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就算是包庇,只要有人愿意给秦氏合作,百川项目能正常运作,那秦氏就不会出事。
而跟秦氏合作的,除了唐钰还能是谁?
但恰恰就一个唐钰就够了!
所以傅唐并未多说什么,直接将出原则问题。
秦蕴嘴角泛起丝自嘲:“原则,在商界哪里有什么原则,如果有这东西,想必维持一家上市公司很难的吧?”
“那顾梓七呢?”
秦蕴嘴角蓦然一僵,傅唐微攥手心:“在顾梓七出事之前,就接手了这个项目,并且还是你亲自邀请的,而现在,那份被剽窃的策划案,至少有五分之二的内容,都是顾梓七亲手制作的。”
秦蕴薄唇紧抿,眸眼深沉如墨。
“我明白你是想远离这场喧嚣,但,你又能置身事外到什么时候呢?”
秦蕴不会认为,薄氏落到唐家手上,秦氏能屹立不倒的坐落在都城。
商界竞争很可怕,像一块蛋糕一样,本来维持在五分之一,不多不少,但要有人多吃了一份,那可能到他手中的,连十分之一都没了。
秦蕴靠在椅子上,盯着头顶光晕许久才开口:“你想让我帮你澄清剽窃一事?”
傅唐不可置否:“只要你开口,那么这件事就能水落石出,就能还薄氏一个清白。”
“那你有想过,我这么做,会付出何等代价吗?”
傅唐微抿唇,秦蕴沉声道;“对方敢这么做,就是鉴定我不会帮你们薄氏做任何事,他手中有我的把柄!”
两人从头到尾忌惮的是谁,说的又是谁,他们都知道。
只是不能直白说出来而已。
傅唐冷声道:“除了你的性命,又有几样东西能让你舍弃你们秦家的家族企业?”
“那我如果跟你说,双儿此时在他手里呢?”
秦如双?
秦蕴嗯了声,沉吟半晌才开口:“双儿是二伯父的掌上明珠,他不会对双儿置之不理。”
“那秦氏呢?秦氏你不要了?秦氏你不考虑了?”
秦蕴嘴角一僵,傅唐冷冷说道:“秦蕴,我并非在威胁你,我只是跟你说清其中利弊而已!”
秦蕴敛下眸色嗯了声:“我会慎重考虑,多谢你的提醒。”
傅唐抿紧唇便挂断了电话,浑身疲软无力,使得他面色都白了分。
唐钰竟抓走了秦如双,光这个举动他就明白了。
明白唐钰这次是真的想置薄氏与死地。
他连秦氏都不顾及,冒那么大的险,恐怕薄氏想翻盘,难与登天吧。
傅唐轻吐口气,甩了甩钝痛的脑袋便离开了办公室。
都城风云,好似与淮山格格不入。
淮山远比都城的事更加令人心悸,特别是在顾梓七看到手持枪械,对着远处空无一人的地方疯狂扫射的时候,差点没被声音震晕过去。
陈芸惊恐的瞪大眼,额头瞬间溢出密汗。
如电视机演的战争片一样,枪弹雨林,目光掠过之处,就是以光速度飞去的子弹。
“这,这怎么回事!”
墨云一把将顾梓七与陈芸拉着趴在地面,墨云迅速摸出蓝牙耳机,冷声道:“那边发生冲突的是谁的人?”
“不是我们的,看穿着也不像淮山上的居民,应该是外来人!”
外来人?
墨云面色霎时凝重了半分,双眼锐利的看着远处斗争,沉声道:“还有呢?他们又是谁?”
“有地雷,显然是早已埋伏在这里,等他们过来的。”
墨云抿紧唇,余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顾梓七与陈芸,冷声道:“我们在山坡这里,过来将顾小姐与陈小姐带走,务必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那墨云你呢?”
墨云摘掉耳机,侧脸冰冷:“我需要过去打探情况,否则或许会牵连到我们。”
顾梓七瞳孔一缩,刚想开口,墨云猛地起身便冲了出去。
陈芸想尖叫,可喉咙像被卡住了般,使得脸颊涨得通红。
“怎么办!怎么,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发生这么激烈的冲突!”
顾梓七微眯起眼,难道是冲她来的?
可另外一拨人又是谁的?
“薄少不好,他们人数太多,并且还设有埋伏!”
薄璟琛趴在地面,冷眼看着山顶上不断上膛射击的众人,冷声道:“我们的人还要多久才来?”
“快了,已经到山脚下了。”
薄璟琛嗯了声,回头看了眼浑身发抖,面色灰白的冉旭,冷声道:“你去找顾梓七!”
冉旭就是个助理,脑海想的,顶多是拿刀,谁知道竟是枪械。
光声音,就能让人心肝发颤,何况那不断倒地的尸体。
冉旭哆哆嗦嗦的匍匐前行,薄璟琛垂头看了眼手表时间:“你跟冉旭过去找顾梓七,务必保证她安全。”
男人瞳孔一缩:“那您呢?”
薄璟琛拿过男人手中的短枪,口气冰冷:“我你就不用管了,想要我命,哪儿那么简单。”
男人一愣,薄璟琛猛地站起身,左眼一闭,右手倏地锐利非常,笔直的臂膀单握短枪,对准不远处一男人心脏,咔擦,扣动机板,子弹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砰的声,一枪毙命。
何等利落,往往在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忽然出现的薄璟琛,像个杀神,在枪弹雨林不断穿梭,影如疾风,黑色大衣衬得他背影高大雄伟,神秘莫测。
顾梓七余光一瞥,像定格了般,瞳孔瞬间凝固。
陈芸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拉着顾梓七就跑:“梓七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跑啊!”
顾梓七好几个踉跄,脚步才跟上陈芸,但余光却一直放在那道背影上,眉头蓦然一皱。
那是,薄璟琛!
“薄璟琛,束手就擒吧!这个淮山,你来了,就出不了!”
薄璟琛抬眸对上数十双阴冷的眼,丢掉没子弹的枪,冷声道:“你们主子真是费尽心思,但是否太过自负了点?”
自负?
“如果主子自负,就不会让我们埋伏在淮山上了,想必,你堂堂薄家大少也不会来这里吧?”
唐钰不就是聊到薄璟琛不会对顾梓七置之不理,才叫人在淮山等他的吗。
即便是赌一把,那他也赢了。
一个人只要有弱点,往往敌人只需要找到,就能有无数次机会对付他。
薄璟琛锐利眸子一眯:“唐钰这般自信,我是来找顾梓七的?”
“不是主子自信,是你自己的举动就足够证明了不是吗,若并非如此,你身边岂会空无一人?”
是的,空无一人。
薄璟琛身边只有一个身手利落的手下与冉旭,他吩咐他们去找了顾梓七。
薄璟琛余光看了眼男人手中的枪,冷声道:“不要以为,我现在赤手空拳,就能轻易牵制我啊,大意,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薄璟琛猛地蹲下身,蓄力的腿将地面那颗不大不小的石头猛地扫向男人,直击膝盖,男人脚下意识一弯,也就在这时,薄璟琛猛地如猎豹般冲了出去,一掌拍他手腕,枪落地,薄璟琛顺手一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