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
回头蔡2020-04-25 13:572,767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觉得家里像变了个样子。地擦的锃亮,走在上面就像踩在镜子上;每一个墙角都一尘不染;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都湿漉漉的;还有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再没有一只习惯性的因为饥饿而嚎叫。更要命的是桌子上的煎蛋是刚炸出来的;牛奶是刚煮的……一切都把握的恰到时候,恰到好处……平时若是胜男、王汪来也会这样,但大小姐收拾家务的能力就像中国足球腿上的功夫——实在不咋地。早饭倒是还不错,不过那是我做的。所以我不同意她们搬过来,总是推三阻四,说到底我还有几天活头,我还要伺候你们!

  “蛋哥,您起来了,热水都准备好了,您洗洗吃早餐吧。”这个被“抵债”的女人真的把我当成了她的主人。

  “嗯。”我愣了一下,这个昨天还蓬头垢面的女人,今天竟变的如此娇美欲滴,身上还有淡淡的汗香,我有点受宠若惊,又有那么一点莫名其妙久违了的羞涩。洗完坐下,嘿,山珍海味也吃了不少,还是穷人家孩子做的饭最适合我,反正王汪出差学习、胜男又去了欧洲,与其一个人闷着,倒不如找个保姆端茶送水伺候我‘晚年’。

  “吃了没?”我随口问道。

  “吃了。”

  吃没吃我还看不出来吗,我说道:“瞎说,一大早起来,忙东忙西,哪有时间吃。”

  “对不起,蛋哥,我吵着你了,明天不敢了。”

  “没没,快坐下,蛋哥还有一个蛋……”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别扭。

  晚上的时候吃的也很饱,从来没这么舒坦了。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我的小保姆眼睛尖,放下手里洗得的碗筷,拿着一个烟灰缸放在我面前。

  “唉,我差点忘了,你叫什么呀。”我其实最不喜欢打听人家名字,名字不就是一个代号吗,不过我如果不晓得她的代号,以后蛋做咸了,菜炒胡了,我怎么喊她呢。

  “哎呀,你怕啥,坐下,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没别的意思。”

  “我叫卢铁月。”她话很少,笑,地球人估计就更没见过了。

  “你弟弟呢?”铁月遮遮捂捂不说。

  “问你个名字你怕啥哩,真狲!”

  “卢铁……蛋。”铁月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坐月子抱蛋子,奶奶的,怎么这么巧。我一边听,一边心里五味杂陈。

  “铁月……说实话这名字确实有点不太好叫啊。”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蛋哥,您叫我阿月吧。”

  “阿月,阿月,这么叫感觉还行……阿月,你……平时怎么叫你弟弟啊。”不说我也知道,南方人喜欢叫阿姐阿弟,北方人就不常这样叫。那我为什么叫阿姐,有娘生没爹教,平时除了说一声“啊,姐,我饿。”还能说个屁!

  “阿…。。蛋。”一听阿月的回答,我的心像冬天里的一把火,把自己的血滚的鼎沸。

  “阿月,以后……别蛋哥、蛋哥的叫了,你就叫我阿蛋吧,算了,你还是叫蛋哥吧。”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让阿月叫我阿蛋心里不舒服。

  她点点头,透过她的眼神,我知道在她心里对我只有服从,没有任何情意和拒绝,这可能就是穷人眼里所谓的报答吧。

  “阿月,你知道吗?我也……”我不自然的想把自己的一切告诉她,清醒过来后,又觉得确实没什么必要。

  “好了,阿月,你去忙吧。”阿月听话的站起来洗碗去了,我继续抽着我的闷烟……

  阿月把我的家打理的头头是道,为了表示感谢,我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其实我这儿女人的衣服也不少,但我忍住了。要知道衣服对一个女人来说特殊情况下可能比命还重要,你如果把她的衣服送给了另一个人,在她们眼里就可能意味着你把她当衣服一并送了出去。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回想起来,我竟然缺胳膊少腿地裸奔了近三十年!阿月似乎还是喜欢穿她那身皱皱缩缩、都洗的褪了色的“旧爱”。后来我知道了,她与胜男、王汪喜欢那些色彩艳丽时髦风韵的衣服相比,她更喜欢朴素无华。后来买的那些她就比较爱不释手,那是一种自然美,尤其是晚上在昏暗的映衬下,像出水的芙蓉,美不胜收。

  阿月每天都从早忙到晚,我真没发现一破院子原来会有这么多活要做。生活中确实有一种闲不下来的人。起初我以为他们是忙着挣钱,无暇休息,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工作狂,一种职业病。我恰恰相反,我就喜欢闲着,坐在哪都行,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看着阿月忙东忙西,一会儿浇浇花,一会儿拖拖地;一会儿喂喂鸟,一会儿扫扫院子。在我看来都是些意义不大的瞎忙,不过只要她觉得舒服,又不伤天害理,有什么不好,生活不就是图个自由自在吗?就像睡觉叠不叠被子一样,在有的人眼里是个 品德问题,而在我看来仅仅就是个习惯。其实谁都对,但是如果任何鸡毛蒜皮的习惯都动不动开口闭口冠以品德,那品德与其说是生活的助行器,还不如说是绊脚石。

  一天晚饭后,阿月正低着头收拾餐具,我终于忍不住问:“阿月……晚上能陪陪我吗?”阿月侧着脸迟疑了一下,继续忙手头上的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阿月这种女人,论相貌胜男、王汪并不比她差,论气质学识,她却根本没法比。后来我在牢里看了部爱情小说,才找到答案,这就是所谓的有共同语言。有共同语言并不是指两个人具有相似的地位和身份,而是说他们具有似曾相识的生活经历。我觉的自己真的好没面子,已经好久没这种感觉了。自从阿月来了后,很多似曾相识的感觉都回来了,包括好的,也有坏的。我静静的躺在床上,喷烟吐雾,脑子里似乎在生气,又好像在自责。这时阿月端着一盆水进来……她足疗的手法很娴熟,如果足疗技师也像医生一样分级,那她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年轻最漂亮的主任医师了。那种把脚放在她腿上揉捏的感觉,就像踩在村庄旁边那片细软的沙滩,一切都那样难于言表。她还是一言不发,距离太远,灯光昏暗,脸色凝重,我看不清她的双眼,仿佛又开始过上了那种看人家脸色行事的日子,真不知道我的溢美之词从何谈起。

  ……她站起来,“蛋哥,睡吧。”她语气冰冷,仿佛是在告诉我,这就是她对“陪陪我”的理解。

  她略显慌张欲走的样子,让我禁不住说道:“阿月,陪陪我吧。”这非我本意,更合理的解释该是本能反应。无耻就无耻吧,人不猥琐枉少年!阿月,顿了一下,开门走了出去。我的心真的开始后悔了,如果说我对今天中午的后悔还不确定,那这次一定确定加之肯定。不过我更肯定她是不会拒绝我的。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阿月推门进来,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土的不能再土的睡衣,在她可人的映衬下,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清纯。如果她不怕累,我真希望她能站在那里呆一晚上,当然她肯定乐意,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她走到床前,用被子一直盖到鼻尖,只留下一头美丽的短发和一双红晕的眼睛。我不敢触她的眼神,骗自己她是愿意的,我发誓这将是自己被灵魂拷问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衷心的说一句:这个年头所谓的发誓就像“操他妈”一样,经常说,却很难做得到。我也常常告诉自己拒绝诱惑最好的办法是远离诱惑。多么希望自己能经不起拷问,将空间龟缩在凝固的时间里。但那是不现实的,就像小的时候家里的鸡蛋是不可能攒到两个的,对一个饥寒交迫的人来说,吃就意味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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