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人抖了抖烟灰,冷冷的说:“什么时候酒店有这规矩了?”
侍者抬头冷眼回视:“上面有人办事,如果你们不配合的话,我不介意带你们走一趟。”
不冷不淡的话一落,酒店大厅响起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个干干净净。
“是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帽子的人,只要发现,都给我扣押在大厅里。”
侍者放下蓝牙耳机,冷冷扫了眼大厅,口气冰凉;“速度回酒店房间里去,等会儿会有人一一来排查。”
说难听点,这样的行径的确有点霸道,甚至十分令人不爽,但他们可不敢露出丁点异样,毕竟此时事态,明显不一样。
傅唐褪掉毛衣,将劲装穿在里面,便套上了一件大衣,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来来回回检查的侍者。
“李阳呢?”
“李哥在下面那层楼里。”
傅唐嗯了声便走楼梯间下去,至于坐电梯,肯定没有走楼梯方便。
“李阳,你别忘记了还有酒店周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个想杀我的人,就是刘彪派来的。”
李阳微点头:“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时间刚过去没多久,他就算逃离了酒店,也跑不远。”
傅唐靠在墙头上,单手插兜;“很多事可说不清楚。”
滴滴滴。
傅唐抬手一止,掏出电话就见是顾梓七:“我已经到阳城了。”
顾梓七揪紧眉头;“我听说你刚到就出事了。”
傅唐指尖顿了顿,抬眸看了眼对面房间里,那两个满脸怨气的人,轻声道:“梓七你该相信我才是,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你这样老是给我打电话,我真担心,我会让你失望。”
顾梓七心尖霎时咯噔了一下:“抱歉,我只是很担心你而已,没有想给你施加压力的意思。”
“没关系,只有让我知道有人还在担心我就行,那样我会充满干劲。”
调侃的口气,让顾梓七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傅唐嗯了声便挂断了电话,抬眸跟在李阳身后进入了一房间中,快速扫了眼周围,不管是门口还是衣柜,就连床底都没放过,倒是有点掘地三尺的意思。
傅唐扯开窗帘,推开窗户看了眼下方,这里是十六楼,看那男人就带了一把刀,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没抓住墙壁或者其他东西,他不死也得残吧?
傅唐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一步步的走到了中央的走廊上,从这里俯瞰下去,能看到酒店中央的水管。
傅唐从下到上的看了眼,又算了下自己住的房间和水管的距离,在心下不好预感越来越深时,傅唐转身便疾步走到了电梯口,快速按下电梯,拳头紧攥。
等电梯一层层的上到了十六楼时,傅唐进去后就按下了二十八楼。
对,酒店最高的那层楼就是二十八楼!
唔。。
阴沉的闷哼声从男人喉间传出,煞那双泛着红血丝的手,艰难的扣住了顶楼墙头,一点点的从二十八楼,爬到了天台上。
嘭。
在自己身体,一半悬在空中,一半悬在天台上时,煞一用力,便掉在地上,溅起了层层水渍。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暗了下来,天台上的红灯隐隐照耀在煞的脸上,衬得那右脸的刀疤十分的可怖。
等剧烈呼吸轻缓下来时,颤抖着手便从包里掏出了小手机:“来接我,阳城路的天光酒店,天台,现在整个酒店包围起来了,必须要用飞行设备。”
等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好时,煞咬紧牙齿便颤抖着手心从地上站了起来。
谁知还没站稳,那道紧闭的铁门就被打了开。
当傅唐跟煞对视上时,两人脸色同时冷了下来。
“难怪找不到你,原来你在天台上,我该说你无所畏惧,还是该说你,痴心妄想?”
跟他过了百招,还能从十六楼爬到天台,可想而知,他有多不怕死,毕竟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个粉身碎骨。
煞眯起锐利的眼:“你该说,是你不惧生死,你敢上天台来找你,你就不怕被我推了下去?”
推下去?
傅唐视线一点点的看着他发颤的身子,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你确定,你现在有这个能力?”
煞指尖一顿,傅唐一步步的朝他走来:“刚才没那时间观察你,而现在,我倒是觉得你十分熟悉,怎么说,好像似曾相识。”
煞身子一震,傅唐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有些皱褶的照片,冷笑道:“这个叫煞的男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即使两人还离得有点远,但煞想看清照片上,人长得样子,自然并不困难。
傅唐夹着照片的手一手,照片便被再次揣进了裤兜里,抬起脚,一步未停。
煞沉声道:“既然认识我,那你就该知道,如果你杀了我,那你的朋友,肯定会跟我一起陪葬!”
“杀你?不不不,我只是好奇,李阳说,你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却深得刘彪的心,我在猜测,墨云被抓,会不会跟你也有关系?”
“然后呢?”
傅唐冷笑:“然后?然后,你又是用的什么办法,让墨云再次栽在了刘彪手里呢?”
“你应该才是被受牵制的一方,而并非是我,你这么质问,应该不太合适吧?”2
质问?
傅唐口气倏地变得异常冰冷:“我这不叫质问,我这叫逼问!你现在的命就在我手里,能让你唯一活着的理由,就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否则,我会要了你的命!”
要你的命!
就像安装了投影机,不断回放在煞的脑海中,煞面色一变,因为刚才一直在逃亡,导致呼吸粗。重,就连双眼都赤红一片。
傅唐冷嘲:“难怪你叫煞,此时我倒是见你浑身煞气,不过煞,你今天逃不掉了!”
逃不掉了?
笃定的口气令煞瞳孔微眯:“薄二少,你不该不知道,很多事,都不在人掌控之中才对。”
阴阳怪气的口气使得傅唐脊背都是一僵,心下瞬间就升起了警惕:“所以你还有后手是吗?”
还有,明显认为这个叫煞的男人狡猾异常。
煞冷冷一笑,帽子给她脸庞打下一层阴影,让人看不透,也有一些恐慌。
“我要是连后路都不准备,我敢来酒店等你薄二少到来?”
想想也是,能让墨云掉入陷阱的男人,怎会蠢到什么都不准备,等着自投罗网!
傅唐扭了扭脖颈,每走一步都好似带着滔天戾气。
“那就让我看看,能算计到墨云的人,是什么人物。”
虽说傅唐觉得此人十分熟悉,但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清楚他究竟是谁。
显然,也没那时间等他想清楚。
傅唐眼神倏地一凉,在煞的注视下直接冲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