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没有说话,听小安生继续苦口婆心的说:“不过虽然你和云叔叔吵架了,但是叔叔他还是很关心你的事情哦!”
为此,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已经赚了不少东西啦!
言欢感觉怪,看了小安生两眼。
“这话,是你云叔叔叫你过来说的?”
“没有!”小安生马上摇头,指天立地,一脸坚决,表示这话没任何水分。
“这个是……是为了我和陆叔叔的友谊!”
看着这副场景,言欢当下就笑了,四五岁的小孩,人小鬼大,怎么还这么可爱。
她揉了揉顾安生的脑袋,揉乱了,男孩却还是很乖的蹲在言欢面前,像只温顺的小白狗,任由抚摸。
“真的。陆叔叔人可好了。”
“哦?”言欢挑眉,看着小安生:“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怎都说他好呢?”
“额!”小安生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思考:“想到了!”
小安生眼前一亮,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言欢道:“春节那天,陆叔叔带我们去了帝都最大的博物院去参观,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新奇的事物!”
“陆叔叔每次来都会带礼物,可是我不要,我喜欢让陆叔叔教我英文,呃……还有法语,德语,日语,意大利语,韩语。”小安生挠了挠脑袋,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紧接着,用了一个很标准的英式发音对言欢说:“言欢妈咪,I love you!”
说完之后,舌头一翘,又换了一个地道的法语说了同样的意思。
“除了意大利语和德语陆叔叔还没有机会教以外,其他的语种叔叔都在教我啦!”
小安生很开心的说:“院长说,我的爹地和妈咪是外国人,所以我要学好外语,为了迎接将来与他们的重逢。”
重逢吗?
言欢弯了弯笑眸,轻轻搂住小安生小小的肩膀,轻声道:“会的。”
只是言欢有点纳闷,云非城教孩子这么早就学会表白,真的好吗?
————————————————
不过问了这么多,总归知道云非城是遵守承诺,说不出现,就不出现。
对于男人这一点,言欢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天,本来是月中,言欢领着儿子过来,遵照合同上的要求,父子俩要见一面的。
距离上一次见面,还是半个多月之前。
云非城没有主动联系她,言欢摩挲了一下口袋,碰到了硬硬的手机屏幕。
想了一想,又放了下来。
内心里终归还是生了芥蒂。
心想着云非城不来打扰她,生活又重新安稳平静了下来。
若是再见到男人,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池,又会泛起怎样的涟漪?
言欢摇摇头,又重新把手机放了回去。
告别了寒凉的冬,春天真的来了。
言欢踩着柔软的草地,抬首的天,似乎也比从前蓝了几分!
真好啊。
这是她回国后过的第一个春天!
这一天下午,言欢在孤儿院做着义工,又给孩子们补习功课。
春天万物复苏,同样也是感冒发烧的高发季节。
到了晚上,饭点尚未开始,就有几个孩子频频流鼻涕,双目朦胧,撑不住的扶在桌上不说话。
言欢起先还以为是累了,本想走过去叫醒他们,谁曾想到一摸额头,居然在发高烧!
这可不得了。
院里本就有几个孩子得了感冒被隔离起来了,如今又多了几个,言欢皱眉,当即就抱着孩子去了卫生站。
另外几个义工帮忙打下手。
一个晚上,院里人仰马翻,送去挂水的挂水,剩下的留下吃晚餐的吃晚餐,还有一些打针哭闹的孩子,两个年轻的义工正没辙的在宽声安慰。
到了第二天下午,言欢把最后一个发烧了的孩子哄睡着了,这才得了空。
她收拾了一下包包,眼看着时针指到三点,想着这个点孩子们还在睡午觉,便没有过去叫醒小奶封。
正准备折回去泡点茶,待到孩子醒了之后再离开,蓝天太太以为她想走,从身后叫住了她。
“欢欢啊,你这是要准备回去了吗?”
言欢点点头,笑了一下,目光微疑的从蓝天太太脸上看了过去:“对呀,怎么啦?”
蓝天太太当即就笑了,拍了拍腿,把桌上的保温盒递了上去:“那正好!大妈我正愁脱不开身哩!幸好有你在,你和云先生熟,这是大妈我刚炖的鸡汤,你帮大妈把这个鸡汤给云先生送过去吧,好不好?”
言欢垫了垫分量,稍显沉重。
只是……
“他生病了?”
蓝天太太又是一敲脑子:“你瞧我这记性,光顾着交代了!”
“是啊,云先生这段时间到孤儿院里来,可能是染了风寒吧!这不,昨天下午的时候,就在院里发起了高烧!被院长亲自送走啦!”
“看上去挺严重的样子呢!”蓝天太太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语气颇为苦恼:“现在的年轻人呀,就是仗着身体好,随便折腾!”
言欢瞧了一眼,保温盒外的套子上夹了几张退烧贴,看样子还真的挺严重。
现在院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大大小小吃饭都靠着蓝天阿姨一个人,孩子们等一会儿睡醒又要吃甜点。
言欢想了想,这样的情况确实没办法推辞人家。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只是帮忙跑腿的小事。
正好,她确实得带着孩子去见见云非城。
这是合同上的约定。
于是言欢隔了一会儿,三点十五分了,孩子们也该睡醒了。
言欢在屋外等了一会儿,儿子小大人似的穿戴整齐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言欢对他说了要去看云非城之后,小家伙原本还高高兴兴的脸庞瞬间就沉了下来。
“妈咪,我们不要去。那人以前就不要我们了。现在,我们也不要他。”
言欢无奈的笑了笑:“可是你忘了他以前对你很好吗?”
“你不是也很高兴?”
父子俩窝在沙发里组装飞机模型的温馨画面又涌现了出来。言欢道。
“可是……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小卓封偏过脸,满心的不愿意,可是又不想让妈咪不开心,纠结了一下,算是勉强同意。
“算了,那就去看看那个老男人吧。”言卓封傲娇又别扭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