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名贵的迈巴赫时,顾梓七嘭的声便倒在了车椅上,张兰见此嘴角一僵,难免有些尴尬。
可坐在副驾驶的唐钰面上没丁点表情,或许只有杨德知道,唐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吧。
“总裁,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找一个酒店吧。”
酒店?
杨德眉心一皱,唐钰冰凉的眸精准对上杨德的眼,强势的将他所有疑虑瞬间敲碎,杨德心尖咯噔一下,嗯了声便踩下了油门。
一路上除了顾梓七紊乱的呼吸以外,便没了其他声音,压抑到张兰呼吸困难,等到酒店门口才像是如鱼得水。
“唐大少,我想,董事长应该更想回家休息。”
“我会等她醒来,我有些事想对她说。”
再次提及他是因为有事找顾梓七,才会来找她,张兰哪里还有反驳的机会。
张兰敛下眸色便将昏睡的顾梓七从车椅上拉了起来,唐钰垂眸看着吃力的张兰与眉宇间微露不满的顾梓七,伸手便一把将顾梓七抱在怀里。
张兰瞪大眼,唐钰微俯身将她搂在了怀中,等看到顾梓七皱着的眉松了开时,心口炸开了一抹无法形容的满足感。
“她需要休息。”
张兰艰难的咽下喉间干涩,还未开口,唐钰便头也没回的朝着酒店内走。
杨德看着愣怔的张兰,冷嘲道:“你放心吧,总裁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至少对顾小姐不会这样。”
张兰一愣,杨德冷冷瞥她一眼便疾步跟在唐钰身后进入了酒店。
张兰见此哪里还敢在原地逗留,连忙就追了上去。
“白纯,对不起。”
白纯抬眸对上黄立微红的眼,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何况像黄立这种十分要强的男人。
白纯抿紧唇:“没事,下次别再被人挑唆了就行,这次,还多亏了董事长,不然。”
没说,但黄立却知道。
黄立嗯了声,白纯鼻子一酸,回眸看着风月场所,半晌才收回眼神牵着黄立离开了这里。
医院。
慕沁从咖啡厅回来后便回到了薄璟琛的病房,如她所说,薄璟琛是她儿子,她不关心他,谁还会关心。
对她来说,薄璟琛就是她的命。
薄璟琛以往俊美的脸此时惨白一片,甚至没丁点血色。
那微白的唇一张一合,慕沁隐约能听到唏嘘声,却无法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璟琛?璟琛?”
薄璟琛哪里能听见,回答慕沁的依旧是紊乱呼吸声与唏嘘声。
慕沁吓得连忙疾步走向床边,当俯身到薄璟琛嘴边时,面色瞬间大变。
“顾梓七?”
慕沁没想过薄璟琛在说什么,最大限度便是梁子夕,谁知,竟是那个顾梓七!
“顾梓七,顾梓七。”
断断续续,好似多说一句他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很难让人听出那一丝眷恋与担心。
好似,即便他昏迷不醒,心口依旧装着顾梓七。
慕沁拳头紧握,当那顾梓七三字就像魔音灌耳时才起身离开了病房。
晚上十点。
顾梓七从醉酒中缓缓醒来,一觉睡到现在,虽还没到寻常人休息的八小时,却让顾梓七脑袋异常清醒。
顾梓七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在办公桌前的张兰一惊,连忙就倒了杯热水给顾梓七:“董事长,你醒了!”
顾梓七死死揪着眉,张兰见她在查看周围,唇线紧抿:“这里是酒店,唐大少说有事要告诉你,所以就将你带到了这里。”
唐钰。
她以为是个梦,甚至想疯狂将酒精驱逐出去,否认自己去到风雨场所被人羞辱的事,可事实总是这般可怕。
顾梓七抓着床单的手一紧;“那唐钰呢?”
张兰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很快一阵脚步声便窜入了顾梓七耳边。
抬眸间,果然就看到了唐钰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两人对视几秒,打破寂静的人是唐钰。
“你醒了。”
顾梓七精致的眉微蹙,看了眼唐钰便嗯了声:“你,张兰说你有事对我说,是什么?”
唐钰转眸看向张兰,张兰一愣,连连点头便急忙离开。
等房间门关上,唐钰便径直走向沙发,等坐下时,就开了口:“薄璟琛父母,是你叫回来的。”
提及薄予和慕沁,顾梓七睫羽都是一颤,虽没说,但唐钰又岂会不知道。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顾梓七敛下眸色,沉吟道:“你是没想过伤害我,可是唐钰,我的处境,你不该不知道才是。”
“但你更该信任,我说的话,一向算话,说不会将你怎样,就不会,我一向不太喜欢,有不确定因素的存在。”
顾梓七心尖霎时咯噔一下,唐钰仰头看着头顶灯光,口气出奇的淡然:“其实,你什么都不做,也比你现在来得好。”
“唐钰。”
唐钰抬手一止:“你打乱了我不少计划,但好在,我早已料到薄璟琛父母会回国。”
顾梓七瞳孔微缩,艰难的看向唐钰:“我知道,你们之间有很难解开的心结,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看到你们这般争锋相对,百般算计。”
唐钰眉心微蹙,顾梓七攥了攥手心,哑声道:“我没有权利,更没资格劝解你们放下那些事,可是,上一辈的事,难道非要到两败俱伤才好吗?”
“你懂什么?”
声线倏地阴冷下来,顾梓七面色瞬间惨白。
唐钰头一次用这般冷的眼神看着顾梓七,给顾梓七一种,被目露凶光的野兽包围,只要她动一下,哪怕只是呼吸,他都会扑过来将她撕碎!
唐钰冷冷说道:“你既知晓自己没资格没权利,就不该劝解才对,我知晓你或许只是好意,不想都城被闹到满城风雨,以至于最后薄家跟唐家两败俱伤,可你不明白,我们两家之间,已经不仅仅只有我姑奶奶一条人命了,还有我父亲!更有深入骨髓的意志!”
这是唐钰第一次在顾梓七面前提及事关他父亲的事,顾梓七瞳孔一缩,猛地看向他:“你父亲?”
“我父亲就是因为姑奶奶,才死的!”
顾梓七瞪大眼,唐钰声音沉冷如冰:“我原本不打算跟你说这些,所以,你只要知晓一个大概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我再次奉劝你,能避开就避开,否则,我或许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心软!”
心软?
顾梓七喉间一酸,唐钰冷冷瞥她一眼:“薄璟琛如今在医院昏迷不醒,整个薄氏,都交由薄伯父打理。”
“你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慕伯母下午约见我,提及过唐家跟薄家的事,甚至欲想谈和,但被我拒绝了。”
顾梓七一愣,唐钰薄唇一抿:“顾梓七,我见你的主要目的,还是那句话,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