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七抬眸看着唐钰:“你这样说,我不知该感激还是责怪。”
唐钰嘴角微僵,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顾梓七跟唐钰对视好几秒,点头:“其实不管你抱着何种面对,但我还是该感激你,多谢你的文件,否则,我不知道顾氏会付出多大代价。”
说难听点,两人关系尴尬,要可以本不该见面,毕竟一见面,谁也不知该说什么。
但仅仅是顾梓七这么想的罢了,唐钰根本没受任何影响,甚至对顾梓七的印象也丝毫没变。
高贵圣洁,美丽迷人。
唐钰举起酒杯,顾梓七手一紧,垂下眼帘便抿了口红酒:“抱歉,我不善饮酒,所以尽。”
“我们应该是朋友才对。”
顾梓七眉心霎时一皱,唐钰面色异常淡然,灯光陪衬下,俊朗清雅。
“朋友之间,不该这般生疏。”
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喉咙干涩,哑声道:“唐钰,我们现在的立场不同,如果可以,我只想做一个陌生人,也希望你将我当成陌生人。
陌生人?
唐钰指尖微微泛白,眸眼深邃了分:“你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那种,即便走在路上,也不会打一个招呼的陌生人吗?”
顾梓七嘴角一僵,唐钰薄唇紧抿:“我知道,知道你在答应秦蕴见面时,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但,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将你牵扯进来,可是你好像不太信任我。”
顾梓七拳头微攥,唐钰眼神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移开,眸中深邃也越来越浓郁,像喷涌出了一层层迷雾将顾梓七笼罩了起来。
使得她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哪怕你信任我半分,你都不会选择去站在薄氏身后不是吗?”
顾梓七嗯了声:“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赌不起,唐钰,你知道顾氏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并不想顾氏成为你们斗争中的牺牲品。”
“那你听到我对薄璟琛说过的话了吗?”
顾梓七眉心微皱,唐钰深深看着她:“我知道你来了,你也听到了我说的话,只是你不愿相信,相信了也选择逃避罢了。”
“唐钰我。”
唐钰抬手一止,声线蓦然沙哑了几分。
“梓七,我说过的话,都是认真地,我今天约你出来,也是想跟你谈这件事。”
顾梓七微皱眉,唐钰哑声道:“唐氏与薄氏之间,必然有一争,而那一争,你完全不用插手进来,因为我有信心,赢的人必然是我。”
顾梓七猛地抬头,唐钰指尖轻轻摩挲着红酒杯;“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该好好思虑一番,不要选错了路。”
“你是在警告我?”
唐钰摇头:“不是警告你,只是提醒,善意的提醒。”
顾梓七眉头死死皱着,跟唐钰对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唐钰,你,你必须要铲除薄氏吗?”
“对。”
虽说早已料到,可人就是这样,在没听到准确的话时,总会抱着一丝期望。
顾梓七心霎时跌入了谷底,唐钰眸眼微眯:“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退出吧,不要跟唐氏,薄氏任何人扯上关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退出。”
“可是我。”
唐钰面上竟浮现出了一抹笑,总是如雪莲般十分好看。
“我就算无所不用,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但前提是,你不要让我失望。”
唐钰同样霸道,只是比起薄璟琛,要深沉分罢了。
如傅唐猜的一样,唐钰会对薄璟琛说那番话,其实是告诉顾梓七的。
而目的,是告诉顾梓七,只要她什么都不做,选择袖手旁观,那唐钰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
但要是她依然选择站在薄氏身后,那么,她就相当于背叛了唐钰,唐钰会不留余地的对她进行打击。
顾梓七睫羽狠狠一颤,唐钰口气微沉:“其实文件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给你时间考虑罢了,今天,也算是我最后一次劝解你,如果你依然倔强,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
顾梓七依旧没开口,唐钰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跌到了谷底,可面上却丝毫没变。
“看来,你很的想法很坚定。”
顾梓七喉咙干涩无比,就连说一个嗯字都说不出口,并不想解释,终归选择了垂首不语。
唐钰垂下眼帘,嗯了声:“那你用餐吧,劳烦你跑一趟了,我有事先走了。”
依旧清冷有礼。
顾梓七抿紧唇,在唐钰走到门口时,顾梓七哑声开口:“唐钰,你该知道,秦如双在你手里一天,你就会多一个敌人,秦家虽比不上唐家,但也会给你带来麻烦不是吗?”
唐钰拳头紧握,眼眸森黑。
“多谢你的关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梓七猛地起身,对着唐钰的背影:“其实秦蕴并不想与你为敌,他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
唐钰脚步微顿,但仅仅是一顿便径直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暗处。
顾梓七脚一软便倒在了椅子上,仰头看着头顶光晕,面色苍白如纸。
“董事长?”
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唐钰走了吗?”
“已经走了。”
顾梓七点了点头:“劳烦你扶我起来一下,我,腿软。”
万胜嗯了声,走到椅子边,蹲下身就将顾梓七抱在怀里放在了轮椅上。
顾梓七浑身疲软无力,苍白的唇动了动。
“秦氏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自从秦总帮薄氏澄清了策划案一事过后,陷入了诡异阶段,据说秦氏不少高层都在怀疑秦总这么做的目的,毕竟帮助薄氏,多多少少对秦氏有影响,且,他们也怀疑对手是谁,就担心是唐家。”
顾梓七抿紧唇,嗯了声:“看来需要见一见秦总了。”
“董事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明天召开一个股东大会,顺便,警告顾氏上下所有人,禁止将唐氏撤资的事透露出去,至于高层,我会亲自处理。”
“好的董事长。”
顾梓七回到别墅后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顾青璃早已休息,而陈芸还在沙发上坐着。
“你说好好的,怎么就跟唐氏闹掰了呢?”
顾梓七抿唇不语,陈芸无奈开口:“说难听点,你大可以选择保持中立,不该参与进去,原本唐钰就没打算对你做什么的。”
“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如果仅凭一个承诺,就什么都不做,万一有一天,现实将承诺敲得粉碎,顾氏又该如何?”
秦蕴做了常人该做的,她也同样。
每个人立场不同,所以选择不同。
没有好坏之分,更没谁对不起谁。
陈芸仰头眨了眨酸涩的眼:“你瞧那该死的梁子夕,以前说你仗着唐钰无法无天,而现在,她反倒是仗着你嚣张跋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