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看着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的母亲,实在是不想走开,林越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说道:“没事,孩子,你先跟绍峰回去吧,这里的事情,还有老爷子呢。”
白玉只能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付绍峰,男人俊朗的面容映入眼睛,身后是无比的自信,对着她点了点头,白玉也就站了起来,和文家爷爷告了别,离开了文家老宅。
家里只剩下林月一家和文老爷子,林月看着脸色凝重的文老爷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自己丈夫的咳嗽声音 。
“咳咳咳,咳咳咳。”
“老公,你没事吧?”
林月连忙帮着文家大少爷拍了拍肩膀,看着他涨红的脸,不由得眼皮紧张地跳了跳,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事情都堆在一起来。
“没事,我没事。”
文少爷摆了摆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老婆的手背,林月的眼睛就突然红了起来。
“你吓死我。”
轻声的说出口,是那种小女子般的矫情。
“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看着自己老婆担心地脸庞,文家少爷多少有些心疼,帮她擦了擦眼泪,哄着说:“不要怕,没关系的,没有事情的。”
“嗯嗯。”
林月点了点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文业。
文业正盯着地上的文件碎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爷爷,我觉得我根本担不起二叔的嘱托,文家这么大的集团,我根本不能承担,我觉得我不配。”
文老爷子看了一眼低着脑袋的文业,终是狠不下来心,只能什么也没有说。这会儿说些丧气话也是难免的,但是老二已经决定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去找二叔,让他收回成命。不行,爷爷,我不能让文家这么大的事业全都毁在我的手里。”
“不用了,他都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来人,推我回房间。”
仆人立即上前,推着老爷子回了房间。
文家大少爷见自己的父亲回了房间,也拍拍林月的手,温柔的说道:“我们也回房间吧。”
“可是,业儿?”
“没事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也应该是承担一些责任了。”
“嗯。”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林月还是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文业,心脏砰砰的挑着,眼神里尽是慈母的神色。
推着老公离开,林月回了房间,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下楼找人,却见到沙发那里空空如也。
“少爷去哪里了?”
“回夫人,少爷没有说些什么便出了门。”
再次来到文老爷子的门口,林月想要敲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件事情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老爷子休息了没有,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文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林月的眉头挑了一下,但还是迈进了老爷子的房门。
“爸,还没有休息呀。”
“嗯。”
“月儿,你来文家多少年了?”
“二十五年了,父亲。”
林月没有想到父亲会突然这么问,心脏突然溜过一股暖流,想当年,自己也还是个稚嫩的小姑娘,第一次进门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叫老爷子什么,闹了好长的笑话。
“二十五年了,成域今年也是三十有二了,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呀。”
他们都说,人老了就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感慨时间的飞逝,这么多年了,自己的确是有些老了。
“成域的事情,就让成域自己做主吧。这个位子他已经做了十几年了,也该有怨气了,他想要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本来也没有什么错。”
老爷子发了话,林月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跟着点头。
“不过月儿呀,这件事情多少也有些突然,成域还不是这么没有把握的人,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呢?我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也要你自己多操一点心,哪怕是为了文业。那个毛头小子,也是个不让人身心的货色呀。咳咳咳咳,咳咳咳。”
“爸,没事吧。”
林月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得到了老爷子的提示,自己也不得不多想一些事情。
这段时间,先是江樱儿住院,后来是白玉好好的流产,一大堆糟心的事情,自己也忙得顾不过来。或许是成域那边的别墅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白佩佩,这几天都不在家,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以前文成域来找蛮烦的时候,好像是说江樱儿的受伤和白佩佩脱不了干系,他们之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叔侄之间弄的这么不堪。
或许,自己早该去查一下了。
“父亲,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查查。”
“嗯。”
文业赶到文成域的别墅的时候,文家的佣人正在收拾行李,连江樱儿都忙得不可开交。
“二叔。”
文成域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好像是很享受现在的宁静。
江樱儿也从文氏集团里辞了职,现在专心做起了全职太太,既然文成域说是要过普通人的生活,那自己也要和他一样,选择着最朴素的生活方式。
“喝茶。”
文业在来的路上有一肚子的事情想要和文成域说,可是到了跟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文业只好干干的捧起二叔的茶,不知味道的喝了一口,茶水是苦涩的滋味,连同着茶叶,也都全部喝到了嘴里,一同咽了下去。
“茶水不是这样喝的,需要慢饮。”
文成域又洗了一个茶杯,温差正好合适的时候,淡黄色的茶水从紫砂壶里流出,轻轻地漾在了茶杯之中。
再次递给文业的跟前,这次文业深吸了一口气,嘴唇轻轻地合在了茶杯之上,闻见了珍藏许久的茶香,茶香扑鼻,像极了一幅画,悠远深藏着慢慢的故事。淡淡的饮了一口,顺滑的茶水入口,像是一阵风,很是清凉。
“这喝茶就和做人一样,需要慢慢品味。”
“懂了吗?”
“不懂。”
“嗯,很好,很真实,在我这里,的确不需要说假话。”
“但是呢,你慢慢的就会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