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掀开眼皮子看着那个满脸泪水的护士,再看了眼梁子夕浑身发颤的模样,冷笑了声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梁子夕余光一动,怒喝:“你听不懂我说的话?”
“我需要听懂吗?”
嗯?
梁子夕眉心一皱,猛地回头,当看到是陈芸时,面色都是一变:“贱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贱人?
陈芸冷嘲:“性子跋扈就算了,嘴也臭,真不知道你浑身上下哪一点能同梓七比?”
“陈芸!你别忘记你那个养母还在我手里!你再给我多说一句,我立马叫人将她杀了你信不信!”
信,她怎么不信?
陈芸面色蓦然白了分,梁子夕见此冷冷一笑:“你不是挺能杠吗?怎么不敢开口了?”
“梁子夕,将我母亲交出来!”
梁子夕冷哼:“做梦!”
陈芸猛地抬头,梁子夕冷瞥她一眼:“给了你三天时间,你还没考虑清楚?”
显然,顾梓七出事那一晚,带走她的人就是梁子夕吩咐的。
从很早之前,梁子夕便叫人调查陈芸,陈芸打过她,她说过不会放过她就不会。
所以便抓走她的养母,打算用她牵制陈芸,让陈芸作她的眼线跟走狗!
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更加可怕,一举两得的事,梁子夕何乐而不为?
陈芸简直都快气笑了,看着梁子夕那丝毫不惧的脸色,笑着说:“你可真有意思,抓走我母亲,就想让我替你监视梓七?”
噢?
陈芸面色倏地一冷:“你才在做梦!我与梓七那么多年的关系,岂是你想算计就算计的?”
梁子夕眸眼一眯,陈芸不躲不闪,冷如冰刺的目光直射梁子夕身躯,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看来在你这里,那个千辛万苦把你拉扯大的养母,还不如一个顾梓七?”
陈芸红唇一抿,梁子夕仰头笑出了声:“你在跟我装什么啊装?如果当真不在意,你会过来?”
虽说这三天是梁子夕给她考虑的时间,可她过的并不好,因为在这三天内,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收到一张照片,那是母亲备受折磨的照片。
至于她为何能忍那么久,不正是因为待在顾梓七的身边吗?
只要一看到顾梓七的模样,她心中的天秤就会倾斜与她。
因为顾梓七身上,不止有她一条命,还有顾氏,还有她的父母,她的梦想。
她并不想因为梁子夕的肮脏手段,就亲手毁了她。
陈芸鼻子一酸,梁子夕眸眼依旧森冷含满了讽刺。
“你一天不点头答应,你母亲就会少活一天,直到被你这个女儿亲手杀死!”
“梁子夕!你卑鄙!”
梁子夕冷哼:“我是卑鄙,但那又怎么样?你不一样恨不得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
陈芸面色一白,梁子夕眸角忽的一动,掩唇一笑:“对了,你跪在地上求我吧,只要你求我,我就会叫人好好对待你母亲,至少,不会折磨她,让她过的舒服一点。”
“梁子夕!你做梦!”
梁子夕猛地坐起身:“你确定我是在做梦?而不是你自己不关心你母亲的死活?”
“梁子夕,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梁子夕冷哼了声:“难道我说的不对?要是你心里有一丁点怜惜你养母,她就不会还在我手上了!我说了,你要答应给我监视顾梓七,我就会放她走!”
梁子夕明显是在攻击陈芸慌乱的心,换做旁人,或许会愚蠢到相信她的话。
可陈芸是谁,她又岂会信梁子夕那般卑鄙之人?
梁子夕见陈芸垂首不语,不急不缓的说:“跪下吧,我一高兴,保证让你养母少遭点罪。”
“我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话音一落,梁子夕面色倏地一沉,阴冷的看着陈芸许久才掏出手机:“发段视频过来,我要这个贱人好好看看,自己养母正在经受什么。”
陈芸拳头一攥,梁子夕得意一笑:“之前打我,你现在后悔了吗陈芸?早知如此,你何必要跟顾梓七狼狈为奸呢?”
狼狈为奸?
陈芸眯起渐渐通红的眼,说句话都十分艰难。
“你不要把谁都想成,跟你一样的人,我们不是狼狈为奸,而是朋友,挚交,像你这种人,恐怕一辈子都不懂那种羁绊吧?”
梁子夕想笑,更想反驳,可奈何陈芸眸眼中的讽刺太过清明,刺的她浑身都疼。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啊!
……
陈芸在病房看着养母被折磨的视频备受煎熬,而顾梓七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说已经出院了,可身体上的伤时不时就会镇痛,特别是腿,更是麻木不已。
白纯见顾梓七面色苍白,揪紧眉头:“董事长要不你回家休息吧,公司暂时有张兰和万胜,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张兰磨练那么长时间,早就是处事圆滑的管理层,而万胜更不用说了,薄璟琛身边的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喉咙干涩,摇头哑声道:“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白纯一愣,顾梓七摆了摆手,张兰只好离开。
等白纯一走,万胜便推开了门。
“董事长,我查到了。”
顾梓七嗯了声:“什么情况?”
万胜微蹙眉:“陈小姐出了梁子夕此时身处的医院,并且,待了好几个时辰都没出来。”
好几个时辰?
顾梓七心尖咯噔一下:“出事了?”
“不像,梁子夕身后重伤,病房内也没外人,她没法对陈小姐怎么样。”
“她为什么要去找梁子夕?”
万胜指尖轻轻一顿,微垂头:“暂时不太清楚,但或许跟她的养母有关,我调查了,她养母已经旷工好几天了。”
已经旷工好几天了?
顾梓七僵硬着嘴角:“不好,看来莲姨可能在梁子夕手上!”
万胜身子一震,面色却没丝毫变化,明显在得知张莲旷工几天时,就猜到她出事了。
顾梓七死死揪着眉:“你去找一下傅唐,拜托他去调查一下莲姨在什么地方。”
难怪这几天陈芸脸色不好,时常心不在焉的,原来事关张莲。
顾梓七霎时感觉脑袋钝痛,也怪她太过疏忽,竟忘记了陈芸的母亲。
万胜看了眼顾梓七难掩疲倦的侧脸,微抿唇:“董事长,其实,在这都城,薄总的势力要比薄小少爷,高很多。”
顾梓七手心下一紧,蓦然回头:“所以呢,你想让我去找薄璟琛帮忙?”
“董事长,事关重大。”
顾梓七跟万胜对视几秒便垂下了眼帘,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仅一眼便拿起来拨打给了薄璟琛。
薄璟琛虽在淮山受了伤,但住院那么长时间早已医治好,并且回到了薄氏集团。
薄氏内部的问题,顾梓七自然知晓,如果没猜错,此时薄璟琛就在会议室,质问那些有异心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