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回头蔡2020-04-25 14:022,305

  不得不承认那一夜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美好难忘,那么的难于言表,尽管对阿月来说可能恰恰相反。反正我爱她!关她什么事?事态永远不会按照一种十全十美的方式去循规蹈矩,或多或少的瑕渍就像和田玉的甄别,是必不可少的。

  第二天早晨,一样干净的房子,一样整齐的餐桌,阿月依旧忙碌,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我告诉自己事实上就是没有什么事发生过,但还是经不起良心的责问。诱惑依然如影随行,圣经、古兰经、金刚经、道德经、九阴真经没有一段经文能在关键的时刻救我于苦海,老虎吃肉前还要祈祷吗?毕竟过错是暂时的遗憾,而错过则是永远的遗憾! 终于一天晚上,我敲开阿月的房门,心里默念着我不是禽兽的咒语。

  “阿月,我闷的慌,想找你聊聊。”

  “进来吧。”

  我走进去,坐下,阿月正拿着剪子剪一张报纸,我随口问道,“忙什么呢。”

  “没什么。”

  “奥,挺好…。。挺好……挺好。”

  “蛋哥,想聊点什么。”阿月一边跟我说话,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

  “阿月,我想向你道歉。”阿月这时放下手头的活儿,眼睛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道歉?”

  我有点做贼心虚,躲过她的眼神,清咳一声,“我说的是那天晚上……”

  “蛋哥,你不用说了,过去了就过去了,那是我自愿的。”

  我没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兴奋的想到:自愿的,我也是,这不是有戏,“阿月,其实你也别太在意。书上说了,我说的是正规的教科书。”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完全是自作聪明的多余。

  接着无耻的说道:“这种事偶尔做一次其实是对身体机能有益的,太少太频繁了则有害健康,当然这种事要你情我愿,不能强迫了。譬如说我有要求,你如果没有,你就可以说‘我不愿意’,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你这是在尊重我;但是你如果也有这种……如果两个人强忍着………”

  “我不愿意。”我指手画脚的传教老半天,自以为唾手可得,谁知道,一经人家看穿,就吃了闭门羹。

  “你别沉不住气,我是说强忍…。。”

  “蛋哥,我明白,我真的不愿意。”阿月握着我的双手,无奈的眼神让我无法自拔。

  “不是,我……”在阿月的面前,自己就像发了情的狒狒,明知道不可能,还厚颜无耻地试着做最后的努力,

  “蛋哥,我不愿意,真的不愿意,你别逼我了。”

  我的心凉透了,话题一转,“哦,不愿意啊……你在剪什么?”阿月突然兴奋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种表情,就像刚从监狱里逃出来大雨中张开双臂的肖申克,而我却是那么的心碎。

  “蛋哥,我在做读书笔记呢。”

  “你会读书?”我兴趣索然的接茬道,心里想的是能尽快的离开这个让人伤心透顶的房间。

  阿月并没有在乎我这么没有礼貌的口气,估计这种情形她是见多不怪了。“对啊,小的时候,念过几天,后来有了阿弟,就退学了。我现在认的字大多是阿弟教我的。小时候,阿弟在学校认字,回来就教我。后来,他去外地读书,他教我做读书笔记、写日记。蛋哥,我还能写信呢。”阿月一脸兴奋自豪的样子让我蓦然,更确切的说是让我惭愧。我珍惜过阿姐吗,总怪今天的自己无能、没钱,把所有的报答都寄托在明天,然而一份小小的报答需要多少能耐和金钱,日积月累的报答又有多少能耐和金钱能媲美。卢铁蛋才是一个真正的铁蛋,而我却是一个逃避现实十足的软蛋。这就是我一直像猪一样的活着,却永远都不能像猪那样快乐的原因!

  “蛋哥,这是我剪下的报纸,‘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元稹写给亡妻的句子多感人啊。”我失神的站起来,一边走向房门,一边默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你怎么就知道是他写给亡妻韦丛,而不是情人薛涛的。”

    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落的椅子上,望着静静的夜,想起家乡的夜,看着闪闪的星星,想起姐姐的双眸,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怕黑了。两年了,自以为目空一切,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竟及不上大字不识一个的阿姐大参大悟。再难忘的情爱、再深刻的仇恨总是那么经不起时间的推敲,只有不轻易的似曾相识才能勾起心中这早已恍如隔世的回忆。“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蝶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蛋哥。”不知不觉阿月已经坐在我的面前了。

  “阿月。”

  “蛋哥,你刚才背的是什么诗,真好听啊。”

  “是李商隐的《锦瑟》,人家慨叹的是壮志难酬,而我却是旧情难忘。够没出息吧。”

  “蛋哥,你懂的真多,我一直以为干你们这行……”阿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欲言又止。

  “干我们这行就会打打杀杀,是吧。什么年代了,流氓就不能读点书?别人都在假装正经的时候,我只好假装不正经了。”

  阿月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的确很美,我却没有多少感触。我又回到了阿姐刚去的那段日子,不知道是该为捡起这份回忆而感到庆幸,还是为再次拾起那份痛楚而感到不幸。我想起了迪克牛仔的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痛痛快快地去珍惜、去保护;等它走了,又在这里画地为牢,追悔莫及。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姐,你到底去哪儿了,我错了,你再给阿弟一次机会,别留下阿蛋一个人…。。

  “蛋哥,薛涛是谁啊?”……这是一个十分纯洁的夜晚,我给阿月讲元稹是何许人,谁是薛涛,谁是韦丛。我还给她讲崔莺莺与张生的故事……我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流氓,流氓理性是压不过感性的,尽管在流氓的字典里也能找到真爱,毕竟真爱的世界里是不分贵贱的,不过它就象鬼,相信的人多,见到的人却少之又少。相比之下,自己更像曹雪芹先生笔下“意淫”的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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