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七深呼口气,站在唐家门口,扬声道:“我是顾梓七,我想请求见一下老爷子!”
“哟,这不是顾大小姐吗!”
等来的并不是保安的声音,而是一道含满讽刺的女声。
顾梓七眉心微蹙,秦蕴面色都是一变。
“双儿,顾梓七有很重要的事找老爷子,你不要耽误了时间。”
现在的秦如双,只要听到秦蕴的名字,和看到他,就会想起自己被他打巴掌的时候,要说不怨恨,那是假的。
秦如双嘴角扬起了抹冷笑:“我怎么就耽误时间了,现在时辰还那么早,爷爷还在休息呢,没空会客。”
“秦如双!”
秦如双眼神一冷,冷冷看着秦蕴说:“你们不信的话,那就继续在门口等着吧,你们可以等,等爷爷醒来后,再考虑见不见你们!”
依照现在的情况,又怎么可能去等?
顾梓七抬眸看着秦如双,哑声道:“我知道,我之前跟你发生了一些冲突,是我不对,但我想请求你,让我们进去见见老爷子,我们真的有很重要。”
“很重要?我想的话,不管重不重要,应该都跟我秦如双没关系吧?”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不信,你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秦如双冷嘲:“良心?关我什么事,不管是谁死了,又不是我秦如双亲自动的手,难不成我还要愧疚一下?”
棉田一战,必然死伤无数,但这些本就跟她没关系不是吗?
秦如双双手环胸,冷冷看着顾梓七说:“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唐家等你很久了,这还是钰哥亲自吩咐给我的,他早就料到你会去找爷爷了!”
顾梓七闻言瞳孔一缩,秦如双上下打量着顾梓七说:“之前还以为钰哥喜欢你,但现在来看,他也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对钰哥来说,儿女情长都比不过唐家的事!”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让我们进唐家?”
怎么样?
秦如双对上顾梓七微红的眼,眸间升起了抹快意:“这样,这不要说我小气,你过来,挨我一巴掌,然后叫我一声双儿姐姐,我就让你进去如何?”
“秦如双!你放肆!”
秦如双倏地抬头,冷冷跟秦蕴对视着:“我的要求已经说出来了,至于做不做,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还有秦蕴,你别想让我忘记,在医院门口你打我的事!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秦蕴瞳孔一缩,秦如双掀开眼皮子看着浑身微微发颤的顾梓七说:“做不做,给一个准话,你多浪费一分钟时间,薄璟琛就离棉田更近了一分!”
“你不准去!我敢保证,就算你挨了她一巴掌,按照她所有要求做了,她也绝对不会让你进去!”
至于秦如双究竟是不是按照唐钰吩咐守在唐家门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或许唐隧是一个突破口,万一这一切,都在唐隧这里结束了呢。
谁又猜得到?
顾梓七薄唇一颤,深深看着秦如双说;“你敢向我保证吗?如果我承受了一切,你还不让我进去,你下半辈子就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秦如双死死看着顾梓七,等找回自己声音时才开口:“你在跟我开玩笑?顾梓七!你别忘记了,说你要求我的!”
“那你能保证吗?只要你能,我立马就过来挨你一巴掌!”
“你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是你求我,又不是我求你!你想进去就进去,不想就不想!你以为我会由着你是吗?你做梦!”
顾梓七冷笑了声,回头看着秦蕴跟万胜:“闯进去。”
“该死,顾梓七你敢不敢再说一遍!这里是唐家,不是谁都可以接触的菜市场!”
“我会跟老爷子道歉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见到他。”
秦蕴眸角一动,回头跟万胜对视了一眼便褪掉了外套,那阵冷风袭来,没让他们变脸色,因为内心的怒火就足够燃烧一切。
“来,来人,拦住他们,我去找爷爷!”
秦如双回头满眼阴寒的看着顾梓七说;“爷爷本来就对你很不满,现在你还敢煽动人在唐家门口无礼,你这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我绝对会告诉爷爷,让他亲自来叫你滚出去!滚出唐家!”
顾梓七沉声道:“随你!”
秦如双咬紧牙齿便疾步朝着唐家别墅内走,而秦蕴跟万胜已经跟保安打起来了,车内的陈芸差点没吓昏过去。
“梓七,秦如双说的不无道理,别没求到老爷子,就得罪了他,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顾梓七抿紧唇:“老爷子不是这般心境狭隘的人。”
陈芸死死揪着眉头说:“那,那万一他不算帮咱们怎么办?”
“那就听天由命!”
“爷爷!爷爷!”
此时都还没七点,而唐隧是真的在休息,在听到门外的吵闹声时,眉心都是一皱。
“发生了什么事?”
“爷爷不好了,顾梓七带人在唐家门口打起来了!”
谁?
“你说,顾梓七?”
秦如双颤声道:“是真的!她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还说是有事请求爷爷,我看她就是来逼爷爷的!她,她是想。”
唐隧眉头越皱越紧,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便起身打开了门,秦如双看到唐隧眼睛一亮,却很快就黯淡了下来,神老远唐隧都听到了打斗声,秦如双察觉到他的冷气,眸光闪了闪:“爷爷,好像顾梓七是有什么事来找你的,不过,之前钰哥说,顾梓七跟他不是一条路的人,也叫我不要跟她来往,我就拒绝了。”
“所以,她就叫人在门口打斗起来了?”
亲如双嗯嗯点头,唐隧余光淡瞥她一眼便看向了门口。
站在不远处的顾梓七身子一震,等察觉到那道视线时,猛地抬头:“老爷子!”
三字一出,门口瞬间就寂静的针落可闻。
顾梓七颤抖着唇,疾步走向了大门口:“老爷子,对不起,梓七本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叫醒你的,可是我。”
唐隧抬手一止,周身气势不知不觉中就将顾梓七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先说说,你来找我有何事。”
“薄璟琛去了棉田!”
剪断几字,唐隧便将里面的弯弯绕绕猜测得清清楚楚。
唐隧抬头对上顾梓七含满焦急的眼,口气淡然的可怕。
“顾梓七,在你来找我之前,你就该知道,我是唐家人,更是唐钰的爷爷!”
话音一落,顾梓七脸色都白了分。
唐隧微闭上眼:“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请求的?与其请求我,你不如请求老天,祈求它保佑薄璟琛平安无事。”
“老爷子!”
唐隧眸光微沉:“话已至此,无需再多说。”
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声线暗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