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常人能做完美的。
秦蕴微眯起眼:“你父亲的死,我很遗憾,可唐钰,我们。。”
唐钰抬手一止,自顾自的说:“而我父亲,最尊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奶奶。”
秦蕴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唐钰仰头看着头顶灯光,声线略微沙哑了分。
“当初唐家跟薄家的事,看似只是因为一个女人,做了无数幼稚的事,实际上,又有多少人能够体会,至亲死在眼前的感受呢?”
“所以呢,你对薄家做的事,都是因为你的奶奶。”
唐钰不可置否:“对,这是必然的,因为我父亲从小就对我说,为人子女,要让老人在临走前,不留下任何遗憾,哪怕只有一点,那该去完成,让她走的安稳,走的开心。”
秦蕴死死揪着眉,他莫名感觉此时的唐钰十分古怪。
明明侧脸俊朗到如天神,可那口气,竟阴森森的像个随时能要人性命的阎罗王!
唐钰回眸对上他含满复杂的眼:“我奶奶死的冤枉,父亲也因为奶奶的事而发生了意外,他临终前对我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为,你奶奶报仇?”
唐钰淡然抬头:对我说,既然出生唐家,那么就要事事为唐家着想,无论是仇恨还是家族企业,他没做完的,将由我来继承。”
秦蕴哑然,那沉重口气,光听着,都感觉周身围绕着一层束缚,那作为唐家长子的唐钰呢?
秦蕴噤了声,唐钰俊朗侧脸不含一丝情绪,但眸底深邃,却如浓雾般神秘莫测。
“并没嘱托我必须要为姑奶奶讨回一个交待,可年轻气盛的我,固执的将这件事也融入进了我的人生目标之中,已然成了一个习惯,改不掉。”
秦蕴薄唇紧抿,唐钰终于将视线放在了秦蕴身上,仿佛刚才,只是诉说曾经的事,现在才是正事。
秦蕴心神霎时一紧,唐钰淡声道:“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人剔透,看什么都比常人看的要清楚,所以,你比任何人了解我。”
秦蕴不可置否:“你说得对。”
“那你为何还要约见顾梓七呢?”
秦蕴嘴角微僵,唐钰指尖摩挲着咖啡杯,声线依旧清冷有礼。
“你不该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秦蕴点头:“对,我知道,但唐钰,你难道没感觉,你想做的,已经不单单只是掌控薄家了吗?”
极其古怪,仿佛,唐钰在一夕间就变了,内心变得比以前更加冰冷。
他不知道是为何,只知道,唐钰想做的事,会不择手段做到。
既然是不择手段,那么波及到的人群,就不仅仅是薄氏了,任何一家企业,一个家族,都可能成为他的利用工具。
唐钰瞳孔微眯;“看来你心意已决。”
秦蕴抿紧唇,并未开口,但表情就已说明了一切。
唐钰会来,并非强制想将秦蕴拉回自己阵营,只是想更加确定他的想法罢了。
做人的道理很简单,看破不说破,说破不说到彻底,给彼此留一点脸面,留一点退路。
唐钰看了秦蕴许久才开口:“那随你吧,后果,你自行承担。”
秦蕴不知松了口气还是如何,等包间门关上,身体猛地如虚脱了般倒在了沙发上。
顾氏集团。
顾梓七微眯起眼:“梁子夕说不是她做的?”
陈芸摊手:“对,我专门去试探过她一番,我很肯定与她有关,只是她不肯承认罢了。”
顾梓七揪紧眉头,垂头看着自己的腿:“如果,如果找不到办法将腿治好,那我以后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别说行走,光生活都不能自理。
陈芸哑声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找到解决办法,要实在不行,我就去找薄璟琛,让他警告梁子夕,让她立马把你服用过的药告诉我!”
薄璟琛?
顾梓七眉心一皱:“为何提及薄璟琛?”
陈芸嘴角一僵:“你说为什么?肯定是他后悔了呗,在淮山时,你被人带走,我训斥了他一顿,接着他回都城后就派人去调查了,现在已经知道当初为薄老爷子换心脏瓣膜的人是你了。”
这个事顾梓七倒知道,毕竟薄璟琛打电话询问过。
顾梓七抿紧唇,陈芸冷嘲;“现在知道自己身边那个乖巧的女人是个蛇蝎心肠的,晚了!梓七,你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去,万一要找你道歉什么的,你可别理。”
动手打男人,有一次就有无数次。
薄璟琛人品与性子都有问题,这不是开玩笑的。
万一重蹈覆辙怎么办,难不成顾梓七还能打得过他?
陈芸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顾梓七的腿,嘴角蓦然泛起丝苦涩。
“我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事,陷阱无处不在,算计无孔不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会儿。”
顾梓七面色并没太多情绪变化,微抿唇,淡声道:“薄璟琛还在省院吗?”
“在,他受伤严重,离开医院,很有可能出大事。”
顾梓七嗯了声,陈芸眸角一动:“你要干什么?难道薄璟琛来了趟淮山你就感动了?你怎么不认为,他去淮山是为梁子夕找淮兰花的呢?”
顾梓七摇头:“你想多了,我有点事需要去找薄璟琛商量。”
陈芸何等聪明,几乎瞬间猜到了个大概。
顾梓七无奈笑了笑:“行了,你有事先去忙吧,走了几天,去关注一下襄雪依吧。”
“行,那我走了,有事电我。”
顾梓七心头一暖,微点头,陈芸便离开了办公室。
在门关上后,顾梓七面色深沉了几分。
“万胜。”
万胜身躯一震,推开办公室门:“董事长。”
“帮我联系一下傅唐,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需要见他一面。”
“好的董事长。”
顾梓七指尖轻敲裤腿:“等等。”
万胜脚步一顿,顾梓七回眸看着他:“秦蕴那边,自离开那里后,又去了哪里?”
“去了西南咖啡厅。”
顾梓七指尖一顿,揪紧眉头:“跟谁?”
“对方抹除了信息,暂时不知道,但我好像看到了唐氏的人。”
顾梓七眉头松了开,嗯了声:“去帮我联系傅唐吧,不要被薄氏高层的人知晓了。”
“是。”
等万胜一走,顾梓七眸眼比刚才还要深沉了分。
她并没认为唐钰会不知道她与秦蕴见面,但,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快些。
刚走,唐钰就约见秦蕴。
谈话内容不言而喻,那,秦蕴又作何打算,是否有半分退缩心思?
顾梓七摸着下巴,如果秦蕴愿意与薄氏站在同一战线,那么必然是个不小的助力。
但万一。
顾梓七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强行将意识里的东西驱散出去,等万胜进来汇报后,面色才好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