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参与唐家跟薄家之间的事。
说实话,唐钰算是仁至义尽,换做旁人,谁还会屡次给顾梓七机会。
只是他不善表达,没法让顾梓七察觉,唐钰对她容忍罢了。
顾梓七喉咙微微动了动,唐钰淡漠起身:“在薄璟琛清醒之前,我会做我该做的事,至于你,好自为之!”
“那薄璟琛?”
话音一落,唐钰脚步瞬间顿在了原地,转眸看向愣怔的顾梓七,眸眼一深:“你很担心薄璟琛?”
“我只是提及罢了。”
唐钰冷嘲道:“薄璟琛的身份就注定了你们不适合。”
因为他们之间,唐钰说了算!
不知道是不是顾梓七产生了幻觉,竟难得的看到唐钰背影含着抹怒气,那是以前从未有的。
唐钰的确有些生气,甚至难以压制。
他认为自己做的,自己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可顾梓七谁不提及,却提及了薄璟琛。
唐钰兀自攥紧拳头,那青筋爆裂的模样,好似能一拳锤爆常人的脑袋,使得脑浆迸裂。
等人一走,整个房间都好似没了空气,顾梓七浑身一松,嘭的声便倒在了床头上。
直到脑袋一阵阵胀痛时,顾梓七眼前恍惚了分,仅一分,还未看清头顶灯光便倒头昏迷了过去。
清晨。
清晨欲来,乌云退散。
张兰走到房门前,哑声道:“董事长,顾氏高层请求你召开一次高层会议。”
砰砰砰。
“董事长?”
回答张兰的只有其余房间的开门关门声,站在门口许久,张兰心尖瞬间咯噔一下:“来人!”
猛地转身准备去叫酒店侍者打开门,可就在这时,开门声强势刺穿了她慌张意识,张兰嘴皮子一颤。
“你去哪里。”
张兰回眸鼻子一酸;“我还以为董事长因为昨天饮酒过度,出了事。”
对不会喝酒的顾梓七来说,昨天,却是算是饮酒过度。
但好在除了脑袋钝痛和心脏像是被火烧般的感觉以外,没了其他。
顾梓七微抿唇:“我没事,你刚才说,顾氏高层想召开一场高层会议?”
张兰嗯嗯点头,或许心有余悸,声线还有些沙哑。
“是的,我刚接到的电话,听那边声音,好像还有点慌张。”
慌张?
顾梓七眉心一皱,回想到昨晚唐钰说的话,敛下眸色便杵着拐杖离开了酒店。
顾氏。
“你说什么?分公司遭人告上了法院?”
“可不是,理由是产品质量不过关,导致项目后期,对方亏损了上千万呢!”
上千万?
光这三个字,就使得一楼大厅倒抽口气声此起彼伏。
顾梓七跟张兰脚步霎时顿在了原地,张兰倏地回头:“不可能的,我才从分公司回来,我专门调查过,不可能出现产品质量不过关的事!”
产品质量这一块,对一般企业来说是最基本的事,况且分公司是顾氏的起源地,又岂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顾梓七微眯起眼,抬眸扫了眼那些聚集在一起满脸惊骇的众人便踏了进去。
“董,董事长!”
众人见到顾梓七到来,神情瞬间一怔,面色也一寸寸白了下来。
“下次不要在工作时间聚集在一起谈论与工作无关的事了,至于你们说的那些,会由高层解决的,各位不必担心。”
“是!”
顾梓七微点头便进入了电梯,等门一关上,众人眼神霎时复杂了几分。
“董事长,这是分公司那边今天收到的律师函。”
顾梓七伸手接过,当看到里面内容时,心下沉重了几分。
“质检那边,是由谁负责的?”
“是分公司上一任总经理,目前顾氏已经结合分公司在调查这件事了,尽量将这件事稳下来,是万万去不得法院的。”
顾梓七嗯了声,放下文件便进入了办公室:“去通知高层所有人,我需要开一个高层会议,每个人都务必准时到达会议室。”
“是!”
顾氏今天气氛明显不好,从律师函下达顾氏分公司时,给顾氏每个人都有一种,头顶压着座大山的感觉。
特别是顾梓七。
会议结束后,顾梓七靠在椅子上听着其余人的报道,等他们说完后,顾梓七才开口:“先下去吧,这件事尽快调查清楚,分公司现在经不起丁点波浪。”
“好的董事长。”
等人一走,张兰便走了过来,揪紧眉头:“董事长,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挑唆的,分公司不可能有产品质量不过关的事。”
“看来是时候大刀阔斧好好整治公司了。”
嗯?
张兰瞳孔一缩,顾梓七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联系一下秦蕴。”
张兰眉心紧皱,顾梓七淡声道;“去吧,我已经有头绪了。”
“好。”
顾梓七翻开桌面上的十几份文件,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好似丝毫没被那个消息给打压到魂不守舍。
“什么事?”
“秦小姐回都城了吗?”
秦如双?
秦蕴神情一怔,顾梓七指尖轻敲裤腿:“看来已经回来了。”
“难道双儿又做了什么?”
“你去问问她吧,她是你的表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蕴眼眸一深,嗯了声便挂断电话:“去把秦如双给我叫过来!”
秦如双被唐钰带走的这段时间,最大的改变,就是心境。
从一个尚有良知的女人,变得心里扭曲。
她不知道这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但她却知道,一切都跟顾梓七有关。
顾梓七就是那个敲碎她期待跟梦想的凶手,让她认识了唐钰另外一面。
秦如双咬紧牙:“表哥,你又找我做什么?”
直蹦主题,秦蕴眯起锐利的眼:“双儿,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我才刚从M国回来,我能做什么?”
秦蕴沉声道:“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别人不提及,我恐怕想都想不到,在这个时候了,你竟还敢搞一些小动作!”
接到了电话?
如果没猜错,是顾梓七的吧?
秦如双冷笑了声:“表哥,我才是你的表妹,你不信任我可以,但也不至于,听风就是雨吧?”
毫无尊重可言,秦蕴口气霎时冷了几分:“如果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没做什么,收什么手?”
“秦如双!”
这道厉喝,算是秦如双认识他这二十几年来,头一次看到秦蕴还有这般情绪激烈的时候。
秦如双脸色一白,秦蕴冷冷说道:“我告诉你,现在时局已经够混乱了,你不要再插进来了行不行?”
“表哥!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消失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吗?”
经历了什么?
秦蕴眯起锐利的眼:“那你怎么不问,别人又经历了什么?多少次鬼门关?而你呢,你至少没伤筋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