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的哪里的势呢?那不是势,是刀子。”
顾梓七双唇一抿,秦蕴摊手:“双儿是整个秦家的掌上明珠,她出事,就能引起整个秦家的重视,我什么都不做,可以,但也意味着,她是我的软肋,有了一次,就有二次,甚至三次与无数次!”
顾梓七眯起深邃起来的眼,不解的说:“依秦总这么说,你是打算放任不管了?秦家其他人,会遵循你的意思吗?”
“虽说董事长是我爸,但秦氏真正的掌控权在我的手里,我爸并非是非不分,他或许比我看的更加清楚,更明白该如何去做。”
顾梓七淡瞥他一眼:“看来秦总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约见我。”
秦蕴直接笑出了声:“不然顾董当真以为,我是按照谁的吩咐,来专门试探你?”
“谁知道呢?”
话音落地,包间气氛瞬间压抑到令人喘不过气。
两人不近不远的对视着,明明对方眼里都没一点锋芒,可就是有种当仁不让的感觉。
对视半晌,秦蕴点了点头:“看来顾董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有问题,还需要思虑半天的人了,现在看的很清楚,甚至在内心筑了一道常人很难打破的墙。”
顾梓七垂下眼帘,淡声道:“毕竟,稍有不慎,或许整个顾氏都不保了不是吗?”
是。
秦蕴点头:“对,顾董你说的对。”
顾梓七嗯了声:“所以秦总,先稍安勿躁,等你再次清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再来找我吧,不然我担心,以后秦总会后悔。”
说完便滑动轮椅转身,秦蕴眸眼一深,在顾梓七走到门口时,终归开了口。
“我的目的非常明确,我不仅想现在保住秦氏,以后也同样,我之所以找到顾董,不仅仅是因为顾董会跟我担心同一个问题,还有个原因,我想顾董很明白。”
顾梓七猛地转身:“秦蕴,不可否认,我当初非常感激你,在顾氏彷徨,在我这个领导者迷茫的时候帮了我一把,就像救命稻草一样,给了我一个大致方向,也让我清楚知道,顾氏需要向秦氏,向薄氏发展,但是!”
秦蕴薄唇紧抿,抿成一条如何都解不开的弧度。
顾梓七眸眼一深:“但是,无论是你还是别人,我谁都不信!”
秦蕴高大身形猛地一震,顾梓七对上秦蕴含着抹震惊的眼,冷声道:“我没法赌,也赌不起,我不像你一样永远有条后路,我一旦走错了,我就再无翻身的可能性!”
秦蕴仰头深呼口气,倏地站起身走到了顾梓七三尺外:“难道你不一样想帮助薄氏吗!”
顾梓七眉心一皱,秦蕴深深看着她背影:“你应该能预测到,唐钰没那么简单,他的野心也没那么微小,只想掌握薄氏而已!”
顾梓七拳头微攥,秦蕴口气蓦然变得异常冰冷,就像冰渣一样。
“唐钰,他讨厌任何一人知道他的秘密,即便他现在对你与常人不同,但你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向当初那般对待唐钰吗?”
“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顾氏,帮助薄氏来抵挡唐钰猛烈的攻势!”
顾梓七唇线紧抿,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你现在该相信我了吧,哪怕一分?”
顾梓七缓缓将身子对向秦蕴,秦蕴揪紧眉头:“顾董,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在顾梓七怀疑秦蕴是唐钰的人同时,秦蕴也在怀疑顾梓七。
这是场非常严肃的事,谁也不敢开玩笑。
何况是心思缜密的秦蕴,如果可以,他根本就不想先妥协,直接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顾梓七眸眼深邃万分,如星辰大海,更像神秘夜空。
半晌,顾梓七哑声道:“你确定,敢拿秦如双,敢拿整个秦氏,来赌一场?”
“早晚的事,不是吗?我与唐钰固然是发小,可商界上的事,是不会讲究情面的。”
他也怕,怕唐钰会对秦家做出什么。
他这么做,算是背叛,可唐钰在带走秦如双时,就已经先敲碎了他们之间的友情不是吗?
既然在达到目的之前要不择手段,好,那他做保护措施,也实属应当。
立场不同,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去责怪谁。
他秦蕴也不愧疚!
顾梓七点了点头:“好,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顺便,问问薄璟琛的意见,他答不答应还是一回事。”
“他会答应的。”
甚至求之不得。
顾梓七嗯了声,口气淡然不少。
“那就多谢秦总愿意与我吐露心事了,我有事先走了。”
“我等你的回复。”
顾梓七点头便离开了这里,上车后,轻闭上了眼。
“有没有人会调查到我与秦蕴见了面?”
“我已经警告了店主,不出意外的话,不会。”
但这个世界上,最多的便是意外。
秦蕴离开这里没多久,便收到了来自唐钰的电话。
或许这是两人这几天来,头一次联系。
秦蕴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跟顾梓七一样,十分u无力。
“秦蕴,见一面?”
秦蕴哑声道:“好。”
秦蕴挂断电话便利落转动方向盘,等到市中心最大的一家咖啡厅时,侍者微垂头:“秦总,请。”
秦蕴舌尖顶了顶脸腮,嗯了声便跟在侍者身后进入了最大的一个包厢。
环境与刚才天差地别,即便同样安静,可这里却装修的富丽堂皇。
“坐。”
秦蕴点头,很快侍者就端来一杯咖啡,秦蕴轻抿了口,淡声道:“可是有事?”
“我没事,或许在这个时间里,不会约你出来。”
秦蕴微抿唇,现在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变化,可唯独唐钰。
一身西装,依旧满身矜贵。
那浑身散发出的清冷气息,真如山巅上的雪莲,尊贵又淡雅。
秦蕴垂下眼帘:“那你说吧,洗耳恭听。”
唐钰放下手中茶杯,纤长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你该知道我来找你是因为何事。”
秦蕴轻闭上了眼,唐钰也并没介意他不开口。
“秦蕴,唐家与秦家一直都不远,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秦蕴指尖一顿,唐钰靠在沙发上,淡声道:“其实,我引发这样的事,并没多少目的。”
秦蕴眉心一皱,唐钰这是打算跟他说实话?
唐钰薄唇轻抿:“我父亲的死,你该知道吧?”
“知道。”
唐钰垂头看着自己修长又葱白的指尖,口气异常平淡。
“我父亲,是我从小就尊敬的人,他教会我很多东西,无论是如何做一个唐家长子,还是唐氏继承人。”
看似两者没什么区别,可实际上,区别大了去了。
一个为人子女,一个商界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