵灰尘,杨箕捂嘴咳嗽了几声,咽下不断往上涌的血水,冷笑:“看来薄少不光一天待在办公室里,身手不错。”
“小看人,不是个好习惯。”
杨箕眸眼倏地一沉:“薄璟琛,你会后悔的!”
薄璟琛扯了扯衣领,眸眼森冷:“后悔的只会是你!”
轰。
天空炸开一道碧蓝又好似白光的闪电,披得顾梓七脸色更加令人心慌。
陈芸颤声道:“快,梓七体内的东西发作了,必须干净找到淮兰花!”
冉旭看着顾梓七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面色猛地大变:“什么东西发作了?”
“哎呀,你就别忘了,赶紧找到淮兰花!梓七现在必须要服用淮兰花!”
有点急病乱投医的意思,但除了用淮兰花还能如何。
总比脑子一片空白,光着急来得好。
陈戟连忙将顾梓七抱在怀里,指着前方:“如果没猜错的话,前面应该就是原住民的居所!不过淮兰花。”
“赶紧走!”
陈戟还没问完就被陈芸焦急的话打断,陈芸连忙擦掉额头冷汗,拖着如千斤重的步伐赶在了几人身后。
一路上冉旭都揪着眉头,每次想问,可看到陈芸那苍白的脸色都问不出口。
天色越来越暗,几人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明明这里一片荒芜,可他们就是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