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长辈的宠爱与关心,顾梓七是个很简单的人,谁要对她好,她就愿意去付出,也是她该做的。
然而这些该做的事,都被薄璟琛说成她是在算计,步步为营。
顾梓七仰头眨了眨干涩的眼:“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忽然问我这件事,我也不想知道,我有事先挂了!”
啪!
说完直接挂断,薄璟琛几乎下意识回拨过去,谁知无限循环在耳边的却是关机声,随着声音,薄璟琛心渐渐跌到了谷底。
光这一件事就足够他心肝发颤,那其他呢?
在他的自私霸道下,顾梓七还承受了多少?
“冉旭!”
“总裁。”
薄璟琛艰难的咽下喉间干涩,声线沙哑无比。
“去,去给我查,查顾梓七自从跟我结婚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是!”
淮山之行,给薄璟琛带来的打击,恐怕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沉重。
看似一切都变了,但对薄璟琛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至少他知道了顾梓七在那段时间里,究竟都承受了多少痛苦。
虽说知道这些,付出了惨重代价,可他却并没认为晚了。
毕竟,他还没跟梁子夕结婚不是吗?
只要没结婚,他就有补偿的可能。
薄璟琛眸底微红,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般,咽口水都十分艰难。
原来,那个被他残忍伤害的女人,竟过的这般压抑。
难怪,难怪她屡次想跟他离婚。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法做到她那般坚强吧,至少还活着。
时间悄然流逝,自上淮山出事,再回都城,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
这两天除了薄氏的事不断发酵以外,一切正常。
顾梓七看着乖巧吃饭的青璃,揉了揉他脑袋:“青璃,明天姐姐就给你办理了入学手续,你在学校里要乖乖听话,还有这一点你必须牢记,就是不准跟任何一个陌生人搭话,要是试图带你走的话,你就叫行人帮助你知道吗?”
青璃嗯嗯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她已经托人将青璃的户口上到了顾家上,从昨天他去见心理医生过后,便不再是生在淮山的孩子,而是顾家长子,顾青璃。
顾梓七揉了揉他脑袋,面上难免含着抹笑意。
哪怕没半分血缘关系,但她也乐意将他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亲弟弟。
滴滴滴。
顾梓七滑动轮椅到办公桌上,看了眼来电人,面色霎时凝重不少。
“秦总?”
对,打电话的人,竟是选择在这场事件中,袖手旁观的秦蕴。
秦蕴抿紧唇:“你在什么地方?”
“在公司。”
秦蕴轻轻摩挲着裤腿,哑声道:“可以见一面吗?”
“可以。”
顾梓七并未多说什么,选了个安全又偏僻的地方便挂断电话。
“青璃,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听话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
顾梓七听着软糯糯的姐姐二字,心口郁结瞬间消散不少,不禁到他身边揉了揉他脑袋。
“董事长。”
顾梓七嗯了声,淡声道:“我有点事,你在公司帮我照顾好青璃。”
青璃作为淮山唯一一个活着的人,有人打他主意是必然的,她必须要保证他安全。
白纯嘴角一僵:“可是董事长,您现在。”
顾梓七抬手一止:“我已经将万胜叫回来了,他会帮我开车,现在这个时候,青璃同样重要,我相信你能保护好他。”
白纯身子一震,顾梓七微点头便进入了电梯。
白纯眼神蓦然复杂了分,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直到下到一楼时才收回目光。
顾梓七说的没错,她将万胜叫回来了。
万胜曾经是薄璟琛吩咐到她身边做眼线的人,但自从她与薄璟琛闹掰后,万胜并没回到薄氏,而是辞职了。
现在在一家商场做事,偶然被她遇到,她就将人叫了回来。
毕竟万胜在业务能力前,能力不小,她需要这样的人。
万胜看着坐着轮椅朝他过来的顾梓七,薄唇一抿:“董事长。”
“不必客气,都已经那么熟了不是吗?”
说不尴尬是假的,毕竟他之前为何会待在顾梓七身边,他很清楚。
“多谢顾董还愿意让万胜回来工作,万胜感激不尽。”
顾梓七抬手一止:“行了,我还有事,你先送我过去一趟,那些往事就不要再提及了。”
万胜嗯了声便踩下了油门,一路上谁也没开口,但在即将抵达目的地时,顾梓七打破了寂静。
“万胜,你现在已经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势力吧?”
万胜身子一震,垂下眼帘:“顾董多虑了,从离开顾氏后,我就没再帮薄总办事了,是个自由人。”
顾梓七指尖点了点额头:“行,那我相信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至少不要透露我的一举一动。”
“万胜谨记于心。”
万胜将顾梓七抱下车坐在了轮椅上,便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后。
“你好,我来找秦总。”
“顾小姐请。”
顾梓七嗯了声,等到一个包间时,就见秦蕴坐在沙发上,浑身都好似被灯光蒙了一层阴影。
顾梓七瞳孔一眯:“秦总忽然想见梓七一面,可是有什么事?”
秦蕴指尖一顿,想和往日一样轻松的笑一笑,可笑意怎么都达不到嘴角。
秦蕴微抿唇:“按依照顾董的聪慧,不该猜不到才是。”
“猜到与亲耳听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秦蕴蓦然淡笑了声,顾梓七抿了口咖啡,垂下眸:“是关于,薄氏的事?”
“我想顾董应该知道我表妹失踪了的事吧。”
顾梓七不可置否:“刚知道,据说在国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蕴嘴角一僵,顾梓七放下咖啡杯,淡声道:“可是秦总,你不该分不清利弊才对,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叫我出来一趟?”
“利弊,没有未来时局重要,往后的事,没人知道,就算防范,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顾梓七眉心微蹙,秦蕴转动着手中手机,意味深长的说:“难道顾董就不担心?往往上面的人做斗争,我们这些在下面的,都会死的很惨,更可怜的是,或许会渣都不剩。”
顾梓七微眯起眼,秦蕴深深看着她:“顾董,你觉得我这番话,说得可对?”
对,顾梓七不同样担心这个问题?
可,并不代表,她能在秦蕴面前说真话。
谁又知道秦蕴又是谁人,究竟站在哪一方?
秦蕴一眼看出顾梓七眸底警惕,抿紧唇:“顾董,我既然叫你出来,那么必然是真心想与你探讨这件事,并非试探。”
顾梓七浑身放松靠在轮椅上,淡声道:“秦总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并没觉得你是在试探。”
秦蕴眉心一皱,顾梓七垂头看着自己葱白指尖:“既然对方有秦小姐这个人质在,秦总就该顺势而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