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七嗯了声,陈芸揪紧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这般对待梁子夕,是因为梁子夕爱上了薄璟琛,不能给他们有用的情报,所以拿激素一事,给予她警告?”
“你可还记得,梁子夕昏迷半月的事?说不定,对方认为梁子夕爱上薄璟琛,耽误事情进度,所以以此提醒梁子夕,只要他们想要梁子夕死,那她绝对就能永远醒不来。”
陈芸心间瞬间咯噔一下,谁又知道,那昏迷一事之下,竟有那么多层意思呢。
仔细想想,着实可怕。
如果不用激素强制唤醒,那梁子夕跟顾梓七,又会昏迷到什么时候呢?
陈芸眉心一皱:“那,那个激素又是哪里来的?国内没有任何记录,那想必是国外研发的,这个激素分解程度十分复杂,想必那人势力非比寻常!”
顾梓七垂手不语,陈芸抿了抿唇:“梓七,你是不是有人选了?”
顾梓七眸角一动,陈芸揪紧眉头:“是不是也已经确定是谁了?”
“确定还不至于,如你所想,人心难测,谁又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陈芸嘴唇一颤,跟顾梓七对视好久才开口:“其实,你猜的是唐家对不对?”
顾梓七指尖一顿,陈芸无奈的说;“在都城,不,整个宁夏,谁能有那么大势力?薄氏没做过犯罪之事,总不能无缘无故,上部就会对薄氏采取行动吧,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上部是直接走法律,谁会给你玩那些手段。
唯一能够与薄氏比肩的就是唐氏集团!
顾梓七抿紧唇,陈芸仰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真是奇怪呢,我在认为是唐氏时,说不敢相信吧,其实也没有,说要相信吧,唐钰那人也看不出来是个坏蛋啊!”
顾梓七依旧没开口,陈芸哑声好久才找回自己声音。
“其实吧,你也别多想,再说,唐钰就算想做什么,也是对薄氏,跟你没关系啊。”
顾梓七抬眸看着陈芸:“暂时别说这件事了吧,我们该回房间了,我担心,对方会把我们带走,不允许我们拿到解药。”
陈芸心尖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就推动轮椅,顾梓七眸眼霎时深邃了分。
顾梓七与陈芸同住一个房间,而梁子夕也在同一酒店。
此时梁子夕面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男人,眸眼明显含着抹难以置信:“杨箕,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箕与杨德是亲兄弟,一个在公司担任唐钰助理,而另一个,则是在外界帮唐钰处理任何事。
性质相同,但杨箕明显比杨德更加厉害。
杨箕冷眼回视:“梁子夕,大少让你赶紧回都城,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什么?
梁子夕瞳孔一缩,杨箕冷嘲:“你不该不知道,顾梓七跟着你来了淮山才对。”
“难道不是唐钰安排的?”
杨箕冷哼了声:“大少岂会做出这样的安排,顾梓七是知晓你来淮山找解药,所以才跟来。”
梁子夕揪紧眉头:“她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按照吩咐办事即可!”
梁子夕心尖霎时咯噔了一下,惊骇的看着杨箕:“你在跟我开玩笑?唐钰在我体内注射了激素,我最近惶惶不安,彻夜难眠,如果不是有人将这件事告诉我,说不定我已经死了!”
杨箕面色丝毫微变,梁子夕微怒道:“现在叫我回去?我可以回去,但请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绝对不走!”
她还没跟薄璟琛结婚,岂能在体内装一个定时炸弹!
万一哪天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杨箕面色倏地变得异常阴冷,梁子夕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难免发颤:“我知道唐大少这么做的的目的,无非是警告我,让我好好按照他的吩咐办事罢了,可我自清醒后,难道我给他提供的情报少了吗?如果不是我,薄氏会出事吗?”
“所以呢?”
梁子夕怒声道:“所以我要解药!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是不想死而已!唐钰吩咐的任何事,我都会去做,我从来就没想过能逃出他手掌心!”
愤怒到语无伦次,梁子夕浑身难抑发颤,面色也惨白一片。
可不管她怎么说,杨箕面色依旧冷如骨髓,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使得梁子夕心一点点的跌入谷底,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就你自己清楚了,梁子夕,不要把任何一人当做傻子,特别是大少,大少能让你活在这个世上,你就该感恩戴德。”
是,她是该感恩戴德,但唐钰敢否认,让她活着不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他敢说自己是因为心软才没要她的命?
梁子夕冷冷一笑:“我话就说到这里,反正我都已经来了淮山,解药的事,只是顺手而已,何必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过呢?”
“你在威胁我?还是威胁大少?”
梁子夕忽的沉默不语,杨箕冷瞥她一眼:“大少吩咐,不惜一切代价都得将你带回都城,除非,你想死。”
想死二字咬的微重,却像把锤子般狠狠敲断梁子夕的血脉,疼得脑袋嗡嗡响。
“唐钰,是认真地?”
“不然你认为你的身份暴露,对你来说,对大少来说有何好处?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杀了你?”
梁子夕抿紧唇,她的身份,被顾梓七猜到了?
其实并不难以理解,顾梓七何等聪明,她又并没刻意收敛,她又岂会察觉不到。
只是还没查到唐钰身上,亦或者,没实际性证据,证明她背后效忠的人是唐钰罢了。
梁子夕嘴角泛起丝冷嘲,杨箕眸底升起抹不耐烦:“时间有限,而且,据说薄璟琛那边,已经买了来淮山的机票,如果你想自己身份被薄璟琛发现,那就随你!”
话音刚落,梁子夕猛地抬头,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杨箕冷冷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关门声异常响亮,让梁子夕面色愈加白了分。
薄璟琛买了来淮山的机票?
难道是顾梓七通风报信,想揭露她的身份了?
梁子夕艰难的咽下口唾沫,摇晃好几下才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酒店。
顾梓七很快就收到消息,当听到梁子夕离开时,面色都是一变。
“她跟谁走的?”
“是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面孔很生,没见过。”
顾梓七微眯起眼,口气冰冷:“不能让梁子夕离开,她走了,解药就没法找了!”
她只知道梁子夕来这里找解药,却并不知道解药到底是什么。
男人闻言嗯了声便挂断了电话,视线一刻都没从梁子夕与杨箕身上离开。
杨箕何等敏锐,在走到暗巷时,将行李箱丢给了梁子夕:“你先走,机场有人接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