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她打了,我想听听,当初的我,究竟误会了她多少。”
万胜神情一愣,薄璟琛拍了拍他肩膀便轻闭上了眼。
那苍白的脸色跟双唇,万胜鬼使神差的将手机揣进了裤兜里。
说实话,其实他也很好奇,当初的顾梓七究竟都经历了什么,他是一知半解,想调查也很困难,但现在,梁子夕或许真以为顾梓七要死了,自己取的了胜利,便像走马观灯样,将曾经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顾梓七不知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听完了梁子夕的话,薄璟琛跟万胜也不知道。
只知道在梁子夕说到声线沙哑时,眸底都红了一圈。
光听着都心惊胆战,那当初的顾梓七呢。
她一个女人,又是怎么从那些可怕的痛苦中走过来的?
被殴打,出车祸流产,种种事迹,刚一个男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万胜不禁看向了身侧的薄璟琛,薄璟琛眨了眨酸涩的眼,哑声道:“我先走了,不要跟顾梓七说我已经醒了。”
嗯?
万胜一愣,薄璟琛并没解释,但在刚走出几步时,就被万胜叫住了:“薄大少,那对梁子夕的事?”
“我暂时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她。”
是,他承认自己在听到梁子夕癫狂的声音时,觉得她很可怕也很可恶,但此时他异常疲倦,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或许是因为深入骨髓的世界观崩塌了吧,他背影都带着踉跄。
直到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时,万胜敛下眸色便敲响了门:“董事长。”
一声董事长,强势刺穿了梁子夕跟顾梓七的迷蒙意识,梁子夕就像挣脱了束缚般,猛然惊醒。
“你,该死的顾梓七!你竟然没事?”
顾梓七睫羽一颤,哑声道:“对,我是没事,可能有事的会是你。”
顾梓七抿唇不语,在顾梓七心下沉重,梁子夕惶恐不安时,门被推开。
跟两人想象中的不同,没有意料中的人,只有万胜一个。
等了半晌,还真就只有他一个。
起身指着万胜说:“所以呢?你说可能会有事的人是我,那你说的事,是什么事?嗯?顾梓七,我不知道该说你胆大包天还是如何,你竟然敢算计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一个陷阱是吧?这个局,就差一个该来的人!”
顾梓七猛地看向万胜,万胜抿紧唇:“走吧董事长,天色不早了。”
“站住!谁叫你走的?嗯?我叫你走了是吗!”
梁子夕明显怒火冲天,如果顾梓七不说那句话还好,一说,她还能有什么想不到的?
万胜眉心微蹙,看了眼面色像调色盘一样的梁子夕便将坐在地上的顾梓七扶了起来。
“今天的事,就当我们不知道,薄小姐也不要胡搅蛮缠比较好,不然的话,下一次,可能就真的有人知晓你的一切了。”
梁子夕仰头深呼口气,浑身不断发颤:“我不要胡搅蛮缠?难道不是你来算计我的?顾梓七,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我还以为你跟以前一样是个蠢的,没想到到头来是我梁子夕不了解你!”
顾梓七沉声道:“今日不同往日,希望你好自为之!”
梁子夕怒喝:“你给我站住!”
顾梓七并没搭理,梁子夕猛地起身便追了上去,可谁知刚走出病房门口,心口瞬间涌来了一股深入灵魂般的痛楚。
唔。
梁子夕从墙头滑落到了地上,死死攥着心口,可那钻心的疼一点没减轻,反而愈加剧烈,就好像是要直接把她痛死一般。
“薄小姐?薄小姐?”
“救,救我。”
。。
顾梓七上了黑色轿车,靠在车椅上哑声道:“说吧,怎么回事?”
“薄氏忽然出了点事,所以耽误了时间,不然的话,薄家主已经到了医院。”
顾梓七眨了眨干涩的眼:“万胜,你确定是薄氏出了事?而不是有人知晓,故意不让他来知道真相了?”
万胜一直都知道顾梓七是个敏锐又聪明的女人,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深刻。
万胜抿紧唇,顾梓七侧头看着他说:“如果没猜错的话,是薄璟琛吧?”
万胜身子猛地一震,顾梓七口气渐渐冷了下来:“是薄璟琛,又一次默许了梁子夕做的事,打算包庇她,拿老爷子的生命开玩笑了是吗?”
“董事长。”
“上一次,是他被蒙在鼓里,而这一次,他还有什么理由去解释自己的愚蠢?”
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明明知道,薄氏出事跟梁子夕有关,薄赫出事也跟她有关,一切都跟她有关,为何还要选择默许?
顾梓七揉了揉阵痛的眉心,哑声道:“难道真如梁子夕所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他也不去怪她了吗?”
万胜眉心一皱:“怎么可能是董事长的错,感情的事本就不可勉强,这都是缘分,何况,梁子夕自己都说了,她的命从一出生时就注定了,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爱上自己的敌人?她的苦她的累,也只是自己强行加给自己的罢了,那不是她犯罪的理由。”
“况且,她自己守不住本心,害了那么多无辜人,她又何尝是个值得人原谅的人?”
“你是在提醒我,薄璟琛依旧对她情深不浅吗?”
万胜哑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董事长胡思乱想罢,至于薄大少是如何想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梓七睫羽一颤,万胜暗叹口气便踩下了油门:“这或许也是好事,整个薄家,恐怕对梁子夕最好的人就是慕夫人了,要是听到了梁子夕说的话,可能,她并不会对她怎么样。”
顾梓七薄唇一抿,哑声道:“我知道,但至少要让他们防备,这样才能保证老爷子的安全。0”
万胜淡声道:“可能吧。”
“对了,杨志那边。”
万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她母亲还好吧?”
“可能因为他们是血脉至亲吧,所以多少会有点感应,老夫人现在身体情况很不好,在医院里休养呢。”
顾梓七眨了眨微红的眼,嗯了声:“好好照顾着,尽量,在她有生之年,不要知晓她儿子出事的消息。”
万胜嗯了声,顾梓七侧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薄,喉间干涩到咽口水都艰难。
“对了董事长,可能唐大少那边还给薄大少注射了激素,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嗯?
顾梓七凝固的眸一动,万胜回头对上她的眼:“如果没有激素的存在,我想薄大少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清醒了。”
顾梓七沉声道:“激素的解药是淮兰花,而淮山的淮兰,已经被唐钰的手下杨烈取走了。”
万胜揪紧眉头:“那薄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