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虽然年轻,却是大理寺卿的左臂右膀,以办案能力强而得到上司极力赏识的人。
赵景细看那布片刻,又向侍卫细细询问了一翻后,他点点头道:“没错,这布条正如皇后娘娘说言,并非是在车上挂到而撕扯下来的,反而是用刀挑开,再撕下来的,显然这是人为刻意为之,而非无意间在车上刮下来的。看来是有人要陷害娘娘。”
这话一出,皇上的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其他的也就再不用担心了。还是自己的皇后最最聪明,只是在这宫中确实苦了她了,冷傲天看向苏天瑜时,眼里有了许多的歉意。
苏天瑜自然也接收到了冷傲天的歉意,可是,又能如何,她也没法怪他,也没法改变,她能怎么办?聪明如她,还不是要逃得远远的。
反应最大的自然要属月浅浅和太后娘娘了。
太后万分不信的上前细看那布条又听赵景细细解释了一遍,仰头长叹了一声,暗暗气愤,倒又叫皇后洗脱了罪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钟粹宫门前的福儿又是怎么一回事?”太后看着皇后,犹自不敢相信的说道,“这宫中上下谁不知道你皇后受宠,又有谁敢来陷害你?怎么的,就如此巧了,昨日早上福儿还出现在你宫门外?到底是谁?他想做什么?即害了浅浅,又要害皇后?”
一时间,太后也是真的糊途了,被皇后一说,她完全摸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莫不是有人与浅浅有仇,又嫉恨皇后,她的眼狠狠扫过稍微出挑一点的两个宫妃,一个淑妃,一个婉婕妤。
二个女子便如坐针毡一般,互相扫了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
“查,一查到底,到底是何等高人,竟设下如此的一石二鸟之计。”太后娘娘发狠的说道。
“母后说得对,这确实是个一石二鸟之计。而使计之人,却就在眼前,不用花力气去别处查了?”苏天瑜胸有成竹的说道。
“凶手近在眼前?”太后再一次扫过淑妃与婉婕妤,这两个女何德何能有这样的本事?左思右想不得其门,而另一边月浅浅的脸色却越发苍白了。
“皇后娘娘,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太后娘娘忍不住追问道,她还是很担心福儿的安危的。“若找出了凶手,也可以知道福儿的下落了,是生是死,总要问个清清楚楚,早点知道,也许对方还未动手!福儿还会有一线生还的机会。”
太后说到这里,眼里落下泪来!她是个十分要强的女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落泪了!
她的眼泪倒让苏天瑜略略有些不那么讨厌她了,她到底还是个有血有肉的老人家,比起那个自称母亲的女人却要强百倍。
“母后,那孩子应该没有危险。这点你老人家可以放心。”苏天瑜安慰了一下太后娘娘。
“你敢确定?”太后一喜,不知道为什么听皇后这么一说,她心中竟然就真的信了,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苏天瑜抽出两个手指来比了一个八字。
很快去南府找人的侍卫带回南府一个管事来报,“昨日上午,万儿的家人来找他,说是家中出了急事,要回家一趟。”
苏天瑜早就猜到了这结局,向那管事道,“万儿出门时想必带了一个大箱子吧?”
“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如此。”那掌事恭恭敬敬的道,话说皇后娘娘好像很眼熟呀。那掌事瞄一眼皇后娘娘在心中嘀咕道,但又把头低得更低了。
苏天瑜向那赵大人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事情应该是月贵妃所做。”
她这话一出,整个堂上堂下都炸开了锅,月浅浅更是跳了出来,大喊着:“你污蔑本宫。”
“大家静一静,听我细细说。”
苏天瑜等着堂上微微静了下来,才又道,“月贵妃与皇上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欢着皇上,可是天不遂人愿,被先皇嫁去燕国和亲。现在燕国灭亡,太后与皇上对月贵妃的遭遇感到同情和惭愧,所以月贵妃在太后支持下嫁给了皇上。”
“但是月贵妃因为生了燕太子的儿子,怕皇上不喜,认为儿子会成为她与皇上重修旧好的障碍,所以准备把儿子悄悄送出宫去,顺便诬陷本宫,这就是她的一石二鸟之计,即没有了儿子防碍她的前程,又没有了我这个挡路石。从此以后,她以为她就可以与皇上双宿双飞,你说本宫说得对不对?月贵妃?”
“胡说,胡说,我儿子现在在哪儿还不知道呢,你凭什么信口开河?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一切?”月浅浅听着苏天瑜的话,气得要死,可是她又能如何,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害这小贱人的证据了,她的计谋已经失败了。
白白折腾,白白浪费了这一招好棋局,而且还让皇上和太后对自己生了嫌隙。
算到最后,自己却成了最倒霉的人。自己何承吃过这样的亏,越想越气,胸口起伏着,恨到了极致。
苏天瑜知道有太后撑腰,再加上这当中又没有真正让谁受到伤害,又有皇上是非不分的帮着月浅浅,自己是不可能治得了月浅浅的罪的,可是治不了罪,却也可以让她下不了台,看她以后还怎么害人?还怎么在这后宫立足。
真是贱人,本来自己马上就要走了,这宫中就要是她的天下了,她竟不知好歹,非要来挑衅自己,那么自己就成全她,让她悔不当初,撞到我苏天瑜的手上,绝不会让你了好处。
苏天瑜暗暗咬牙,“事情真相如何,抓到那万儿,不就一清二楚了。他们带着一个孩子,也跑不了多远,等着吧。”
月浅浅听到这话,身子又是一晃,这下是真的要倒了。
太后听了苏天瑜的话,半信半疑的看向月浅浅。
此时月浅浅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皇后道:“你一派胡言,你纯属污蔑,你……”说着说着,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
苏天瑜无奈的耸耸肩,这宫中女人呀,最拿手的就是在恰到好处之时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