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转移话题。
顾梓七眸底一眯,口气却丝毫没露出异样。
“好很多了,你现在要不过来一趟?”
“那个,行,我马上过来。”
顾梓七嗯了声便挂断电话,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万胜,沉声道:“去调查一下陈芸,看是不是有人接近过她。”
万胜身子一震,嗯了声便转脚离开。
顾梓七回想起陈芸那沉重口气,面色微微有些发冷。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连累任何一个人,更不想因为一些人的挑拨和手段,就形容末路,成为敌人。
至于顾梓七开会说的事,薄氏很快就有人去顾氏下达了薄璟琛的决定,内容自然是往后,顾氏集团将与薄氏集团达成全面性的合作。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顾氏上下,有的人震惊,有的人百味陈杂。
说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也不至于,毕竟薄氏跟唐氏一样都是商界巨头。
但,薄氏最近出事的消息可传遍了整个宁夏,谁不知道薄氏可能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出大事。
万一顾氏与薄氏合作,被连累了怎么办?
张兰回到顾氏,第一时间便是处理了公司的流言蜚语。
她虽只是策划部部长,但由于深得顾梓七的器重,在顾氏自然有决定性的发言权。
“这个消息,董事长希望你们暂时不要透露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有,时刻记住你们是顾氏集团的员工!不要抬高别人,来贬低顾氏!当然,如果有吃里扒外的人,我不介意跟你走法律,顾氏更不介意!”
轰!
声色俱厉,严肃到任何人都不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张兰冷瞥了眼会议室的众人便拿起了文件:“分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因江氏与分公司解约,导致分公司亏损不少,所以董事长希望各位结合分公司的事,做一份详细的报告,董事长会提取建议去实行,顺便也希望你们推举一个合适的人选,去接替分公司总负责人的职位!”
“是!”
这个消息一出,那些面色沉重的人,愈加深邃了分。
虽说谁都想要掌握权利,可分公司刚出事,要过去的话,就是握着一个烫手山芋。
万一出个什么事,不就大难临头?
张兰可不会管他们在想什么,将文件上顾梓七的备注一一吩咐过后便离开了会议室。
疾步上电梯进入董事长办公室,打开顾梓七电脑,手指便啪啪啪的敲在键盘上。
倒不是盗取机密,而是应了顾梓七的要求,帮她拟出一份计划书。
张兰想起顾梓七那意味深长的口气,眸眼便深邃了分。
在与薄氏达成合作之前,顾梓七就已经做好了详细计划。
可此时却忽然叫她重新制作一份,明显是防备谁。
薄氏,秦氏,依她看,是防备薄氏集团吧?
张兰霎时感觉脑袋胀痛,要不是坐在了策划部部长这个位置上,她压根就不知道商界真如打仗一般十分可怕。
周围尽是那种看不见的敌人,亦或者看得见,却防都防不住的。
稍有不慎,顾氏都可能会轰然倒塌。
张兰仰头深呼口气便专心致志的制作顾氏未来的计划书,她必须要按照顾梓七的吩咐,给顾氏集团制作出几条后路。
至少,在战役结束时,顾氏不会被毁得渣都不剩。
扣扣扣。
“进来吧。”
陈芸推开门就见顾梓七靠在床头上,额头,脖颈,右手都缠着纱布,显得虚弱无比。
“我真的是服了,那梁子夕就喜欢没事找事是吧,她人呢?”
“应该,在医院吧。”
在医院?
陈芸眉心一皱:“她受伤了?”
顾梓七微抿唇:“傅唐说要给她一个教训,我不太清楚到底怎么样了。”
傅唐没说,她也没听到梁子夕来省院的消息。
所以,她并不确定薄璟琛有没有去带走她。
陈芸一眼就看出顾梓七在想什么,无奈的给她倒了杯温水:“要真在医院,那就是她自作自受,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而她呢,偏偏还敢欺负你,简直不知所谓。”
她现在的身份跟以前那可是天差地别,况且时局也不同,她敢动手,不是不知所谓还能是什么?
顾梓七眉心一皱:“我现在就像一个利用品,你可别说的就好像,我是众人保护的对象一样。”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你不要把谁都想的那么小气,就算你能牵制唐钰也能牵制薄璟琛,也不乏有真正关心你的人啊,傅唐啊,我啊,不都是担心你吗?”
顾梓七抿唇不语,陈芸面色渐渐平和了下来,握着顾梓七的左手:“我看你真的是需要被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着,不然那些人,无孔不入,又出事该怎么办?”
要真有人想搞她,岂是有人保护她就能逃得掉的?
顾梓七并未开口,陈芸无奈的叹了口气,顾梓七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她眼睑下的黑眼圈,与一直都没松开的眉头。
“雪依那边的事,很麻烦吗?”
陈芸指尖微顿,摇头:“不麻烦,只是需要为她争取到资源而已,这对我来说,并不难。”
她好歹是内科医生,光这么长时间认识的病人家属,那可都是达官显贵。
打个电话找人帮忙,人家岂会不答应?
毕竟万一以后出个事,想找她做手术呢?
陈芸抿了抿唇:“襄雪依那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为了你的安全,所以就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吧。”
顾梓七并没拒绝:“只要你做好了自己的事,你想做什么都行。”
“至于这么说吗,我又不是为你打工的。”
顾梓七淡笑了声,陈芸笑着说:“百川那边的项目,现在没什么问题了,你是不是快过去了?”
“嗯,快了。”
时间悄然流逝,在三天后,顾梓七坐在轮椅上离开了省院。
别说陈芸他们认为顾梓七经常出事,对此事记忆犹新的还有省院的医护人员。
可以说每个人,当看到顾梓七重伤住院时,都已经麻木了。
麻木归麻木,可每次依旧会唏嘘与心酸。
她也就是一个平凡女人而已。
也不知道这样继续下去,能活到什么时候。
顾梓七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上了车,便由万胜驱车回到了顾氏集团。
而陈芸呢,并没跟随她过去,而是找到了梁子夕住院的地方,打了车便去了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耳边便响起了嘈杂的声响,仔细听,就能分辨出时玻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滚出去!”
“可是薄小姐,你身受重伤,需要输液。”
梁子夕像暴怒的狮子,眸眼猩红,尽显狠色。
“我需要你管?给我滚!都给我滚出去!”
嘭!
一把推开桌面上的盘子,里面的药水与针筒直接落在了地上,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