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天被几名侍卫用刀指着来到了宝华殿。
或许是冷傲天天生带着一股煞气,就算上官墨此刻已经擒住他,也不敢贸然让人捆绑他,那几个用刀指着冷傲天的侍卫更是手在发颤。
宝华殿是冷傲天平日里上朝的地方,苏天瑜随着上官墨来到了宝华殿,她走在后头也遭受了不少的白眼,有人对着她吐口水,有人骂她贱人,红颜祸水。
苏天瑜不以为然,反而笑得更是妖艳,她一袭红色华袍走在冷傲天的前头,昂首挺胸宛如走红毯。
宝华殿里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朝臣,他们小心翼翼的望着被围起来的冷傲天。
苏天瑜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边的冷傲天,他一袭玄衣龙袍却是昂首挺胸的走在人群最中央。
哪里看得出他是一个阶下囚?
冷傲天刚登基没一年,但他在先帝尚在的时候跟随着先帝征战四方,已然积攒了不少的名气和口碑。
他此刻被上官墨用刀尖指着候间,平日里辅佐冷傲天的朝臣自然是不乐意。
公孙龙双拳紧握,一脸愤愤不平的看着上官墨,“逆贼!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走在皇上的前头?!”
上官墨翻了个白眼,望着公孙龙的眼里满脸的鄙夷和不屑,“哼,你个老东西,和我挣了一辈子,还不是要臣服在朕的脚下。”
“皇上,您倒是说一句话啊。”公孙龙焦急的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冷傲天,这个节骨眼上,皇上总不能不作为吧。
公孙龙看了冷傲天许久,心一横,咬咬牙,所幸拔出鞘中的剑,直直抵在自己的颈脖间,“皇上若是下了这个皇位,老子便同皇上一起走了,绝对不会扶着你这个逆贼的。”
各位大臣瞧着公孙龙这决然的模样也纷纷有些被带动了,宝华殿里头的大臣分为两派。
一派站在公孙龙这边直言如若上官墨登上了皇位,都,在这个宝华殿一同自剜罢了,另一边则是见上官墨优势较大站在他身边。
一直沉默不言的冷傲天却在这时候,悄然笑了起来,那凛冽的笑容比一月的寒风还要渗人。
上官墨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两个兵符如今都在自己的手上,还怕他作甚。
上官墨感觉到自己的底气不够,又清了清嗓子故做威严,“你笑什么?”
冷傲天的眼眸始终垂望着地板,上官墨一开口,他淡淡的望了一眼,像是再打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上官丞相怎么就这么确定你能坐上这皇位?”
冷傲天一步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每个侍卫手上都拿着刀剑却愣是不敢拦着他,只是颤巍巍地用刀尖指着他,防着他。
他停在了苏天瑜的面前,脸上带着冷笑,凌烈无情地望着她,苏天瑜仰头看着他,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仿佛忽然间就不认识自己了,那眼里全是戒备陌生的目光。
男人猛的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苏天瑜惊的心中一沉,随后她的脸便被冷傲天扭向上官墨,她被扯的一个踉跄,好在冷傲天藏在衣袖底下的手,悄悄扶了她的腰系一把。
“靠你的宝贝女儿偷盗朕的兵符,算是个男人做的事儿么?你倘若有些楚国的男儿血性,就应当亲自与朕较量,先帝尚在时,你靠着远嫁到楚国的娉夫人爬到了丞相的位置,如今开始利用她的女儿了。”
上官墨一口气噎在喉咙,下意识的去观察苏天瑜脸上的神色,连反驳都忘记了,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的反驳。
“你少乱说!娉婷是我的夫人,她扶持我是理所当然的。”
苏天瑜瞳孔骤然收紧,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身边的冷傲天,她看到了上官墨的表情,心中的疑虑确定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冷傲天早就知道娉夫人……是自己的母亲,他倘若知道的话,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自己。
冷傲天抿了抿嘴,讥诮的勾起了唇角,“上官丞相,你带着私军攻入皇宫已然有了一段时间了,怎的你的人还没来?”
上官墨这才恍然大悟,眼见着太阳就要落山了,他一开始和大将军约好了,太阳准备西下的时候,便带领军队攻入皇宫。
可夜幕已经降临,寒风一阵阵吹来,冷的刺骨,让上官墨不禁打了好几个寒颤。
冷傲天随手劈晕了一名侍卫,脚尖轻勾着剑柄轻轻一提,剑柄竟然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手上,男人拂手间剑气凛然,剑刃准确无误的抵在来上官墨的喉间。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上官丞相,那虎符是假,景王那头,应当正提着大将军的头颅赶来了。”
上官墨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天瑜,她送来的假虎符难道她也知情吗。
电光火石间,苏天瑜与上官墨两人对视,他忽然间发现自己如何都看不透自己的女儿了,他已然搞不清是自己利用她,还是她利用自己。
听到外面凌乱湍急的脚步声,上官墨来不及思虑别的,抽出腰间的刀剑防止别人偷袭,一手扯着苏天瑜的手腕,“映雪,和爹爹一起走。”
如今这般情形,她留在宫里边也是死罪难逃,冷傲天性格暴戾冷漠,得知自己的皇后背叛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天瑜有一瞬间的恍然,应当是这具身体自带的情感,眼中缓缓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上官映雪九泉之下也该当释然了,起码上官墨在危急时候还想带着她一起逃,作为父亲,心里头还是有她这个女儿的。
上官墨扯了扯苏天瑜,却发现自己扯不动她,他一脸狐疑的看了过去,只见苏天瑜这一根一根手指的掰开他的手,随后站在了冷傲天的身边。
“你!你这个白眼狼!”
上官墨颤抖着手指指着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选择冷傲天,而不是选择自己。
上官墨执剑挥开了想要上前擒拿他的人,他还想逃开,可惜他为了带苏天瑜一起走已经耗费了最后时间,最后连他都逃不掉了。
苏天瑜面无表情的看着上官墨沦为阶下囚被侍卫压走,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侍卫把上官墨带来的私军带出去斩首,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能听到背后议论纷纷,嘈杂的声音都在谈论自己,说她不孝,说她恶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孝了,苏天瑜只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上官墨并不善待她。
她何必善。
苏天瑜将那些议论当成耳旁风,她拢了拢身上火红的赤狐皮草,正准备想走,一记凛冽冰冷的剑刃抵在她白皙稚嫩的颈脖之间。
凌冽的剑气割伤了她娇嫩的肌肤,一条伤痕缓缓的浸出了血红的血珠。
苏天瑜侧头看过去,执剑人正是冷傲天,月牙在后头看是战战兢兢的。
冷傲天该不是要过河拆桥吧,苏天瑜动了动唇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恍惚半天才开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府上满门抄斩,你最贵为皇后但也是上官府的一员,”
冷傲天面无表情,那嗜血的眼眸中似乎闪着诡异的光芒,他用剑刃又抵了抵苏天瑜的颈脖,侧头对身后的李明道,“把皇后送入冷宫,后宫宝典送到佳嫔的永和宫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