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人的关系,在时间不短的流逝,与事情不短变化中转换成了一种,羁绊。
没了想拥有她的冲动,只需要她在眼前,在身边就好。
哪怕她往后遥不可及。
傅唐颤抖着手心将她轻放在了副驾驶上,疾步打开车门上了车,几乎把车速提到了顶点。
秦蕴与薄璟琛同时收到了消息,在听闻顾梓七再次受重伤时,面色都复杂了分。
毕竟她命运多舛,好像自顾氏出事,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吧?
顾梓七被送进了手术室,虽说不算伤筋动骨,但身体上的伤,也不容忽视。
“你说什么?梓七又受伤了?”
那个又字,听的傅唐百味陈杂,嗯了声,回眸看了眼亮着灯光的手术室,抿紧唇:“就在省院,你有空的话就过来一趟吧。”
“怎么没空,我马上过来!”
说完便挂断电话,陈芸疾步离开了天娱。
本来因襄雪依是个新人,所以在从淮山回来后,陈芸就十分忙碌。
谁知,忙得像陀螺一样时,又收到顾梓七出事的消息。
她不知道心中什么感觉,除了唏嘘以外,就只有滔天愤怒了吧?
陈芸气冲冲的走到停车场,刚想打开车锁,就被一人抓住了手心。
冰冷温度让陈芸心尖咯噔了一下,就连钥匙被抽走,她好似都没察觉。
“陈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芸猛地回头,也就在那么一霎,眼前一黑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早就有人说过,一个人只要有弱点,就会遭人利用,特别是在当事人身边的人。
陈芸被带走的事,没人知道,就连傅唐也一样,因为他视线都放在了顾梓七身上,又岂会注意到陈芸?
在凌晨两点时,顾梓七被推出了手术室,她在麻药过去后便清醒了。
睁开眼时,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薄璟琛,傅唐与秦蕴三人。
顾梓七喉咙一酸,哑声道:“抱歉,惊扰到你们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我的确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梁子夕还敢对你出手。”
根本没在意身旁的薄璟琛,直接便说出了梁子夕。
甚至口气含满了厌恶与愤恨。
薄璟琛薄唇一抿,傅唐冷瞥他一眼:“你放心,梁子夕现在就在我手上,我今晚必然会让她尝尝百倍痛苦!”
顾梓七微蹙眉,抬眸看着面无表情的薄璟琛,沉声道:“梁子夕被你带走了?”
“我不带走她,难道还要她继续为虎作伥?”
薄璟琛抬眸对上顾梓七冰凉的眼,最终在身体无力时,垂下了眼帘。
既然默认,自然代表着并不打算阻止傅唐想做的事。
顾梓七回到病房后,秦蕴本想待在这里照顾她,谁知薄璟琛叫他离开。
秦蕴微蹙眉,抬头看着顾梓七,顾梓七敛下眸色,微点头。
秦蕴见此便转身离开,等门一关上,病房气氛瞬间陷入沉闷。
顾梓七掀开眼皮子看着薄璟琛冷峻的侧脸,淡声道:“如果担忧梁子夕出事,便过去吧,没谁会阻止你。”
薄璟琛眉心一皱,顾梓七眼神不躲不闪,明显不在意他是否会在她们之间,选择梁子夕。
薄璟琛脊背霎时弯曲了分,揪紧眉头:“你想多了,我并不担忧。”
“既不担忧,又为何还留在这里?”
他担心她啊!
薄璟琛咽下喉间干涩,沉声道:“我只是想对你说声抱歉而已。”
抱歉?
顾梓七瞳孔一眯,薄璟琛微攥手心:“曾经是我误会了你,也没想到,子夕竟会做出那般惊骇世俗的事。”
“所以呢?”
薄璟琛想再次道歉,谁知被顾梓七的冷色给卡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你对梁子夕抱有怨恨,可,她怎么说都在薄家生活了十几年,也算有薄家半个血脉,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将梁子夕交由我处理。”
所以他的意思是,提醒她不要去找梁子夕麻烦,她的生死,交由他来决定?
顾梓七面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如果仔细看,或许能看到那一丝苦涩。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就算找梁子夕麻烦,也不会要她的命,就算想要,我也会顾及大局。”
大局?
薄璟琛眸眼一深,看着顾梓七闭上眼的模样,哑声道;“你好像误会。”
顾梓七抬手一止:“不用多说了,那是你的决定,出去吧,我想休息。”
薄璟琛会留着梁子夕的确是有用,但顾梓七那句顾及大局的话,明显是反话,意思是认为薄璟琛留着梁子夕是抱有私心。
而她,会顾忌他的意见。
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薄璟琛哑然,顾梓七睁开看着他:“薄总,难道还有什么事?”
“没事。”
顾梓七嗯了声,不用开口,薄璟琛都知道,她并不想看到他。
薄璟琛攥了攥手心便起身,不过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顾梓七,想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因为他们,已经没了关系。
薄璟琛轻轻关上病房门,抬眸看着外面的雨幕,站门口许久才转脚离开。
顾梓七眨了眨干涩的眼,看了眼头顶光晕便昏睡了过去。
清晨。
雨后清晨的空气十分新鲜,多呼吸一下,都好似浑身都被洗涤过一般,十分舒爽。
顾梓七,梁子夕,陈芸三人都在昨夜出事。
但梁子夕显然是受伤最重的那一个,傅唐并没撒谎,他说过要让梁子夕试试顾梓七承受的百倍痛苦,他便做了。
几乎用尽手段,让梁子夕在一夜之间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而陈芸,在天微微亮时就被人送回了别墅,神情恍惚,眸底灰白。
“陈小姐,记得主子说的话,不要妄想反抗,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陈芸艰难的开口:“我用得着你提醒我吗?”
男人见她依旧嚣张,嘴角泛起丝嘲讽,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明显含着抹怒火。
陈芸冷瞥了他一眼便掏出手机打给了顾梓七,在听到她声音时,不知为何,竟是无比心安。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声线沙哑异常,顾梓七眉心一皱:“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哪里休息的好,忙完过后都半夜了,来看你呢,你又在休息,我就走了,回家睡觉了。”
顺便解释了顾梓七在清醒时为何没看到她,顾梓七倒是并不介意,她总不能因为陈芸没来就生气吧?
顾梓七揉了揉额头:“你好像有事瞒着我。”
嗯?
陈芸一愣:“怎么会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对了,襄雪依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交由助理去解决,这段时间里,我就待在你身边吧?”
顾梓七嗯了声,陈芸拉了拉衣摆,抿紧唇:“对了梓七,你,现在好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