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媒体没来医院找你,想必还不知道这件事,那你是打算直接回薄氏,还是就在外面远程管理?”
薄璟琛眯起锐利的眼:“现在公司有哪些人在做权力之争?”
傅唐一一将名单上个人告诉了薄璟琛,说难听点,一大半的部门都在明争暗斗,好似将薄氏当成了一块蛋糕,恨不得弄死对方多吃一块。
薄璟琛不知该笑还是该怒,面色冷的渗人。
“是谁在背后推动的这件事?”
傅唐靠在椅子上,冷声道:“是董事会的人,开股东大会时,故意推动气氛,闹得人心惶惶。”
薄璟琛锐利的眼一眯,沉吟道:“去找人监视他们,一旦发现与唐钰的人有联系,就立马汇报给我,既然那几个老东西嫌命长了,那我就成全他们!”
“薄璟琛!我不是你的手下人,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薄璟琛眉心一皱,傅唐冷冷说道:“我现在麻烦已经很多了,不管是公司还是外界我都要照应到,反正你已经回都城了不是吗,你有什么事,就自己去做,大不了吩咐给别人就行,冉旭跟了你那么多年,你足够信任他了吧?”
“可是比起他们,我更信任的是你!”
“但我比他们更厌恨你!我想要的是整个薄氏,而不是帮你巩固地位解决麻烦!”
薄璟琛面色倏地一沉,傅唐冷嘲:“我的确不会做出损坏薄氏利益的事,可你别忘了,我可是一直都想将你的地位取而代之!”
话音刚落,两人耳边都安静了下来。
许久,打破寂静的是薄璟琛,口气意味深长,显然是在提醒傅唐。
“薄氏可以内斗,外界也可以对薄氏不信任,将薄氏批判的一文不值,可傅唐,我们同为薄家的人,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不联合在一起,那薄氏的问题,要倚靠谁来解决?”
“你现在知道找我了?那当初呢?当初我提醒了你无数遍,提醒你注意梁子夕,不要做个有眼无珠的人,可你都做了什么?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薄氏现在会这样?”
提及梁子夕,薄璟琛脸颊愈加阴沉了分。
傅唐听着耳边微微紊乱的呼吸声,冷声道:“这是我最后帮你做的事,往后,咱们路过路桥归桥,谁也别想指望谁帮忙!”
啪!
说完便直接挂断,薄璟琛眸眼深邃了分。
扣扣扣。
“进来!”
冉旭微垂头:“总裁,你让我调查的事并没结果,医院说的跟你料想的一样,只是身体受了重伤而已。”
为何说没结果,因为薄璟琛摆明怀疑有问题不是吗?
薄璟琛沉声道:“去找省院院长,告诉他,如果不将真相说出来,我会让他再也没机会坐上院长之位!”
冉旭瞳孔一缩,小心翼翼看了眼薄璟琛便赶紧拔腿就跑。
薄璟琛那眼神冷的可怕,就像要吃人一样。
是,他的确想吃人。
特别是在看到梁子夕那张脸时,莫名会想到陈芸训斥指责她的事情。
说梁子夕瞒着她很多事,顾梓七吃了很多他意料不到的苦。
而这些都是那个脆弱又可怜的梁子夕干的。
他一直都信任梁子夕,甚至宠爱她。
可当有一天,所有人都告诉他,梁子夕不是个好人,甚至还将他的家族企业害了现在这样样子,是唐家从小安排在薄家的卧底。
一切都变了,可想而知一个注重尊严,独裁又霸道的男人会是什么感觉。
省院院长办公室。
冉旭走到门口敲响门,听到声音便一把推开门,果然就见戴着一副眼镜,穿着白大褂,身材消瘦的男人坐在办公椅上。
“冉助?”
薄璟琛来医院的事,院长自然知晓,更别说薄璟琛的助理冉旭。
冉旭冷声道:“我是奉命过来找你的,刘院长,我希望在接下来,我问你的每句话,你都要如实回答!”
十分严肃,刘院长蓦然站起了身。
“冉,冉助你问。”
“之前薄老爷子在省院做手术的那一晚,顾梓七发生了什么事?”
嗯?
冉旭对上刘院长闪过丝惊骇的眼,口气倏地一沉:“说!”
顾梓七再次要求回到顾氏,陈芸又气又无奈:“你还去顾氏做什么,你现在就该回家好好休息,整个顾氏,一点事都没有,根本用不着你操心!”
别说,就曾晔一个人,都还在唐氏好好的,自从唐钰亲自警告过后,哪怕再大牌的人,明面上都不敢动曾晔一根毫毛。
顾梓七摇头:“平和永远都是短暂的,危机往往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我必须要尽早做准备。”
陈芸看了顾梓七许久才开口:“行,那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是顺应而为,还是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她能如何,除非能跟薄氏合作。
但那太冒险,况且,现在薄氏出事也需要资金,她贸然与唐氏取消合作,就归于薄氏阵营,如果薄氏不答应为顾氏注入资金,甚至进行合作的话,就白惹到了一个强大敌人。
“我还需要考虑一下,先看看事态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再说。”
薄氏底蕴深厚,唐氏要想击垮它,暂时没那可能。
但,两个大佬相争,最惨的就是还没站稳住脚跟的那些公司,必然会成为炮灰,成为牺牲品。
顾梓七靠在车椅上,眉眼难掩疲倦。
等再次回到顾氏时,顾梓七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那便是薄璟琛。
顾梓七看着不断响起的手机,半晌才终归划了开,但声线冰冷。
“有事?”
薄璟琛虽已习惯,但要说不难受是假的。
薄璟琛抿紧唇,声线略含沙哑:“我刚才收到了一个消息,想找你确定一下。”
“说!”
薄璟琛握着手机的手一滞,垂下眼帘:“我,想问你,爷爷做手术的那天,你与傅唐离开华苑后,做了什么?”
“我去省院做了手术,不然等死吗?”
提及当初的事,顾梓七口气难免含着抹火气。
薄璟琛嘴角一僵:“你,直接去了省院,将心脏瓣膜换给了爷爷是不是?”
顾梓七眉心一皱,抿紧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在爷爷住院时就知道了这件事,甚至,早已做好摘取心脏瓣膜的准备了是吗?”
顾梓七垂首不语,薄璟琛微攥手心:“我只是想听你说,是与不是而已,很简单。”
“是!”
薄璟琛猛地抬头,瞳孔一点点紧缩,好似就在这个字后,他就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呢?我早就说过,我从来没想过害爷爷,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愿意给爷爷换心脏瓣膜,是因为我欠爷爷的,我不管他费尽心思都想让我跟你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我只知道,在我父亲过世后,嫁进薄家,唯一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他!他给了我,所有人都不会给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