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问你一遍,说不说?”
“我没想做什么!我买这些东西,只是保命而已!就算想杀人,那也是杀顾梓七薄赫!不可能是唐钰!”
杨烈眸角一动:“你的计划呢?”
“我的计划在东苑,我会把顾梓七,还有她背后所有人都引过来,让他们被炸成飞屑!”
杨烈微眯起眼,垂头看着疼的不断发抖的梁子夕,冷冷说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老实回答我,我就保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打你如何?”
“什,什么机会?”
杨烈眸间瞬间锐利万分:“有没有想过那被炸成飞屑的人,其中一个是大少?”
“没有!”
梁子夕想都没想就开口,谁知刚刚说完迎来的就是狠狠一鞭。
“唔你,该死的杨烈!”
杨烈一脚再次将梁子夕踹飞,整个人都砸在了墙头,接着嘭的声掉在地上。
“在我面前撒谎,你是做梦没睡醒?”
“杨烈,该死,你。”
杨烈扬了扬鞭子,梁子夕弓着身子便吐出了一口鲜红血液。
“其实你没这样想过最好,否则等大少知道了你的心思,他恐怕会将你碎尸万段!”
梁子夕嘴皮子一颤,杨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深深看着她满脸是血的模样:“梁子夕,你说,你最想杀的人是谁?”
“顾梓七,薄赫!还有陈芸!”
顾梓七?
杨烈指尖摩挲着薄唇,在梁子夕忐忑不安时,说:“要不,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你。”
杨烈松开手,梁子夕的脸啪嗒一声就落在了地上,气的梁子夕眸光十分扭曲。
“大少的原意,是想等薄璟琛来救你跟陈戟时,将薄璟琛和你一起杀了,但是嘛,要是你就这样死了,我总觉得很可惜。”
梁子夕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我刚才说你愚蠢你还不信,瞧瞧,你人都在这里了,你说薄璟琛会不会来救你了?而大少,又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呢?”
“杨烈!”
杨烈一拳便砸在了梁子夕脊背上,梁子夕瞳孔一缩,差点没痛晕过去。
“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稻草,你不好好供着就算了,还对我大呼小叫?梁子夕,你还真以为你是薄家小姐了是吗?在我这里,你跟一条没用的狗没什么区别。”
杨烈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不自量力的女人,顾梓七是一个,梁子夕是另外一个。
“杨烈,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你确定,还要在我面前倔强是吗?”
梁子夕疼的呼吸一滞,杨烈阴寒着脸说:“我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是跟你开玩笑的,等薄璟琛死在棉田,就是你梁子夕的天下了,不管是薄赫还是顾梓七,随你处置如何?”
梁子夕嘴角一僵,接着瞳孔一点点放大:“你,你的意思是?”
“大少想要的薄家毁于一旦,但他并不会杀掉薄家其他人,我寻思着,薄氏都没了,薄家人还活着做什么?所以,你去把他们都杀光,岂不是更好吗?”
“你疯了是不是!”
杨烈冷哼了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薄予跟慕沁已经在派人调查你了,你以为离他们知道你梁子夕究竟是什么身份,还有多远?到那时,就算你不动手,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是梁子夕这几天来,最想逃避的一件事,薄璟琛知道她都已经放下了,但对于关心她的慕沁跟薄予,她还是潜意识不想伤害的。
杨烈垂头看着浑身不断发颤,眸间变幻莫测的梁子夕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虽说难逃一死,但也比,心怀怨恨得不到发泄好吧?”
“杨烈,有人说过你是魔鬼吗?我第一次觉得,你比唐钰还要可怕。”
杨烈嘴角泛起了一丝残忍:“当然,不然我哪里又有资格成为大少手中那一把,最锋利的刀呢?”
不管如何,杨烈都不希望任何一个人阻拦了唐钰的道路,只要发现,他保证会将她铲除!
特别是那个顾梓七,他杨烈还从来没有那么想杀一个人的时候。
杨烈舌尖顶了顶脸腮,回头看着一直没开口,却满眼惊骇的陈戟,冷嘲:“你听到了也是好事,免得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烈,你是疯了不成?主子你都敢杀?”
“那是你陈戟的主子,而我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大少一个!”
陈戟倏地抬头,杨烈冷冷看他一眼便丢掉手中布满血迹的长鞭,头也没回:“等着吧,薄璟琛肯定会来的,而这次,必将有来无回!”
“杨烈!”
杨烈跟没听到一样,脚步一步未停。
等那厚重的门关上时,陈戟跟梁子夕就像被人抽干了力气般,嘭的声倒在了地上。
“梁子夕,你可真是不得好死,你作恶多端,难道就没一点愧疚?”
愧疚?
梁子夕轻咳了声,擦掉鲜红血液,哑声道:“愧疚有什么用?那些死了的,都是该死的不是吗?”
“你疯了,你真的就是一个疯子!我警告你,杨烈的话你不准听!不管是顾小姐还是老爷子,他们都是一条人命!”
“可是陈戟,杨烈说的没错,反正我已经活不了了,那为何还要那些该死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陈戟瞳孔一阵紧缩,梁子夕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陈戟脊背一松,靠在墙头上,头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恐惧。
就像掉进了无尽深渊,无数看不见的敌人都拿着一把刀子,一点点的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完了,主子,你可千万不要来棉田啊!
可惜。
薄璟琛依旧在筹划去棉田的事了,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清晰明白,这已经不仅仅是救人了,而是跟唐钰之间的一场博弈。
唐钰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轻易的抓住了薄璟琛的命脉,让他明白,这一趟,他就算不去也得去,因为偌大都城,不仅仅有他薄璟琛一人,还有顾梓七,有薄予慕沁,跟有薄赫跟整个薄家!
他没法保住所有人,更加不可能让任何人牵连进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棉田,跟唐钰博生死。
薄璟琛靠在阁楼上,看着头顶的夜幕,半晌才开口:“顾梓七在哪里。”
“在别墅。”
薄璟琛艰难的动了动喉咙,嗯了声。
冉旭死死揪着眉头看着他散发着沉重气息的背影,哑声道:“总裁,其实棉田也不是飞去不可啊!”
“你不明白,唐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我不去,他一定会将都城闹得天翻地覆!”
冉旭听地硬是倒抽了口冷气,薄璟琛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我也不能对其他人的安危,置之不理。”
从梁子夕将机密透露给唐钰时,他就已经处于被动的一方了,面对唐钰要想翻身,无疑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