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殿下,咱们不如先去外头等着吧……”
一旁恭候的宫人连是吓得惊心胆颤的,有个机灵的太监向前小声提醒他,声音压得极低。
皇上经过上次皇后娘娘所说的皇嫂之言,一直对景王殿下心存避讳和芥蒂,这两人就算只是对视一眼让皇上看去指不定又有什么责罚。
皇后娘娘晚上在皇上的耳边吹吹枕边风是情就过去了,可他们家景王爷在皇帝身边辅佐,更有不少人在旁边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被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冷玄景被提了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对一个女人走了神,不再多看便离开了。
“承蒙皇上厚爱。”
苏天瑜笑笑,并没有注意到离场的冷玄景,只是望着面前的冷傲天,硬生生的把心头那股子悸动给压了下去,正经了脸上的神色。
“皇上,我想跟你讨一样东西。”
“你要何物?”冷傲天骄矜清贵,狭长邪魅的凤眸微微睥了她一眼,面前的女人有求于自己,公顺乖巧的模样还真是令人顺眼呢。
这女人平日里都是直呼他的名讳,如今倒是尊称起了一句皇上,还真让他有些不适应。
“我想向皇上讨要,之前放在御书房桌上的虎符,献给家父。”
苏天瑜此言一出,面前的男人顿时变了脸色,下颚紧紧的绷起,只恨不得即刻把面前这女人给掐死算了。
他扪心自问风无瑕死后自己便再也没有欺负她,虽然经常会被她奇特的脑回路气到跳脚,但两人相处还算和谐。。
天月太后虽然拨了她皇后的职权,不过协理后宫的权力落在嫔位的公孙灵手上对她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满心满眼的都巴望着想离开这皇宫,和梁净植一同私奔吗?他就算是把她锁在天牢关在地牢都不会让她和梁净植离开这皇宫半步。
苏天瑜自然是感受到面前男人的戾气,但是为了自己和月牙,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昨日根本就没睡,仔细想了许久该如何处理上官墨的事情。
在中秋晚宴上他竟然都敢给月牙下毒,其狼子野心,昭然若现,这种人必须铲除后患。
冷傲天眼似一潭死水,寒气渗人,只恨不得立刻把面前的女人淹死在里头。
她话说的好听,口口声声说要帮助自己扳倒上官墨,这没过几日便倒了台,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养育自己一生的父亲。
语气始终盛着些许嘲讽,“既然你曾在御书房见过虎符,当时怎么不拿走,省得再向朕讨要。”
苏天瑜转了转手中的梅花木枝,然后随意丢在地上。
“皇上真以为我有那么傻?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便放在书桌上,这不正是引君入瓮吗?”
这冷傲天真是把自己当傻子了吗,那么重要的虎符就大咧咧地摆在书桌上,这就跟捕鼠夹上放着的奶酪一样明显。
“你不会是认真的?弑父,你可知道会遭到多少人的唾弃?很有可能会有朝臣上奏,让朕废除你这个皇后。”
就算是她为了江山社稷大义灭亲,但百善孝为先,而她却为了皇位弑父,无论如何都会落下口舌。
听到她这句话冷傲天心里头又明白了几分,收敛了脸上的厌烦取而代之的是威严和严肃。
得知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愿意为了自己扼杀她的亲生父亲,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高兴。
“他可是养育你一生的父亲。”男人再次提醒,仿佛怕她忘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上官映雪作为一个女儿,应当无论如何都站在父亲的身边,可又作为他的皇后应当尽心尽力辅佐他。
这女人夹在他和父亲的中间,着实是进退两难。
在民间顶撞父亲已是不孝之罪,弑父,若是传了出去,一定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冷傲天竟然有一瞬间不舍得的看她犹豫不决的模样。
苏天瑜笑了笑,脸上的忧愁和难做体现的淋漓尽致,却又不浮夸明显。
“小家和国家只能选一个的话,我自然会选择整个国度,毕竟这可关乎到楚国人的性命,更何况家父性格暴躁,若要说君王之选的话,家父实在比不上皇上,这是臣妾的肺腑之言。”
她和上官墨哪有什么感情,从小到大上官墨作为一个父亲却没有做到一件父亲该做的事。
只可惜了上官映雪的母亲,偏偏嫁给了这种人。
苏天瑜拥有的记忆里头从来没有上官映雪的母亲的踪影,她小时候也曾问过上官墨,为什么自己没有娘亲,可每次都被上官墨呵斥。
没有人知道她的母亲是谁,整个上官府似乎都十分避讳这件事情,就连月牙去打听也无人告知。
冷傲天望着面前低头凝思些什么的女人,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一股烦躁。
“你就那么急想要离开皇宫?是朕哪儿亏欠你了么?”
她说她帮助自己扳到上官墨,便让自己给她一纸修书还她自由,心里头便莫名的感觉到不舒服。
在皇宫里头没少她吃的,也没少她住的,虽然她的钟粹宫有些许破旧,但他也看在她是皇后的面子上,提议出让她搬到凤鸾殿里头去住,只不过她自己拒绝了罢了。
苏天瑜顿了顿,总觉得自己在冷傲天这句话里头听到了别的意味,可却又不敢确认。
只能低着头呢喃回答,“倒也不是亏待不亏待的,只是中秋晚宴那一日,父亲可以丧心病狂的给月牙下毒,下一次指不定就是我或者你了。”
苏天瑜害怕面前的男人不相信自己所说,又连忙补上了一句,“他虽然是我的父亲,但他却想谋夺皇上的皇位,我作为皇后本就该把皇上放在第一位,我本应当孝敬家父,可前提是他安分守己。”
更何况上官墨也没有值得自己替上官映雪孝敬的地方,只不过怕这些话在冷傲天面前说出来会显得大逆不道,这才没有说出来。
男人带着笑意望着她,那些眼眸的星火光芒几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冷傲天没在追究她的小心思,只吩咐了李明回金华殿把把那一枚假造虎符取出来。
金属质感微凉的虎符被轻轻放在了她的手掌心里头。
苏天瑜拿手掂量了一下,重量和外貌都和真正的虎符并无差别,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蒙骗过关,可是冷傲天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来。
罢了,皇帝做事,她怎么能不放心呢,就算被上官墨给看出来了,就告诉他是冷傲天指示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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