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军训时，好妈妈王闰终是得空来望了一趟。
谢景珊一如既往表现得兢兢业业，检查同学是否中暑、矫正同学军姿；李杰则旧是稳的二批。
搁树荫下跟王闰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当然手中烟自是燃得正正好好，两人皆是。
“昨天军训的冲突是怎么回事？”
李杰转头灿烂一笑：“没怎么回事，没事了”
王闰也是一个活的相当有逼数的男银，好奇心这种东西已经在前半生消磨殆尽，所以他鼻息‘嗯’了声作罢。
他对于眼前少年是信任的。
李杰没兴趣知道好妈妈如何入耳这件事，这是他的地盘，他想知晓一些事，便可以知晓一些事。
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来牙中系侵侵亏锅，劈余云芳我陋桑，来牙中系侵侵满心……”
这时好妈妈王闰手机响起，这是陈慧娴的《千千阙歌》，别说王闰还挺上道，即使在前世这首歌依旧不过时。
歌词中文：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
王闰接通电话：“今天不成，今天学校开会，新生才入校没法请假”
“你那边去接一下啊，小学哪有那么多事”
“那怎么弄，今天闺女放学得早”
李杰听了一会儿，不难推断出这通电话的去来，女儿放学没人接，这说明什么？说明女儿不能看。
开玩笑的……
挂揣电话的王闰眉心紧蹙，李杰接触来能清晰读到一个信息，王闰想当一个好父亲、丈夫，亦愿意当一个不失职的老师。
不失职便好。
李杰直接道：“我是土生土长的山城人”
好妈妈王闰自是听懂：“大学城这边区你也熟？”
李杰不敢说太满：“熟，熟一些”
王闰蹙着眉心似在思虑，突然道：“机关幼儿园在哪？”
李杰当即开口：“您说的是不是，建新北路一九九号的机关幼儿园，旁边有个五角小吃”
这下却是把王闰说楞了，一九九号连他也没细记具体，是一百八九号来着，建新北路没错五角小吃也没错，于是他知晓并未说谎。
那里五角小吃不错，李杰去吃过几回，炸豆干、土豆、卤魔芋、土豆……，却不是全场五角，是五角起步跟现今店铺噱头一般，全场一元起。
但那儿确实不贵，多几个五角罢了。
好妈妈王闰还是有些犹豫，李杰虽然做事说话有几分成熟，但这个年龄段的学生，自己都是个孩子，恐及不能照顾好小朋友。
李杰连忙道：“王老师这样，我到了后用她们老师电话打给你，到时候我给你报学号”
王闰属实焦头烂额，病急乱投医也好，不是办法的办法也好，只得应下。
李杰去了，当然不忘跟教官请假，这个假倒不难请，有王闰这张牌。
好妈妈看事通透做事自然不会慌乱到哪，他也是有着自己思虑，李杰家庭方面也考虑进去。
一方面出去对这个大男生能力的承认，另一方面他家庭成员比较纯粹。
皇粮，系统内！
搞来批假，望着谢景珊驱之若鹫的为班级奉献着自己，李杰心想‘小谢同志，我这算是提前给你上一课，莫怪我才是’。
你再奉献也是至多增加辅导老师好感，可是我掺和王闰私事，这事从意义上就不同了，欠咱人情，人情此种东西不遑多说罢。
再加之我们好妈妈王闰是以家庭为重，事业为次。
“不好意思了小谢同志，希望这件事能点拨到你，社会啊，可是一直都是这幅嘴脸啊”
对谁都是啊……
……
李杰被放了出来，感叹道：“五天了！你知道我这五天是怎么过的吗？”
熟门熟路坐上通向幼儿园的公交车，下车加快步伐朝目的赶去。
李杰认不出王闰闺女王露，自是向门口老师询问，逐也走了一通流程，老师的询问，借用移动电话跟王闰报一遍学号。
那时候的老师学历还是颇为可观的，遑论大学小学幼儿园，她歉意道：“同学不好意思，刚才不知你的身份”
李杰从善如流笑道：“莫得事，对孩子负责才更让做父母的放心吧”
女老师递过王露，李杰温声道：“小露对老师再见”
王露是个胖闺女，上幼儿园岂存在防范意识一说，相反有个年轻大哥哥她更觉好玩儿。
王露声音清脆，张开小胖手挥道：“汤老师再见！”
汤老师也儿声儿气，张开手回道：“小露明天见噢”
过后，李杰一把揽住胖闺女的腿节处，让她小屁股托坐臂上。
这样的举动自然落在了汤老师眼里，李杰心想等她再跟王闰联系会不吝啬捎带上这一幕的，不过汤老师有些生奇。
大一十八的男生做事为何如此浑圆大气，一点不拘谨生涩。
王露对于大哥哥新鲜感还没过，搂着李杰脖子问道：“大哥哥，我们现在回家吗？”
李杰道：“哥哥带你去吃KFC怎样啊？”
王露自然脆声叫好，甚至胖闺女还在李杰脸上糊了一嘴口水。
李杰想起幼儿园那位年轻漂亮‘没戒指’的教师：“小露啊，哥哥问你个问题”
“嗯啊”
“你们老师叫什么名字呀，我忘问了”
“汤老师呀”
“全名叫什么呢？”
“汤老师呀”
李杰也不气，逐又换个办法问道：“那你们汤老师电话是多少呢？说定下次哥哥还来送你呢”
“不知道呢”
“企鹅QQ呢？”
“哪里有企鹅呀”
一刻钟后。
“大哥哥，你怎么不抱小露了啊”
“就不！”
来到商业群，走进了一家KFC店，李杰给王露点了一份儿童套餐，自己可乐汉堡加个鸡鸡卷，军训加上这一路确实有点饿了。
李杰三口化两口解决掉食物，王露不喝牛奶要喝加冰可乐，于是两人换了饮品，饮着加热牛奶吃汉堡属实不得劲，莫得灵魂。
“来牙中系侵侵亏锅，劈余云芳我陋桑……”
忘了提王闰出于方便就把电话放李杰那，自己则用学校座机电话打的。
李杰接过电话，却是成熟女声，估是师母电话。
“你好，李杰同学我是王露的妈妈，王露跟你一块吗，现在在哪呢？”
“师母，我和小露在XX广场的KFC里”
“好的，我和王闰一会儿就到，多谢同学照顾小露”
“没事师母，小露乖着呢，一点都不麻烦”
胖闺女已经喝了两杯可乐，李杰中途领着去了一趟卫生间。
李杰挤出一个温柔笑容：“小露睡会儿吧，爸爸妈妈一会儿就到了”
“我觉得不困”
“不，你困了，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
于是李杰抱着小露，为了培养睡意特意讲了好几个童话故事，胖闺女架不住最终沉沉睡去。
最后，王闰夫妇老远便透过玻璃墙壁看到如此温馨画面。
李杰右手枕着王露，胖闺女脸色平和睡相满足，李杰面色温和，此时另一只手给王露梳弄着几缕发丝。
师母点了点王闰：“你看，你快看，我家闺女这么闹腾性子”
王闰也温润笑道：“是啊，看来小杰跟我家闺女很投缘啊”
李杰这时才抬头注意到了两人的到来，招呼道：“小姑娘很讨人喜欢，也很好照顾”
王闰婆娘也是科班出身，很讲世故，拎了一袋水果道：“谢谢你小杰，不是你我们两还不知怎么办才好”
李杰华夏人世故道：“不用了不用了，师母，我本来就喜欢小孩子，再加上军训这么累，我这算偷到懒了”
王闰张口道：“水果拿着就是，以后在班里要起到带头作用”
李杰了然，收敛表情，不敢露丝毫喜意，悄然应下。
拎着一袋水果朝学校赶去，里面尽不是些填肚的水果，火龙果、蓝莓、葡萄、哈密瓜、草莓。
李杰便坐到山城大学下的车，又用公共电话拨通了电话。
“又雅啊，我是李杰，最近军训累到了吧，我专程买了点水果，学校门口等你唷”
余又雅似是刚洗完澡，头发未干透还带几分湿润，穿着一件宽松体恤和宽大休闲裤。
“怎么这么晚了叫我呀，我都要睡觉了啊”
余又雅有点小不情绪，噘嘴道。
“呐！”
李杰递过水果，余又雅扫了一眼便有些小快乐。
“周围水果摊子的水果都不新鲜，还有这些火龙果、蓝莓和樱桃周围也没得卖”
“自然是商业CBD买的”李杰却没说谎。
余又雅不是个市侩的女生，她一下想到不是市侩女生该想到的。
“李杰这些水果这么贵，大老远跑去买这些干嘛？先说下次我不要了噢”
李杰面上不应，心底想着下次个锤子下次，宁桃子吃呢？还下次。
余又雅有些复杂望了李杰一眼，却是接过水果，唤了声‘谢谢’。
李杰摸出香烟，刚打算点一根，发现烟盒里空荡荡，再一摸兜里钱今天花光了。
他径直道：“借一百买包烟抽”
刚刚情绪正正好好的余又雅，哼了声：“不借”
“五十也成！”
“不借呀！！”
李杰装作不懂她意思，继续道：“二十”
余又雅只是盯着她，女生最讨厌男生抽烟的说。
难道他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