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涌动,两人僵至了一会儿。
言欢无奈,拉着男人去了病房。
你在这里看着爸爸,我去缴费。
言欢这些年手头尚且还有一些存款,再加上自己会理财,所以并不需要靠云非城养。
这么比划了一下,言欢见男人并没有消气的样子,只得埋头理了理包包,准备推门离开。
“言欢!”
胳膊一下子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言欢一个没意料,直接撞上了男人坚硬宽厚的胸膛。
言欢:?
做什么?
放手。
她扭了扭胳膊,有意反抗。
云非城索性将她直接揽在了怀里,宽大的手掌将言欢的小手抓在了胸前。
“你能不能依靠我一下?”
男人目光灼灼,仿佛是一道热烈的阳光,深深刺入言欢的心脏。
你的话,我听不懂。
言欢笔直的与云非城的目光对视。
良久,云非城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
“算了。”
“你去吧。”
言欢一头雾水,不懂男人的阴晴不定,她搔搔头,已经忘记了男人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样。
似乎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她与云非城的感情就已不如当初。
走廊里,一对就诊的母女俩匆匆从言欢身边擦肩而过。
“妈妈,面包才过期了一天,我吃了一口,感觉和之前一样好吃。”
“傻丫头,变了质的面包怎么能吃呢?就算尝在嘴里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但是变质了就是变质了,会吃坏肚子的,快丢掉!”
言欢站在垃圾桶前,看向那块被刚刚那对母女俩丢掉的面包,忽然有些醒悟。
她和云非城的爱情是否也如同这变了质的面包,再也找不回曾经那份纯真美好的爱恋?
云非城其实并不是言欢最理想的对象人选。
只是刚好在那个时间,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
于是两个人在天意的刻意引导下走到了一起。
当她们以为幸福已经来敲门的时候,命运又给她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佛说是天赐的考验。
人问,既然这段爱情是上天注定的,为什么又要考验呢?幸幸福福在一起结婚生子不就好了吗?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奇妙之处吧。
我们无法选择命运,选择出身,但是却可以决定当下。
言欢缴完费,再回去的时候,便远远地看见男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厉声通着电话。
甚至连她走过去的时候,云非城都没有发现。
等到他打完电话的时候,转过身看到言欢站在后面,肃眉一挑,像是被骇了一下。
“怎么来了都不出声?”云非城最近戾气很重,显然是对言欢有了诸多不满。
至于不满在哪里,男人一直都憋在心里,论言欢怎么问,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我想我们该谈谈。”言欢手势还没有比完,男人却一副不想听的表情,冷淡的开口,像是所有决定权都在他的手上:“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喉科专家,今晚就到帝都。”
这一年中,云非城一直都没有放弃治疗言欢的哑病。
顿了顿,见言欢面色不悲不喜,云非城想到这一年里,屡次治疗无果,他怕言欢想放弃,马上又添了一句:“既然是药物所致的哑病,就一定能够治好。不要担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你。”
“我们转院吧。”
的确,言欢心中气馁。
这一年里,她不是没有去治疗过,而是看了几十几百次的医生,都无法医好她的哑病,当初求医的热情早已退却,剩下的除了空洞和麻木,还剩下什么呢?
言欢笑了笑,没什么表示。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是转院?
转什么院?
云非城朝病房看了一眼,音调没什么变化:“我们把爸转到帝都去。这样,也方便照顾他。”
“可是我想留在苏州照顾爸爸。苏州的医疗水平不比帝都差,没事的。”
何况,那些打伤爸爸腿的人还在逍遥法外,她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们?
云非城蹙了眉,摆摆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医院。
言欢以为男人回了帝都,一个人寂寥的坐在走廊的公共座位上,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叮——”
怀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瓶子。
这一年里,言欢和云非城复婚之后,和瓶子的联系也少了。
主要是不在一个城市,瓶子抠着鼻孔说,不太喜欢帝都的空气。顿了顿,往云非城的身上瞥了一眼。
“嘿,girl~给你一个惊喜哟!我来帝都了开心不!”
瓶子依旧大大咧咧,无牵无挂,周游世界。
这不,突然想起还有位老友在帝都,心念一动,就飞到帝都瞅个两眼。
“游戏厅聚一聚呗!猴哥儿带你装逼带你飞!”见言欢不回答,瓶子再次提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言欢抽了抽嘴角,有谁聚会是约游戏厅的?
“我在苏州呢。”
剑眉小侠客:“阿嘞!云大魔头居然会放你回家?啧啧啧,惊了!”
“我爸爸腿瘫痪了,在苏州照顾他。你要来苏州吗?可以在老地方聚一聚哦~”
“What?岳父大人,啊呸,老丈人,嘿嘿,说错了,伯父他腿瘫痪了!?”
“那、那可咋办?等等,你容我想一想!”瓶子忽然冷静下来,难得正经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言欢就把安氏集团拆迁打人的事情简单的跟瓶子说了一下。
过了许久,那边明明显示的是已读,可言欢发出去的信息却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
就在言欢以为瓶子不会回了的时候,那边突然骂骂咧咧的爆了粗口:“那帮龟孙子,居然敢打小爷的人!”
“简直是不把小爷放眼里!”
言欢:???
你在打游戏?
剑眉小侠客:“阿嘞!呃呃,不在,没啥,宝贝就当没看见!”
言欢:……
“小爷我刚刚买了机票,明早就飞你这儿,记得穿的美美哒过来迎接小爷哦~”
“嘴贫!”
有了人解闷,言欢心里舒坦了一些,只是想到云非城的不辞而别,言欢捏着手机的手指再度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