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薄璟琛是薄家继承人,他一旦出事,整个薄家,整个都城,又会迎接什么?”
“那就跟唐家无关了,当初的事,总归需要一个了结。”
提及当初,在场几乎每个人都察觉到了言语间的怨气,顾梓七嘴皮子一颤:“我明白,但要解决以前的事,还有其他办法,不是非得,弄得个你死我伤。”
顾梓七激动又无力,心口产生着两种情绪,压制着她,脊背都弯曲了一分。
可不管她说什么,唐隧面色都没一点变化。
“回去吧。”
“老爷子!”
唐隧淡扫了周围一眼,便拍了拍秦如双的手背,秦如双回过神后,对着顾梓七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你完了!”
没说出口,但嘴型,谁还能看不出?
顾梓七身子一晃,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算是意料之中吧,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棉田了,万胜,陈芸,你们结合墨云,尽量将此事保密,顺便稳住顾氏集团跟秦氏,重点你们知道,那就是薄氏!”
万胜跟陈芸身子一震,看向秦蕴便点了头,秦蕴扶着顾梓七上了车,余光瞥了眼她微微空洞的眼,抿紧唇说:“虽说我对当初的事,不算了解,可秦家跟唐家是世交,我多少听说了一些,据说唐钰的父亲,正是因为他姑奶奶唐湘玉而死,接着唐钰母亲也相继去世,唐家长辈就只剩余老爷子一人,要说他心中没火气,那确实不该。”
顾梓七眸角微红,每说一字都像葱灵魂中抽取出来的一般。
“这的确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薄璟琛出事的后果,可能,会给整个都城带来灾难,而顾氏跟秦氏,都不能幸免,我并不想这种事发生!”
秦蕴眉心微蹙,眸眼蓦然深邃了几分:“我还以为,比起担忧这个,你更担忧的是,薄璟琛。”
顾梓七睫羽一颤,回眸说:“在大局面前,我不会去关注儿女私情。”
秦蕴懂了,如她多说,她更加担忧顾氏跟秦氏会不会遭受到牵连罢了。
秦蕴眉头舒展开来:“这对你说,或许是件好事。”
顾梓七闭上了眼,并没回答,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人面色都渐渐白了几分。
“只能坐私人飞机过去了,我已经联系了人,你要有什么需要安排的,趁现在吧。”
顾梓七靠在墙头,阳光撒在她精致又苍白的脸上,好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你真的要跟我去棉田吗?”
“当然,秦氏早就不能独善其身了,既然如此,薄璟琛遇到危险,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顾梓七艰难的说:“你该知道的,很危险。”
“你都不怕,你认为,我秦蕴又怕什么?”
顾梓七身子一震,对上秦蕴含满笑意的眼,竟是再找不到一句让他回去的话。
等到上午八点半时,秦蕴安排的飞行员终于抵达了私人机场。
当然,人数不只有她跟秦蕴和其他的飞行人员,还有一批人,是墨云临时安排过来的。
顾梓七回眸看着陆陆续续上飞机的数百人,心口炸开了一抹暖意。
“傅唐将最厉害的人安排在了我身边,我不知该说他傻,还是想的周到。”
“他要是知道,墨云能这般为你着想,必然是欣慰的,好了,养精蓄锐了,光担心也没用。”
另外一架飞机,还有三个小时便会抵达棉田机场。
坐在商务舱的薄璟琛跟冉旭,面色深沉的可怕。
“总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唐钰肯定安排了人在机场等着我们。”
薄璟琛眸角动了动:“不担心,唐钰要想直接牵制我,不太可能。”
何况,棉田岂止有唐钰的人,还有他薄璟琛的。
他去棉田,是跟唐钰博生死,但前提是,他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因为不值得。
薄璟琛侧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美丽云层,半晌才垂下眼帘说:“顺应而为吧。”
棉田。
“该死的杨烈,你放开我!”
纵使声线沙哑,声色却十分凌厉。
杨烈靠在墙头上,双手环着胸,垂眸看着被人驾着的陈戟,冷嘲道:“放开你?要是放开了你,一会儿薄璟琛来要人,我怎么交代?”
“昨天的话,我已经听到了!你们会要了主子的命!”
杨烈挑起眉头,愉悦的拍了拍手掌心说:“你说的对,不仅是你主子的命,还有你,你们所有人都逃不掉大少为你们准备的囚笼!”
“你真以为,总裁一死,薄氏集团就会落到你们手上吗?”
“当然不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说,薄氏在M国还有一批势力吗?”
陈戟呼吸一滞,杨烈沉声道:“你应该听过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管在M国,薄氏势力有多大,面对大少的谋划,来就只能送死!”
“你太嚣张了!”
杨烈冷笑:“嚣张,那也是我杨烈有本事,要是你没跟着一个优柔寡断的主子,或许你也能在我面前这般嚣张!”
“你放肆!”
杨烈掀开眼皮子冷冷看着陈戟:“你的主子,本就优柔寡断,浑身都是弱点,不管是目中无人的顾梓七,还是作恶多端的梁子夕,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谁,又在每人遇到危险时,都会选择义无反顾的去救,这样的人不死,那谁死?”
“杨烈!”
陈戟胸前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可杨烈就跟没看到他眸间的滔天杀气一样,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大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阴谋家,最擅长掌握他人弱点,然后紧紧抓住,想方设法的利用。”
陈戟闻言简直都快气笑了,杨烈看着他面上的嘲笑,微眯起眼:“不愿相信事实,那可是会付出代价的,去,把他带下去,让他好好经受一下人间地狱,当然,得留住他的命!”
“是!”
“该死,放开我!”
嘭!
陈戟小腹瞬间挨了一拳,疼得陈戟额头瞬间溢出了冷汗。
等人消失在了杨烈的视线中时,杨烈回眸看向了梁子夕,见梁子夕垂首不语,冷嘲:“怎么,难道你也觉得我刚才说的话不对?”
“哪里,你杨烈说的话,又有几句是不对的?”
杨烈瞳孔一眯,梁子夕抬头时,便露出了那张布满骇人血迹的脸:“薄璟琛真的会来吗?”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梁子夕被锁链束缚住的手霎时捏成了拳头:“那顾梓七呢?顾梓七知道此事,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她也在来的路上了。”
梁子夕闻言倏地抬头:“果然,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想留着我的命!”
“怎么会呢,顾梓七死了就死了,还有薄家其他人等着你呢。”
梁子夕嘴皮子一颤,杨烈勾起那缕残忍的笑,在她眼中行如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