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试锋芒 玉结良人(中)
回头蔡2020-04-25 11:042,198

   黑社会组织就像屎壳郎趴在鞭梢上——光知道腾云驾雾,不知道死在眼前。建帮立派也许需要一年半载,灭了它估计不到四刻钟。谭爷和他的那帮追随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我理所应当成了帮里的福星,没纹身、戴眼镜一样可以扮老大。我依然我行我素,隔三岔五的找一个陌生的异性过夜,胜男也由起初敬慕的眼神,变得疑惑而轻蔑。无所谓,等我兑现了阿姐的承诺,爷就不跟你们玩了。

  这时当地最大一轮“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出台,厉胜男的名字赫然纸上。生活就像宋祖德的嘴,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她开始害怕了,其实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勇敢的人。别看她名字够武侠,却没有《云海玉弓缘》中真正厉胜男的身手与豪气。所以基因不好,名字再响亮也只是个摆设。她刚从国外回来,本来想开个花店,正赶上老爷子中弹,折折腾腾俩月方休,然后就忙着报仇找内奸。一个插花的能狠到哪,幸亏帮里几个元老布袋级的人物扶持着,这才坑坑洼洼的拐到现在。反黑文件一出台,这几个老东西该退的退,开溜的溜,造成这种狼窝里放羊的滑稽现象。要我说被抓进去也好,总比喂狼强。

    天黑的时候,她来到我的住所,正赶上我跟租来的异性洗洗要睡。她二话不说两巴掌打走了我的女人,带着要吐的表情问我该怎么办。

  “自首吧。“我低头剪着脚趾甲没好气的说。

  “你抬起头来。”她慢条斯理的对我说道。我抬起头,咣咣就是两嘴巴子,我心想为什么每次都是两下呢,真是个插花的,干什么都想露两手,然后继续低下头剪趾甲。

  她对我的神经质的表现束手无策,平静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阿郝,你最有办法,我该怎么办?”剪完了脚趾甲我剪手指甲,

  “阿郝,我真的很怕……”她开始哽咽起来。

  “去洗洗,到床上等着我。”我头都没抬。

  “你……卑鄙……”我禁不住一撇嘴,流氓头子能说出这么不敬业的话,看来她真是黑社会过家家——忒业余了。

  她气哄哄的转身要走,“是在床上待一晚上,还是在牢里过一辈子,你想好。如果你想开溜,我劝你连想都别想,这么好的替罪羊谁肯放过你!”其实鬼才想留她,只是她打走了我的女人,这么黑的夜该怎么过啊?再说了,我也告诉她办法了,傻啊,找个替死鬼不就OK完事了。当时如果她能冷静的想想我跟她的这番话,也许就没了下文。人总是不能一边生气一边思考问题,就像黑夜里怕黑的时候只有恐惧。我整理完了,洗了洗手睡去了,好一会她也穿着紧紧缩缩的内衣蹭到床上。我一扬手把灯关了,有人的时候我是关灯的,这样我才能骗自己阿姐就在我身边。屋子里被我搞的特别的黑,也许是自虐吧,就像我出生的那个山庄。我一手抓住她的手,她在抖,我也在抖。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胜男侧着身子,睁着花仙子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唉,我还以为你会那个呢,以前对那些女的你是不是也这样。”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是为她不用坐牢而高兴,还是为了别的什么而嫣然。

  “闭嘴,再烦我,就把你绑草船上,让你借箭去……”我并没有睁眼。

  “呵呵,听你说话真有意思。哟,还装正经……唉,你是不是怕黑啊,呵呵。”我一下子被激怒了,就像被人揭了老底,戳了死穴,我一睁眼,骑在她身上,做不该做的错事。这是她自找的,真的是她自找的。等我再次恢复理智的时候,胜男就畏缩在床角,哽咽的样子、声音、位置跟几年前的乡下一模一样。我挪过去,递给她纸巾,她没理我,如果几年前我把纸巾递给阿姐,她会怎么样呢?

    我点了一根烟,“生活真他妈好玩,因为生活老他妈玩我。我的家乡,夜的时候,连鬼都嫌黑。如果说白天难熬是因为饿,那夜里就是又饿又怕。家里只有阿姐跟我,阿姐每晚都陪在我身旁,为我哼着那段没有歌词的蒙山小调。渐渐两个人长大了,街坊邻居告诉我们男女有别,这样有悖人伦。那什么是正常的,看着我们饥寒交迫、担惊受怕那就是正常的;要口饭嫌我们脏,喂我们狗食那就是正常的;饿了去偷一个地瓜把我们打到半死那就是正常的;半夜三更跑进来欺负我姐那他妈就是正常的,小的时候没杀过人我觉得已经很不正常了。你是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的,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

  我又长长吸了一口烟,对着前方吐了一条长长的烟柱,胜男抬起来头,眼睛胆怯的直视着一个似是而非的范围。“事实上,我读书的动力更多的是来自于我对人性的仇恨,而不仅仅是我对阿姐的挚爱;因此,阿姐常来北学校看我,我却从不回去。

  直到我考上研究生偷偷回家,看到了我一生中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我强装镇定,我停顿了许久,没有泪水,没有表情,任何泪水和表情都不足以表达我此刻撕心裂肺的感觉,我的脸也渐渐进入了胜男的‘视力’范围;“狗日的提着裤子,脸都没回,甩手扔下二十块钱,阿姐就卷曲在床角,声嘶力竭紧攥着那二十块钱,撕心裂肺的哭声穿过木窗浸过时间,让懦弱的我在余生的每一个夜晚都心如刀割。我想起我吃掉的每一顿饭,穿过的每一件衣服,读过的每一本书,交出的每一分学费……算不过来,真的算不过来呀。”

  一声叹息后,我吸干那只烟,仰躺在床上。看着胜男抽动的后背,有一种久违了的酸楚。“生活就像被强奸,如果你无力反抗,就躺下来享受吧。那时的我懦弱的让我恶心,我还能做什么,我真不敢想象我破门而入后阿姐那痛不欲生的表情。我又能改变什么,也永远擦不掉过去。我只能默默的回去,拼命的读书,拼命的兼职赚钱,开始往家里寄钱,盼望着早日能救阿姐脱离苦海。毕业了,工作找到了,收入多了,阿姐却撒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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