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觉得内疚?也不能都怪你,都是那孩子自己的命不好。”顾夫人是个善良的人,还好心的劝慰着。
“你怎么不说到底是哪一天呢?”董清清激动的抓住了顾夫人的袖子急问道。
苏天瑜一挑眉,董清清何至于如此激动?死在哪一天很重要吗?苏天瑜有些想不明白了。还是,她或许知道了一些什么?
“哎,就是大前日。”顾夫人被董清清晃得头晕,赶紧说道。
“大前日?”清清口中念叼着,不一会儿脸色一变,仿佛确认了什么,身子一僵。
“怎么了,清清,你不要害怕,是那郭荣儿自己命不好,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呵。”师娘见女儿像是被郭荣儿的死吓着了,赶紧上前安慰着。
苏天瑜看着清清的表情,也不由得皱紧了眉,莫不是郭荣儿的死,与她也有些关系?
这时候陈然过来通知大伙儿准备入席,众人起身前去花园南区入席。
苏天瑜跟着众人前行入席,因为她年轻,又没有揭露真实身份,只是坐在了中间席位,正巧与柳一峰邻桌。而冷傲峰是青龙庄得意弟子,自是安排在上席陪酒。
苏天瑜抬眼看了柳一峰一眼,见他脸色晦暗,神情萎靡,但眼神里依然露着凶光,而此刻他的眼光正盯在董清清身上——
这是何意,为何他看董清清的眼神如此不善?
席中觥铸交错,苏天瑜也端着杯子与众人频频举杯,却惹来上首冷傲天的不满,乘隙过来在苏天瑜耳边道,‘少喝点,喝醉了伤身子!’
两人眼神无论是交会的眼神,还是姿体动作,都一下子让旁边的人产生了一些联想。冷傲天他们知道,是青龙庄上首曲一指的高徒,听说在外面本领极大,虽然具体做些什么他们不太清楚。
但是,这么些年来,青龙庄每年年节之日,冷傲天都派人送了一箱箱的金银细软之物,这些年来,眼看着青龙庄一天天殷实了起来。众人自是羡慕嫉妒起来,在自己庄上,免不了要拿冷傲天作为例子来训他们,这些年轻的弟子们对冷傲天自是各种心思都有的。
苏天瑜自是感觉到了众人异样的眼神,两个大男人此刻交头接耳的样子,看着确实不好看,更何况,冷傲天那宠溺的眼神,根本也不知掩饰。
“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赶紧过去招呼你那一桌的前辈吧!”苏天瑜推了推巴拉着自己肩膀的冷傲天。
“怕什么?大男人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冷傲天许是有几分醉意了,不在意的回道。
“你不怕人家说你有龙羊之僻吗?”苏天瑜见冷傲天竟还赖着不走了,她还想好好观察一下邻桌的柳一峰呢。
“呵呵,明日就走了,还管这许多破事干嘛?”冷傲天敲了敲苏天瑜的头,不满的说道。
“冷大哥,你可是好本事,长辈们都交口称赞你是我鬼谷山里第一高手。今日得见,果然丰采不凡,今日小弟敬大哥一杯。”桌中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举杯要敬冷傲天。
“小兄弟,我这是被长辈们灌多了酒,来这里清静一会儿,都是兄弟就不用客气了。”冷傲天摆手道。
苏天瑜这才明白,原来这厮是来这讨清静的。
那小青年也是口才了得,说了好一翻敬酒之词。苏天瑜见冷傲天确实是喝怕了,倒是站起来准备把那杯酒喝了,不过,冷傲天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替自己挡酒,自己抢过来一口干掉,引得桌上一翻喝彩之声,不过看那架势,众人这是准备轮番上陈了,冷傲天一抱拳,溜了溜了。
江湖风气,对酒之一点看得极重,而冷傲天在酒量上却也平平。
苏天瑜不禁偷笑,冷傲天也有夹着尾巴跑路的样子。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宴席也接近了尾声,董夫人领着清清以茶代酒来谢客。敬到邻桌之时,那清清看着柳一峰似乎有些畏惧之意。
苏天瑜特意留神着两人的一举一动,那柳一峰看着清清,却冷冷勾着唇角说道:“姑娘又长了一岁了,大姑娘了,我柳某祝你事事如意!”
说的话倒也正常,只是他左手按在胸口,作了一个抓的动作。
而董清清面色便显得更为慌乱了一些。
苏天瑜冷冷看着,心道这董清清怕是会吃亏,也不知道他们有些什么具体交易。
很快席散送客,苏天瑜也准备回房休息了。却见那柳一峰也向外而去,便留了个心眼,跟在了后面。
只是那柳一峰却擅长轻功,在花园里一转,突然就没了身影,只留下苏天瑜伸长了脖子左右瞄了半天,也还是跟丢了人,虽说是跟丢了,可看那柳一峰鬼鬼祟祟的样子,想必是要做什么坏事。
不过,这鬼谷山的一切与自己到底是没太大的关系,倒也没必要花大心思。苏天瑜打了个哈欠,便打算回屋休息,可又转念一想,这柳一峰在青龙庄里鬼鬼祟祟的,那他的目标或许就是董清清,自己要不要去看一看,虽然也很讨厌董清清,可是让一个小姑娘糟人强奸,好像也罪不至此吧。
苏天瑜想到这里便悄悄向董清清房间而去。一路小心,摸到了窗下,隐在了窗边一大丛的冬青树下,就是蚊子略多了一点,可是这里听动静还是极好的。
此时却也安静,也不知那柳一峰是否潜进了董清清的房间,刚才在墙头,她已细看过了,树上树下及院子里几个黑暗处并没有人隐藏。
那么,要么就是柳一峰没有过来,要么就是柳一峰已经潜入了内室。
不一会儿,听到开门的声音,“今天真是累死我了,还有那个乌壮,气死我了,就这么放过了他,我真是不甘心。”
小红随在身后劝慰道:“小姐,夫人也是为了小姐好,你可不能再闹了。”
“哼,连你也敢教训我了吗?”董清清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小红脸上。
“小红不敢了。”
听得跪下的沉闷声,又传来接二连三的巴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