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城话落,一干保镖通通都涌向前,将男人保护的严严实实。
一道道犀利的目光纷纷看着某个方向。
云非城眉宇一锁,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帷幕内走来。
他的背后雷雨交加,闪电交错。
青年面色青灰,一双冷灰色的眸中透着死鱼一般的阴郁。
因这不速之客的突然到来,气氛开始剑拔弩张。
这位又是谁?
陆琛搔搔头,不明所以的躲在自家BOSS身后。
总感觉这情况不对劲啊!
云非城薄唇低抿,目光沉沉的射向青年。
“BOSS,请下达命令!”
云非城一偏头,露出了涔冷的侧颜:“抓。”
这大半夜的,青年突然跑到这里来,如果不是同伙,那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我有打开水箱的钥匙!”
青年兀地停下步子,扬手将一串沉重的金属钥匙举在半空中。
他阴郁的眸有些充血,视线移到裴清清身上。
女人头发凌乱,满是狼狈。一看到青年举出的钥匙,美眸中瞬间被愤怒掩盖。
“好你个顾尘喆,你居然敢背叛我!”
顾尘喆?
云非城寒眸一闪,先前只觉得青年面容熟悉,被裴清清这么直呼出大名,云非城倒是想起了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顾尘喆既然是裴清清的私人助理,又是经纪人,那么他手里的钥匙很有可能可以打开水箱!
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
云非城箭步走到青年面前。
“你想要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如天鹅绒一般赋有质感,出口的话像是被魔术师施了魔法一般,让人忍不住心动。
顾尘喆面色果然有所动,他从裴清清愤怒的目光中抽回了视线。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低低的说:“云总果然是个聪明人。”
顾尘喆似笑非笑的牵起唇角,冷白色的手指往裴清清的方向指了指:“我想用她作为交换。”
云非城冷笑连连,瞥了一眼青年手里的钥匙:“我怎晓得你这钥匙是真是假?”
“云总您已经没时间了。不是吗?”顾尘喆亦学着云非城的神情,睨了一眼将要灌满水的水箱。
“等到这水箱里的水灌到你女人的鼻梁,她就再也没救了。”
威胁。
很好。
从前云非城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但是以言欢的生死作为筹码,他赌不起。
云非城冷冷的盯了青年几秒,几乎从牙关挤出几个字。
“放人!”
“BOSS,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当触及到他家BOSS能吃了人的眼神时,打死他陆琛,他也不敢再把话说下去了。
裴清清被几人架着,一前一后的推到了顾尘喆的面前。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我不要回去!让我死!让我死!”裴清清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奈何双手被束缚着,一路以来的挣扎都是在白费功夫。
直到确认了裴清清没事,青年像是才松了一口气。
云非城给陆琛递了一个眼神,后者忙硬着脖子冲到最前面。
“钥匙!”
顾尘喆又睐了云非城一眼,动作毫不爽快。
陆琛索性直接从青年手里抢了过去。
顺便冷哼了一声。
裴清清见状,整个人一下子慌了,她又是愤怒,又是懊恼,一遍一遍的质问青年:“顾尘喆,你怎么会有水箱的钥匙!”
云非城仍旧跟青年面对面对持着,很想从青年脸上看出一些其他的秘密。
可是云非城失望了。
顾尘喆并没有骗他。
下属激动又兴奋的跑来报告:“BOSS,水箱开了!”
云非城面色瞬间一松,连带着一直紧绷的情绪也懈了下来。
他急忙转身,想要去看看小女人的安危,哪知道顾尘喆似笑非笑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云总裁,别这么着急嘛,小心乐极生悲。哈哈哈!”
云非城急急顿住仓乱的步伐,俊容一偏,只看到青年阴郁到极致的背影。
“BOSS,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陆琛仍然心有不满,顺着他家BOSS的目光齐齐看向已经远去的青年。
云非城看了一眼怀里的言欢,小女人睡颜恬静,娇小的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软软的。
“没事就好。”
谁都抵不过言欢的一条命。
“快去拿条毯子!”云非城掠过陆琛的纳闷,肃然命令道。
陆琛心神领会,连说了两个“是”,马上去找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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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雷雨交加,荒无人烟的郊区小路,寒风飒飒,北风呼啸着,像极了在黑夜中张开森森獠牙的厉鬼。
车子飞速疾驰而过,卷起一地的积水。
“医生,我妈咪怎么样了?”小卓封乌黑的小脑袋垂头丧气的耸拉着,从小被教育成要当一个小男子汉的他,精致的小脸上此刻却挂满了泪水。
小卓封的衣服鞋子都被淋湿了,挺翘的小鼻梁被冻的通红,云非城看不下去了,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儿子身上。
“妈咪不会有事的。”
男人难得温柔了语调,可是不及他话落,小卓封却突然摇摇头,大大的凤眼上满是心痛和委屈,让人看着也可怜。
“不,我害怕。”小卓封吸了吸鼻子,回忆起几个小时前经历的残忍画面。
他漂亮的凤眼猛地闭紧,头脑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不堪重负的抱紧小脑袋。
“妈咪吃了怪药,坏女人说以后妈咪就是个无法说话的哑巴!”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妈咪也不会受人威胁!都是我的错!”
云非城锐利的黑眸蓦地睁大:“你说什么?”
“哑巴?”
一旁的医生闻言,显然也愣住了,因为在他给言欢检查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药物刺激的反应啊!
“车开快点!去医院!”
云非城马上命令,心随着雨滴砸在车窗上的速度,沉入了谷底。
医院,灯火通明。
抢救室医生摘下了口罩,表情微凝,他道:“经过我们的检查,并没有发现言小姐体内有任何毒药残留。”
云非城负手站立在窗前,闻言,心中的疑惑更深。
同时担忧也愈来愈重。
如果言欢昏迷前没有服下任何毒药,那为什么封儿会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