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中强出列,我现在命令你拿开手”
“我不,凭什么关你屁事?”
……
班级同学也被这趟波折弄得有些无措,具是傻敷敷原地观赏,要么就一荣俱荣随在龚中强这边,事态并未遏止相反似有挣脱之嫌。
得有第三方站出来了,在场唯有谢景珊有此责,她亦则不懈怠。
“我去唤辅导老师!”
李杰和程中林正好回来,拦住了她询道:“火急火燎有啥事不成?”
谢景珊把事情头尾说了一遍,李杰看出她欲离之意,忙不迭拦下,闷头朝事处赶去,示意她跟上。
谢景珊急了:“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李杰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咱们教官很偏年轻难免急性,龚中强更是气盛,你觉得年轻急性的人在部队受不受处理,龚中强自然也没好果子,至少处分”
李杰说得到点上了,便没再多作解释必要,挤进人群明知故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这种一般当事人不会多言,旁边同学找到主心骨般你一言我一语解释着,李杰一副了然:“就为这点破事?”
教官不舒服李杰口气,打量了一番李杰,逐问道:“你哪位?”
李杰知道教官明显把自己代入这方地盘的领导者,为了不产生丝毫抵触情绪,李杰神情态度摆正道。
“你好教官,我叫李杰,也是这个班的学生”
李杰望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又继续道:“这样教官,我能提个小小建议吗?我们要不先把剪子放下,即便误伤他人也是不好的”
一方面拿着剪子谈话,首先这情绪比较容易涌动,另一方面万一真就情绪涌动暴起伤人,不仅事大了,万一伤着的是自己呢?
训练刻苦的军人谁能拦住,谁敢?
教官面子一时抹不开,仍秉着旧话道:“军训是不能留长发的,这小子违反规定了”
龚中强本就是个浑人,根本不怵:“凭什么剪,我就不剪你拿我怎样?”
李杰心头那个火,这儿子就不能消停会儿,搁全班女生面前耍威风呢?
“你他吗给我闭嘴”
龚中强出奇的没吭气儿,脑壳撇一边。
他是有点浑,但李杰性子野劲酒桌上瞧着了,平时也看在眼里,对李杰心底有几分信服的。
再其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李杰是来拉架的,以学生立场来拉架的。
龚中强给面儿的消停,李杰这才继续思想工作,以旁观人身份为教官分析一通利弊。
李杰只询问了一句:“教官,部队上有人公然起矛盾怎么处理?”
这是个很简单问题,于是他道:“两方关禁闭”
李杰不咸不淡又问:“假如对面是高等院校的大学生呢,且动器械了呢?”
其实这种事不用想便知,但他亦是血气方刚少年郎,指不定当军人前他干的浑事不必龚中强少,他抹不下面子。
李杰恰到好处替他收下剪子,他倒没过去挣扎。
遏止了强制流血事件的可能,接下来的问题这才回到‘头发’上来,明面上确实有不留长发一说。
一开始教官确实并无强制执行的想法,仅是停留在口头,偏偏龚中强这儿子女性一多就装起了哔。
李杰说话了:“教官是不是按部队规定,在场女生都要去剪几寸头发?”
教官噎住了,按部队规定确实如此,李杰又道:“这毕竟不是部队,教官们是为了来锻炼大家身体和锤炼意志,我们很感激教官”
教官沉默不反驳,李杰趁热打铁道:“不如这样,长发是怕了影响以后训练,大家以后收束好长发坚决不给教官添麻烦,你看成不?”
但教官还是耿耿于被大学生安排的不舒服之感,但脸色放下不少,李杰扯了一把龚中强道:“中强,这事确实错因在你,华夏军人从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给教官道个歉”
华夏军人听着年轻热涌的教官身子一直,旁边男性同学心底也是心间泛起些热涌,甚连李杰本人亦是。
龚中强大概觉得华夏军人拔高了教官,逐声道:“对不起,教官”
事已至此,能做的李杰都做了,所谓的面子和里子都有了,面子简直太有了,这句华夏军人需知是那些烈士和国际新闻的用语。
事情的利害性他也明白。
教官突地眼神一凝望向李杰,李杰心道不妙,果然道:“李杰,军训时期私自跑去抽烟,罚你二百个下蹲,其余……”
“安全工程一班全体都在!……”
“淦!”
李杰他吗也是郁闷,这算个办的什么事,上厕所还沾上屎了?他自然不能抗议,更莫得说情的可能。
程中林这儿子就数他在人群里笑得最欢,李杰不爽了,嚷道:“报告教官,程中林刚才给我装的烟,我分出一百个给他”
教官倏地一摆手:“不用,程中林出列二百个下蹲”
这儿子笑不出了,走到李杰身旁便骂:“你介扑街,吔屎啦雷”
李杰贱笑道:“好兄带,一会儿请你喝健力宝”
整整二百个下蹲做下来,李杰直觉腿都没了,内裤都能拧出水了。
不过,下操场时,班上男生都对过来抱怨两句教官,连头发都管,这是结善缘的意思,比较认可李杰这个人。
甚至连老乡张其生都跑过来表达敬意:“杰哥,硬怼教官噎太猛了,吾辈楷模”
李杰瞥了一眼旁的龚中强,直接骂道:“怼锤子怼,还不是龚中强这瘟人,别个都晓得把头发藏起来,就他被逮,这趟下蹲给腿蹲没了”
龚中强也知晓是自己的问题,赔笑道:“嘿嘿,杰哥,一会儿下了军训请你吃饭”
程中林这儿子,连忙操粤普道:“你程世伯肚纸也是饿咕咕”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远不止眼前的几分好感,一开始男生这边是矬子里面挑高个,才选李杰当班长。
现在男生是心服口服,女生那边口服不了因为多数男朋友都没交过呢,但是心服的不少。
谢景珊作为这一幕的见证者,她深感危机,如今已经有了一边倒之势,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投降,至少女生这边李杰染指不到。
于是,饭后她按人头买小零食,一间寝室一间寝室的走动,与众人家常,根据天南海北的地区夸赞几句当地,名景、名食。
不露痕迹表达了自己对了班长的意愿。
这种方式其实有些卑微和直白了,对于还以分数论高低的大一生来讲,实是有些……
突兀和狰狞。
谢景珊前脚离开,有的后脚便开始议论,即便手朝嘴塞着免费零食:“谢景珊也太现实了吧,即使想当官,吃相过于难看了,难怪说大学是小社会”
“对呀对呀,根我那些叔叔伯伯给我爸爸送礼一样”一些同学似乎‘不经意’漏出背景。
“说起来,我倒是觉得李杰比她强多了,特别是今天跟教官对练的时候,嘻嘻,有点小帅呢”
“那我们选谁?”
众人沉默,对望一眼。
“谢景珊吧,我是说看在零食的份上,你们呢?”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孝悌行于家,世事大致如此。
这句话为程子所言,意思亲疏有别,李杰是男生,谢景珊是女生,女生毕竟方便女生。
李杰回到寝室也不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但他方式不同,他掏出了一个成人玩具。
扑克牌……
每天军训完,李杰左兜揣包烟,右兜揣副牌,穿着大裤头,踩着大拖鞋一路‘吧唧、吧唧’,逛进别的寝室。
有人不会就拒绝,会的就笼起牌场子,不会的人听着隔壁满屋大汉的叫声,心里也痒痒,偏偏那时没个智能机消磨时间。
于是这个牌班子越笼越大,以至于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到处蹭烟抽了……
打牌就是打牌李杰,也不多哔哔,一句关于班长的事没提,不少同学扯到这个话题,李杰默许态度,不过多掺言。
李杰这幅态度,所有男同学已经公认他是班长了,嬉皮笑脸的请求以后多多关照。
虽然看似两人运作效果尽相同,但其中结果相同。
却也不同。
硬要说区别,李杰就像麻匪里张麻子,站着他吗的也把钱挣了。
不过两房的角逐并未算完,不时好妈妈王闰会抽空查查寝,当然这是极少时候。
好妈妈王闰也是个妙人,到点打卡到点下班,学校的任务一个不落全完成,任何多的一件不会干。
查寝就带双眼,不带嘴和手,随意瞄几眼算完。
李杰和谢景珊都晓得,谁才是这块菜市的住宅,不是……谁才是这一方地盘的主人,谢景珊呢每次查寝都是在干卫生,跟对待校领导一样,每次来都大扫除。
李杰呢该干嘛干嘛,打牌被揪住了不多掩饰。
李杰陪王闰视察完寝室,两人走一起的时候,王闰不经意道。
“最后寝室天天打牌?”
李杰稳如老狗,章口就来:“哦,玩玩益智游戏罢了”
好妈妈王闰差点没笑出声,嘿,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脸皮也是真滴厚。
不过,打牌这事历届皆是,属于中规中矩的事,他不会管,也舍不得这份精力去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