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点,梁子夕还活着,不是仗着掌握顾梓七的腿,还能是什么。
顾梓七摇头:“她必然还有用,否则不管是唐钰还是薄璟琛,想杀她都十分简单。”
梁子夕就算将地方牵制住了,以两人的能力,又岂会控制不了?
陈芸冷哼了声:“我看她就是条怎么都杀不死的臭虫!”
“好了,去休息吧,我明天有点事。”
陈芸抿了抿唇:“你真的跟唐钰闹掰了?我,我觉得唐钰对你挺好的啊。”
顾梓七摇头:“不必多说,立场不同。”
得,简短一词,就能概括所有。
陈芸将顾梓七送到房间里便离开,顾梓七躺在床上许久,直到凌晨三。点才休息。
而这个时间还没休息的人很多,比如薄璟琛,傅唐与唐钰。
唐钰锐利的眼一眯:“所以呢?”
杨德揪紧眉头:“薄璟琛这人深藏不漏,虽说身受重伤待在医院,可仅凭他一人与傅唐,就能将薄氏控制在手,要一直这样下去,唐氏很难对薄氏进行实际性的打击。”
唐钰指尖轻敲桌面,杨德眸眼一深:“总裁,其实可以将傅唐铲除了,整个薄氏,各个部门都参与了我们的人,一旦傅唐没了,薄璟琛一个人,难敌四手,他早晚都会下台。”
唐钰脑海蓦然浮现起傅唐的模样,微皱眉:“现在的傅唐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的傅唐了,待在阳城不久,就培养出了一笔势力,我只能说不愧是薄家人,都秉持物尽其用。”
杨德揪紧眉头:“在顾小姐去淮山时,暗处保护她的人就是傅唐从阳城带回来的那批,实力不低,各怀才能。”
特别是那个叫做墨云的男人,那可不是一夕间就能培养出的人才。
唐钰垂首不语,杨德眼底闪过丝无奈:“傅唐这人看似年纪轻轻,实际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况且,他对薄家抱有责任,即便对薄璟琛不满,也绝不会与总裁联手,扳倒薄璟琛这个主持大局的人。”
唐钰仰头看着头顶光晕,他并非没想过铲除傅唐,但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唯一能保护顾梓七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薄璟琛说过,暴露弱点不是好事,顾梓七是他的弱点,也是他唐钰的弱点。
如果真到将顾梓七当做威胁他的筹码那个地步,他或许会选择妥协。
但,他并不想走到那地步,所以,傅唐这个人,必须留着。
杨德从小跟在唐钰身边,又岂会猜不到他在忌惮什么。
杨德抿紧唇,想起杨箕说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
顾梓七就是个麻烦,能拿他牵制薄璟琛的同时,也能绊倒唐钰。
她必死无疑。
阴狠还未到眼底,唐钰倏地抬头,那眸底升起的森冷强势的将杨德心思敲碎个干干净净。
杨德猛然惊醒,身子狠狠一震。
“杨德,你该知道,我不喜欢有人擅作主张,更不喜欢有人忤逆我的决定。”
“可是总裁。”
唐钰面色一沉,杨德再有不甘,也不敢再多嘴。
唐钰挥手:“打消铲除傅唐的念头,也不要想着去对顾梓七做什么,一旦被我发现,后果你很清楚!”
杨德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嘴唇一颤:“是!”
“下去!”
杨德立马转身就离开了书房,很快门再次被敲响,唐钰冷声道:“进来。”
唐倾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大哥,你还没休息。”
见是唐倾,唐钰敛下眸中冷色嗯了声:“你怎么还不睡?”
“听到动静,所以过来看看,见杨德脸色不好,难道是说错了话,得罪了大哥?”
唐钰淡然摇头:“并没有,你没事的话就早点休息吧,刚回国,必然很累。”
“比起休息,我更好奇大哥神神秘秘的都做了些什么。”
唐钰瞳孔一眯,唐倾扬手:“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单纯好奇。”
唐钰做的事,作为老一辈的唐隧又岂会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
但唐倾就不一样了,他很好奇,薄氏出事,是否与唐钰有关。
唐钰淡声道:“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就行了,我不想同你多说什么。”
唐倾薄唇一抿,跟在唐钰身后出了书房,漫步走进盛满鲜花的后花园。
夜晚空气新鲜无比,但凛冽寒风也同样无情。
唐钰拢了拢外套,仰头看着头顶星辰,哑声道:“阿倾,你该知道,我做事一向有分寸,你想说什么我很清楚。”
唐倾脚步微顿,一脸无所谓:“你或许想多了,我并没想阻止你的意思,就想问一下,你对顾梓七是何态度。”
“与她无关。”
唐倾微皱眉:“可她就是你的弱点,敌人能够轻易拿捏住你,你该重视起来,否则我担心你将来会毁在他手里。”
“那你认为,我是那般易心软的人吗?”
唐倾不可置否:“当然不是。”
他对唐钰十分了解,看似清冷有礼,实则冷酷如冰。
唐钰回眸看着唐倾:“既然知晓,就少说几句。”
“我只是担心你。”
“不必。”
清晨。
时间看似很慢很慢,但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夜又一夜。
光线透过窗帘打在白皙肌肤上,顾梓七睫羽颤了颤便睁开了眼。
并没赖床,快速起身洗漱了番便下了楼。
虽说药没吃几天,但效果显然很好,至少能自理生活。
“小姐。”
顾梓七嗯了声,她依旧住在唐钰当初为她安排的别墅。
并没搬走,毕竟这座别墅的钱,是从顾氏财务拿出来的,也就意味着,是她自己名下的房产。
住的时间长了会有种依赖感与安全感,她也并不想搬家。
离开别墅,顾梓七眸底漆黑深沉。
“白纯最近都在做什么?”
“除了对顾董做出的安排有些不解以外,私下没一点异样。”
“期间,没有跟人联系过?”
万胜眉心一皱:“倒是有,不过事关她男友。”
“怎么回事?”
万胜利落的转动方向盘,脚下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她男友在外欠了一笔债,由于时限内没还款,所以对方将人抓走了,要求白纯拿钱赎人。”
顾梓七微眯起眼,万胜沉声道:“我调查过白纯的男朋友,从资料上看是个老实的人,不酗酒不赌博,却在半个月前,忽然进入了风月场所,染上了赌瘾,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遭受到了算计,会不停拿钱去赌博,其实只是想将钱赢回来。”
顾梓七侧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薄,淡声道:“依你看,是个意外,还是谁做的?”
“暂时不清楚,除非能找到白纯男友,或许直接询问白纯,但她男友被带走了,在什么地方,就白纯知晓。”
顾梓七揉了揉额头,半个月前,真是个合适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