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只有等言小姐醒过来后,才能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男医生跟旁边的助理医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说道。
云非城缄默,颔首默许。
寂静的走廊里,冷冷清清的一片。
这一层是云家私人医院里最顶级的VVIP套房,唯有云家嫡系子孙才能够住进里面。
云非城深邃的黑眸静静的望着风雨飘摇的窗外,殿堂内古朴的钟声幽幽的敲响,意味着时间的流逝。
已然是次日五点。
天刚蒙蒙亮,淅淅沥沥的雨像是为这偌大的城蒙上了一层青灰色的纱幔。
“欢欢呢?我家欢欢在哪里哟!”
“啊!夫人好!”
身后传来了几道嘈杂的喧闹声。
云非城扭过身,却见宋子龄正不依不挠的拉着两个守夜的女护士挨个询问。
“哎呀!我问你们我家儿媳妇住在哪个病房!”宋子龄蹙了蹙眉,模样不耐烦的很。
云非城抬腿朝宋子龄走了过去:“什么事?”口气冷淡,甚至有股绝情的意味在里面。
宋子龄一愣,面上马上堆起了几分讨好的笑意:“儿子原来你在这儿啊!让妈好找!”
不及云非城回话,宋子龄目光搜索,尴尬的笑了笑:“听说小欢出事了?可把妈妈担心坏了哦!她现在在哪里呢?情况怎么样啊?”
“您消息倒是灵通。”云非城菲唇翘起一抹嘲意:“小欢出了事,和您有何关系?您不是向来讨厌她的么。”
“呀!话可不能这么说。小欢到底是我孙子的母亲!我怎么会讨厌她呢!”宋子龄不以为意的拍了拍云非城的肩膀,男人下意识的蹙眉,身形往后退了一点。
宋子龄惊愕了一下,本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见云非城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宋子龄既害怕又关切,腾在半空中的手想伸出去,却被云非城冰冷的眼神给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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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宋子龄焦急的等在一旁,嘴边忍不住的开始咒骂:“怎么碰到言欢的事情,你就会受伤!”
“真是晦气!我看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她妈,现在又要克夫克子!”
好不到一刻钟,宋子龄更是开始肆无忌惮。
“别说了!”云非城突然抬头,一双泛着血丝的眸骇人的看着宋子龄。
正在包扎的身体绷得有紧又硬,让医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宋子龄吓了一大跳,哼哼唧唧的撇了撇嘴,倒是声音越来越小了。
“本就是这么一回事。”过了一会儿,宋子龄睨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女人。
见儿子已经包扎完伤口,便继续说道:“反正我要我这个孙子,她不给也得给!”
“孩子一直跟在小欢身边长大,他们母子俩有感情,不会同意让你带走。”
“小城,你傻吗!”
“这个孩子可是我们云家的血脉,怎么可以流落在外!你当我们云家是普通人家吗?”
“我不会再由着你了!”宋子龄见儿子也是如此的愚蠢,索性“嚯”地站起身,一脸坚决:“孩子在哪里!我要带他回云家!”
“陆琛,送夫人回家!”云非城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怒火。
宋子龄到嘴的话被这么一磕,气的脸色一红一青:“你!”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沙发上无动于衷的男人。
只见云非城神情冷漠,语气逼仄,下起逐客令来霸气且绝情,像是在对待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你这个不孝子!”宋子龄气的跺了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现在的模样真是跟十年前如出一辙!”
她眯了眯眼睛,语气强硬:“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这番成就,都是我给你的!”
云非城不怒反笑:“哦?”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要您口中这番所谓的成就。您收回吧。”
云非城阖上的目,削薄的脸庞因连夜奔波劳累,再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如纸。
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五官的英气,反而增添了一股妖孽的病态美。
宋子龄当然知道,云非城能有今天,靠的都是自身的努力和坚持,以及云老爷子的栽培。
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如果不是她一直力保云非城,男人又怎会稳坐云家掌权人的位子呢?
何况小城是从她肚子里生下来的,没有她,也就没有云非城。
所以说到底,她的儿子就必须得听她的!
“你真是太让妈失望了!”宋子龄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再次冷冷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扭头就走。
若是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云非城怕是真的会扔下这偌大的公司。
当初小浔如此,她可不能失去这个自己最看好的儿子!
宋子龄走后,云非城“刷”地睁开眸子。
小卓封小小的身子从窗帘后面爬了出来。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小卓封的眼神移到了云非城手上的肩膀上。
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是碍于面子,又别别扭扭的缩回了目光。
“过来。”云非城招了招手,拍拍自己的大腿。
有些误会,不是放在那里,时光就可以自己抹平。
小卓封爬到了云非城怀里。
“真沉啊。”云非城似笑非笑的捏了捏儿子的小屁屁。
小卓封一下子脸红脖子粗,像是被摸到了猴子尾巴一样:“我才不胖呢!”
说罢,别别扭扭的躲闪着云非城的目光,小屁屁不安的被男人托在手里。
“呵。”云非城轻笑了一声,但语调里透着难得的宠溺。
“想不想爹地跟妈咪复婚?”
“不想!妈咪是我的!”
“小小年纪就想跟爹地抢女人?嗯?”云非城捏了捏小卓封高挺的小鼻梁,粗粝的指腹揉的小包子生疼生疼的,龇牙咧嘴。
“老大叔就知道欺负小孩子!”小卓封此刻如同被捏在老虎手心里的小白兔,他大大的凤眼一眨,马上就蒙上了一层可怜巴巴的水汽。
“乖,叫爹!”
“哼。”小奶封倔强又可怜的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