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额前的碎发落在她的眉眼上,苏天瑜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挺拔的鼻尖轻轻触碰她娇俏的鼻头,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气氛,缱绻羡爱至极。
她闭上眼睛后,每一处感官都放大,似乎可以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唇瓣轻轻触碰,连浅尝辄止都不算,每一个毛孔都在感受着这暧昧的气氛。
“娘娘……”
忽然暧昧气氛被打破,苏天瑜惊醒,一双清丽的眼眸尴尬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冷傲天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好整以暇后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尊贵至极的男人,连指尖都金贵。
男人声音冷清,清傲矜贵,“进来吧。”
月牙得了冷傲天的同意,这才敢推门进来,一眼便望到了自家娘娘,手背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杏仁眼里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娘娘还疼吗?都是我不好……”
苏天瑜听见月牙自责更是心疼愧疚,本就是她习惯了大城市里的灯火通明,就算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依旧会透出几分亮光,所以才会留下一株烛火在床头。
苏天瑜暗暗打量了一下冷傲天的神色,这才娇俏着笑着望着月牙,“怎么又怪你了?是我自己怕黑,又不小心碰到了烛台,你自责干什么。”
冷傲天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俊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明意味的情愫,恰巧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月牙和苏天瑜一同看过去,陈然正在外头等候着,眼睛也是规规矩矩不往内殿里头瞧。
冷傲天似乎有什么急事,对着陈然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深深地望了一眼床褥上的苏天瑜,本想直接离开,却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掌,轻抚了一下她的脸蛋。
男人的手掌炙热手掌有一层薄薄的茧,轻轻的磨砂着她稚嫩的脸蛋。
“好生养伤,晚些再回来看你。”冷傲天像是哄小孩一般,语气温柔至极。
然后天离开后内殿里头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清,月牙盛了一碗清淡肉粥过来,用白玉勺子舀了一口递到她的唇边。
“原以为您会一些武功,身子会坚朗一些,倒没想到打是打得过别人,可这一次又一次的意外防不胜防。”
不是被刺客刺伤,便是从马上摔下来,前几次都是别人暗算的,这次倒好自己伤了自己。
苏天瑜嘿嘿一笑,随后直溜一口吸掉了玉勺上的肉粥,在药膏的作用下,手背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她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这都是天灾人祸,没办法的。”
这肉粥本是不下盐的,可清汤寡水的她实在吃不下去,月牙这才悄悄地放了一勺盐在里头。
苏天瑜任月牙给自己擦嘴,抬起头望着月牙,存着几分试探开口,“月牙,你知道泠奴是谁么?”
月牙显然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端着手里头的翡翠碗,思忖了片刻随后疑惑地看向自家的娘娘,蛟国与楚国向来势不两立,娘娘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您问这个做什么?听这名字应该不像楚国的人,应当是蛟国那边的伎子。”
楚国的姬子虽然没有姓,但起码都有一个自己的名号,蛟国那边就不一样了,伎子的名号里头都带一个奴字。
“蛟国……”苏天瑜顿了顿,又笑着糊弄过去,“上次和梁净植聊天的时候听见了,还以为是皇宫里头的人。”
月牙笑着摇摇头,“蛟国那边最是重视尊卑了,伎子连皇宫都是不得靠近的,更别说会认识宫里头的人,只怕泠奴是晋王殿下游历蛟国时一夜温存的对象吧。”
苏天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了,这个名字莫名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头,再加上脚腕上的那个手痕,总觉得事情诡异又复杂。
她躺在床上思考着此事,又觉得自从自己穿越到这儿来真的是倒霉透顶了,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月牙摁在床上好生休养了。
偏偏她又是一个好动的性子,躺着不动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不过一向好动活泼的小瑜今日倒是通灵性一般,一直乖乖的窝在她的肚皮上,打着舒适的呼噜。
苏天瑜嘴角叼着一根薄荷草,炉盆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有些呛人,正想开口叫月牙进来开窗通风。
忽然一阵寒风吹得她打了个冷颤,她循着风向看去。
只见一名削瘦挺拔的男人倚靠在窗边,似乎还未来得及换下一身黑衣劲装,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
“怎么回事,每次有事出去回来时你准是受了伤?怎的?你是故意想博得本王的同情么?”
梁净植依旧是一副邪佞不驯的模样,他吊儿郎当地倚靠着窗框,狭长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睥睨着她,只不过多了几分疲惫。
苏天瑜见他回来了,先是扬起了一抹笑,随后又把嘴里叼着的薄荷叶吐给他,“你他妈屁话多,快点把窗开开,我要熏死了。”
“手怎么了?”
梁净植笑眯眯地推开了窗,看了一眼包的像鸡腿似的手,随后又自来熟的在桌子上扯了一根香蕉掰着吃,也不在乎这女人对他张口就骂。
“自个儿烫到的呗。”
苏天瑜顺了顺小瑜鲜艳的毛发,语气又有些哀怨的瞟着他,“你又去哪玩儿了?一走便是半个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无聊死了。”
“说的好像我找你出去,你就会跟我一起走似的。”梁净植呵呵一笑,带着几分嘲讽,“有些人怂的不行,满心满眼都在害怕皇上会责怪自己呢。”
苏天瑜被噎的没话说,自知理亏,便乖乖闭嘴,毕竟这也是实话。
“这不是身不由己嘛……”
她低着头嘟囔着,忽然意识到这男人到处玩儿,应该会知道些关于蛟国的事情虽然希望不大,但还是值得一试。
苏天瑜声音里存着几分试探,“梁净植,你知道泠奴是谁么?”
梁净植闻言微微一愣,似乎带着一股莫名的情绪,但那情绪很快就被隐匿下来,眼眸又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挑了挑眉,“谁啊?是你看上的青楼姑娘么?”
“你就只知道青楼青楼的,死不正经。”苏天瑜翻了个白眼,“那你知道蛟国吗?”
这问题让梁净植又是一愣,看着苏天瑜的眼睛里头越发越讳莫如深,“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问得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