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皇后娘娘分忧,臣妾定然在所不辞。”
随后又扶着云烟讪讪离开,浑然没有了刚刚踏入钟粹宫的气势。
风无瑕是冷傲天亲自选定入宫的,原以为还能借助她来对付上官映雪,如今却是被上官映雪倒打一耙,反倒让她抄起了佛经。
云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自家娘娘,隐晦的抬头查看公孙灵的脸色,见她脸上挂着忧愁之色又一言不发,只是把地上的碎石子踢得沙沙作响。
“娘娘莫要灰心,这次是咱们高估了风氏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说起来还是要怪风氏没什么本事,这宠妃也不过只是一个噱头罢了。”
云烟试探的劝慰,公孙灵闻言却是拢眉更深哀哀叹了一口气。
“本宫倒不是烦心这一次的失败,只是上官府上的情况大家都知情,上官墨一直虎视眈眈着皇帝的位置,父亲为了此事每日愁眉不展,本宫作为女儿自然是要为父分忧,为君王分忧,更何况皇帝也是本宫的枕边人,自然是更要上心。”
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掠过的麻雀,心底生出几分羡慕,上官映雪就宛如这天上自由自在的鸟儿,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撒野。
可她从小饱读诗经,学习灌输的内容全是为公孙府排忧解难,为皇帝守身如玉,绝不能放荡无理,方才可进宫伺候。
若是可以的话,她也想象上官映雪那般肆无忌惮的撒娇撒野……
不过那般自降身价的事儿,她可学不来,一个女人若是想让男人尊重她,就只能在事业上扶持他辅佐他,这才是皇后的职责,并不是在他耳边撒几句娇就完事儿了。
“那为此娘娘就更不用担忧了,皇上精明能干慧眼识人,自然是分的出娘娘是为皇上好的,如今对皇后有那么几分柔情,也不过只是为了牵制住上官丞相罢了。”
言语间已经到了永和宫,云烟走快几步上前拉开帘子,恭恭敬敬的等候自家娘娘。
公孙灵却是站在外头细细端详着这宫殿,一想到自己日日夜夜睡着的床褥,都是被风无暇那出生低贱的舞姬躺过,胃里头便出一阵恶心,厌恶过后却又生出几分无奈。
趿着鞋子不情不愿地踏入了永和宫主殿,她日日夜夜都在盼望能够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主殿,可如今终于有了,却也是不干不净的。
她又是期期艾艾地叹了口气,“本宫为了皇上做了那么多,只盼着有一日在皇上的心中能拥有一席之地……”
云烟灿笑着奉上了一杯茶,见公孙灵慵懒地拍了拍自己的左腿,便立刻会意,上前替她揉摁着谄媚的开口。
“皇上一定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只是这风氏死了都没为您做出什么贡献,真是没用。”
云间卖力的拍马屁,公孙灵的心情也好了些许,眉眼含着淡淡的笑递了一颗樱桃入口,指尖慵懒随意地轻抚着八宝玲珑桌边缘。
“风氏媚上取宠企图玷污皇家血脉,甚至勾结外国干涉社稷,本就是罪该当死,本宫仁慈念在往日与她的情分便让她死得痛快了些,只是皇后没有查出她勾结外党的罪行,本宫也不好向皇上明说。”
公孙灵说到这边更是气愤,都已经把矛头指到了怡红院,上官映雪竟然还没有查出端倪,硬生生放走了这么大的罪行。
云烟接着谄媚,“娘娘仁慈精明,只是那皇后实在是不成才。”
…………
太阳当空照,金黄的阳光洒满了整个皇宫,印着那琉璃瓦顶熠熠生辉。
苏天瑜瞧这外头的天气实在是好,便拉着月牙准备去校场。
“娘娘怎的又要去校场,您日日都往男人堆跑,若是让皇上知晓了又要发怒……”
月牙一旁不情不愿的收拾要去校场准备的换洗衣服,故意放慢了手头上的动作,一边嘟囔着打量自家娘娘的神色。
校场一大群臭男人打打杀杀,而且到处都弥漫着男人的汗臭味,实在是不文雅。
她才不想去呢,偏偏皇后娘娘最是喜欢比武弄枪了,隔三差五就要拉着她去一趟校场。
“不要,你娘娘我这几日在宫里憋死了,再不去找几个人用沙包出出气我真会闷死的。”
苏天瑜背对着月牙正在整理自己的衣着,干练的扎紧了自己的腰带又扶正了自己的发冠,走到铜镜前头细细观赏着自己,里头的自己还真是一个活色生香的俏公子。
都说入了宫人多会热闹一些,这宫里人确实是多可一个个都像没有感情的泥人儿似的,问什么便答什么从不会多说那么几句。
能与自己玩闹说小话的便只有皇后娘娘了,可偏偏这宫里不比府上,规矩是越发的多了。
苏天瑜并不知道月牙在想什么,嘻嘻哈哈的跑到了月牙的面前,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月牙正巧在低头凝思,被惊得一颤,手中的衣物都散落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推开她,苏天瑜便伸出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一脸戏谑轻挑的对她抛了一个媚眼。
“小妞,小爷我今儿个够不够帅,能不能俘获你的芳心?给爷香一个?”
虽然知道面前打扮英俊干练的人是个女儿身,但月牙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脸害羞的别开了眼睛,她从未被这般调戏过,就算调戏自己的人是个女儿身。
月牙羞答答的粉拳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嘟着嘴闷闷地开口,“你怎么总是没个正经模样?日日与晋王殿下混在一起,连话都说得油嘴滑舌。”
苏天瑜捂着自己的胸口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月牙把控的力度刚刚好,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痛,她不过是做做样子图个乐呵罢了。
倒是月牙信以为真,脸上羞涩的神情即刻被惊慌恐惧埋没,连忙上前想要剥开衣服想要看看自己是否下手太重,伤了皇后娘娘的凤体。
“干什么呀干什么呀?”
苏天瑜连忙收拢住自己的衣领,一脸警惕的看着伸出手往自己这边跑来的月牙,“你这个流氓,把你的咸猪手给本宫收回去!你再这样,本宫可是要喊非礼的哟——”
正巧这时主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仿佛整栋宫殿都跟随着木门颤了颤,似乎都能感受到房梁上落下来的灰尘。
苏天瑜和月牙都猛得一颤,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住了,停下了手中打闹的动作,一脸疑惑地往外头看去。
苏天瑜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来者是谁,面前便闪过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随后一片阴影以及冰冷寒意笼罩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