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唐身手很好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要比起身经百战的煞,即使他此时筋疲力尽,傅唐要想立刻牵制他明显不现实。
傅唐跟煞迅速的交缠在了一起,两人身影如风快的可怕,好似渐渐回暖的天气也因为他们而冷如腊月。
都城。
百般担忧的顾梓七此时正站在薄氏集团的高楼上,眺望着那繁华夜薄,面色越来越凝重。
作为顾梓七助理的薄尘自然也没走,看着顾梓七的背影,半晌才开口:“总裁,时间已经很晚了,回家休息了吧。”
顾梓七身躯一震,薄尘微眯起眼:“不管发生什么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何况无论江州的事有多麻烦,公司还有这么多高层帮你,你不用担心。”
对于薄尘认为她这般是因为担忧江州的事突出变故,或者无法和计划中的一样拿到江州的开发权。
毕竟墨云傅唐的事,他并不知道。
顾梓七哑声说:“你要回家就回去吧,我现在就算回家也无法安然入睡。”
何况回到东苑会看到薄赫,要是提及傅唐,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薄赫就一老人,纵然身居高位,他也会担忧子女的安危。
顾梓七的话令薄尘皱起了眉头,至于她为何这样,薄尘又岂会不知道。
“回去吧。”
顾梓七身子再次一震,等回头时,就见薄尘眸眼十分的深。
薄尘声线依旧如山涧石水般清凉透彻。
“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担忧只会让自己身心疲倦。”
顾梓七抿紧唇,她确实不知该说薄尘什么才好。
并且心下也有一丝怪异感觉,按道理来说,他只是一个实习助理罢了,为何这般胆大,要求她做事?
顾梓七站在原地跟薄尘对视了许久,终归仔薄尘越来越深的视线下点了头。
顾梓七说过,他怀疑薄尘是薄璟琛,她也遵循内心的想法去试探过了,在老字号的时候,她不仅对他讲过一些关于薄璟琛的事,还刻意的叫出了薄璟琛三个字。
可她并没丁点反应,甚至,真的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也就意味着,薄尘只是跟薄璟琛很像而已,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太多。
顾梓七仰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眨了眨干涩的眼便抬脚离开了办公室。
并不是自己开车回家,而是薄尘亲自开车送的她。
等到了东苑门口时,顾梓七点头道谢,谁知手还没摸到车门,一股清香和鼻息都窜入了耳边。
顾梓七一愣,几乎下意识想推开他,可等发现他只是为他解开安全带时,顾梓七便收回了手,手指缓缓攥在了一起。
“谢谢。”
薄尘眸角微动:“谢我作何,你是总裁我是助理,别说解个安全带,开门都是我该做的。”
说完薄尘还真就下车给她打开了门,这说做就做的样子,雷厉风行,又给了点顾梓七一丝奇异的感觉。
可是动了动唇并没说出什么,顾梓七点头便头也没回的回到了东苑里。
车并没停在别墅门口,而是有些距离,一个,不能让摄像头看到的,也不会让东苑保安看到的距离。
薄尘眸底点点溅起了层层涟漪,回眸看了眼奢华又大气的别墅,仅一秒便靠在车头上点燃了一支烟。
高大身影双腿交叠着,原本就被刘海阴影挡住的脸,此时在烟雾下更是令人看不清楚。
“密切关注一下正在阳城的傅唐,一有事就立刻给我发消息。”
等挂断电话后,薄尘弹掉烟头便打开车门上了车。
从一个天之骄子薄璟琛,再到一个,没有束缚满身轻松的薄尘,可能只有薄尘自己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破茧成蝶不仅可以形容女人,也可以形容男人。
因为棉田那一场斗争他为了救顾梓七坠入了大海,本以为会葬身鱼腹,谁知竟是绝地重生。
一浮木给了他命,一老人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他被带到了国外,经受整整一年才勉强恢复了那张千疮百孔的脸,
才勉强让他从身受重伤下活了命。
死都经历过了,改变性子对薄尘来说并不困难。
何况那老人。
提及老人,薄尘眼底划过丝笑意,那老人为老不尊,性子怪异,光跟他待在一起一年时间,他的心境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薄尘打了个方向盘,踩下油门,轿车便从东苑门口驱使了开。
顾梓七靠在床头上看着奢侈的水晶灯,愣怔中也在等傅唐的消息。
而还在天台上的傅唐还在跟煞进行斗争,两人战了百来回合,煞的体力不支,让傅唐稳居上风,可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傅唐刚想牵制住煞,没想到耳边就窜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傅唐倏地抬头,一辆飞机何等张扬,几乎瞬间就能看到。
煞颤抖着手心擦掉了嘴角血渍,冷嘲道:“我说过了,你今天杀不了我!”
傅唐咽下喉间不断往上窜的腥血冷冷一笑:“我是杀不了你,不代表你能平安无事的离开。”
砰!
忽然,天台那扇门被一脚踹开,同时也进来了几十个人,每个都面无表情,而那双眼定格在煞的身上,目的明显是他。
“二少。”
傅唐冷声道:“就算抓不住他,也不允许他安然无恙!”
李阳身子一震,抬手一挥:“上!”
轰!
凛冽气势总是令人畏惧,煞瞳孔微缩,那难抑发颤的手紧攥着,而余光却不断扫射着周围,显然是想找个地方逃走。
可傅唐和李阳哪里会给他机会呢,李阳率先冲在了前面,众人紧跟其后,不给反应的机会,举起手中的匕首便将他包围了起来。
唯独留下了一条路,就是通往傅唐的。
傅唐扯了扯衣领,口气森冷:“立刻告诉我,墨云究竟在什么地方,否则,你不死,我也会扒了你一层皮!”
满身阴狠,煞依旧面无表情,可只有他自己此时自己置身于何等境地。
“你要想找墨云就去找,别说的就像我告诉了你,你就会让我活着一样。”
“是,你负罪满身,即使你说了我也不会让你活着,甚至会让你经受人间地狱,可你不说,你会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历经那么多事,傅唐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一股冲劲,有怒火没脑子的人了。
傅唐凉声道:“煞,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说?
煞并没拖延时间,而是直言拒绝,傅唐和李阳等人脸色瞬间沉冷了下来。
“想知道他在哪里就去找吧,捉迷藏才好玩不是吗?”
这个道理还是当初顾梓七教他的,让他知道了,被人当做傻子玩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煞在众人的视线下,一脚踩在墙头上,手利落扣在墙角上,一个翻身,整个人好似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