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天皱了一下眉头,却也放任她任性,只是口头上教训了一番,“如今惯的你是连奏折都敢撕毁了?”
女人悄然一笑,倒是凝眸看向他反问,“若是要你诛连上官府九族,你会不眨眼地连我一起杀了吗。”
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头她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猜想。
“会。”男人毫不犹豫,绝情的让人感到可怕。
“皇上真是好绝情呐。”
苏天瑜闻言,笑得更加是蛊惑人心,宛如彼岸花一般的魅惑风情,可那笑意里头带着阴森森同归于尽的意味。
她早已想到了冷傲天会说这句话,只是那心里头依旧是不可遏制的“咯噔”了一声。
“不过皇上放心,为了我自己,我也一定不会让上官墨有机可乘。”
她不甘示弱的回击,却让冷傲天的眼眸震了震。
为了她自己……
冷傲天暮然回想起了她与自己的盟约,她助自己扳倒上官墨,他便予她一纸休书,一片自由。
苏天瑜见他闭嘴不言,以为面前的男人不屑于自己拌嘴自讨没趣,便想裹着被褥离开,却没料到手腕又被男人捉住。
她挣了挣,却没能像上次一样抽出自己的手腕,反而冷傲天更是强硬的一把把她扛到了肩上,大步迈向了床铺。
苏天瑜瞳孔骤然间缩起,强性的男性气味扑面而来,让她止不住的浑身颤栗,攀着她坚固的肩膀质问,“你想做什么?”
虽然是质问,可听在冷傲天的耳朵里却像奶猫嘤嘤一般地软媚,语气也不由得放软了下来,“朕给你上药再出去。”
苏天瑜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又落在了柔软有弹性的床褥上,男人切身而上,跪在她的两腿旁。
粗粝的指尖如同抚摸宠物一般的轻轻划过她深深的腰窝,激起苏天瑜又是一阵颤栗,身子的本能反应让她轻哼出声,“哼唔……你不是上药么,快一些。”
男人猩红着眼眸望着面前这纤细婀娜,如同白玉凝脂一般毫无瑕疵的玉背,一身白肌玉骨,冰清玉洁一般剔透好看。
得了她的催促这才拢了拢自己的思绪,伸手取来了床头柜上的陶瓷药品,用中指挖出了雪白的药膏,轻轻的涂在了她的背上。
这太医院的药膏是真的好用,刚刚涂抹上去苏天瑜便感觉到背上的阵痛缓解了许多,长舒一口气。
待许久都没有感觉到身后冷傲天的动作,可又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男人就在自己的上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低声的粗喘和炙热的鼻息,如今的她宛如被雄赳赳的雄狮按在脚底下随时猎杀的羊羔一般。
这个姿势她毫无反抗之力,就算她可以反抗背上的伤也是个累赘,苏天瑜这才开始害怕,身子上方传来的压迫感让她无处可逃。
“冷傲天……?”苏天瑜喃喃唤着男人的名字却是让他喉咙间更加一紧。
“上好药了就让我起来,我要饿晕了。”
冷傲天不理她的急切,慢条斯理的轻抚她圆润光滑的肩头,仿佛在欣赏一幅上好的名作一般优雅金贵,等到苏天瑜发出低低轻喘,这才好整以暇地将她抱了起来。
苏天瑜窝在他的怀里,被褥下的她除了肚兜和小短裤几乎是空的,她连忙伸出小手抵住了他的胸膛,眼眸湿漉漉的,不敢望着他低声开口,“我要穿衣服呀,这副模样怎么出去见人。”
冷傲天会意,便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铺上,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那一叠衣裳,然后低头瞧着她湿漉漉的眸子,心中一股躁动。
苏天瑜见他仍然处在那里,随手丢了个枕头过去,“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
男人随手接住了飞过来的枕头,只是轻轻一笑,真是惯的她连规矩都不知是什么了,却没有责怪之意默默的退了出去。
苏天瑜三两下穿好了衣裳,冷傲天怕衣料触到了她的伤势专门准备了宽松的衣服。
也许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材,衣裳准备的太过宽松,那宽大的衣领敞到胸脯,肩头上的衣料总是会不经意的滑落露出圆润无瑕的肩头。
苏天瑜提了又掉反复几次之后便懒得理它了,走出内殿时,冷傲天已坐在餐桌上等着她一起用膳了。
男人抬头望过来,瞧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呼吸一滞,冷眼看向了一旁避讳着挪开眼睛的奴才,携着滔天怒意大步走来,顺手扯了一件挂在鹿头角上头的蚕丝披肩。
薄薄清透的蚕丝披肩,落在苏天瑜的头顶上,仿佛在世间万物上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薄雾。
“你是不会好好穿衣服么?”
苏天瑜伸手扯下披肩眼中恢复一片清明,冷傲天将披肩在她身上裹了又裹,硬生生的把她裹成了一个蚕蛹。
“你自己挑的衣服太大了,怨谁呢……”她不满的嘟囔着,却恰巧被冷傲天尽收耳中。
他又没给女人挑过衣服,怎知道她合不合穿。
不过他自知自己理亏,便不作声携着玉箸夹了块她最喜欢吃的酱汁鲍鱼放入她的碗中。
苏天瑜只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鲍鱼,抬头看去面前的男人就是连捏着筷子的动作都这般矜贵。
“若苍月之死另有蹊跷,你会如何?”她低头拨弄着翡翠碗里头的白米饭,语气间有些试探。
此事萦绕在她的心头上许久,若是自己真的查错了,岂不是害死了两条鲜活的生命。
“不论苍月是不是风氏所杀,她隐瞒青楼出生的身份混入宫中,就已经是死罪。”男人语气尊贵威严,听不出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
苏天瑜不由得感叹一声,“我原以为是我拆散了你们情投意合的一对儿,可你毫不在意,可真是君王无情。”
冷傲天伸手擒住了她的下巴,粗粝的大拇指揉着她嫣红的唇瓣,“朕是对你太仁慈了,竟敢妄自揣测。”
苏天瑜脸上的血色登时褪得一干二净,连呼吸都忘了,侧首看他,男人的侧脸冷漠又英俊,单薄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却什么也没说,连挣扎都不曾挣扎。
男人冷冽无情的眼眸紧紧的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撒开手,懒挽的墨发逶迤坠地,苏天瑜这才猛吸一口空气。
也是,他是个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是相处了几日就敢蹬鼻子上脸了,真是可笑。
她吁吁地低喘了一会儿,轻轻的放下了指尖的玉箸,又抬手拆下了的肩膀上的蚕丝披肩,披肩轻飘飘的坠落在地上。
“我吃饱了,在金华殿打搅了许久惹皇上生厌,也该回自己的宫里去了。”
她连看都没看冷傲天一眼,拢着衣领快步走了出去,也许是步子太快了,扯开了背上的伤口,白净素洁的衣服上染出了星星点点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