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男人独独要这一种。
言欢知道,只要男人想要,不管今生还是来世,她亦都无法逃离。
既然云非城想要,那她就给。
不管这决定是对是错,都是命运给予的机遇。
人生在世,且行且珍惜。
何不成全男人这一回呢?
言欢扫墓回来,云非城早早的派了司机来接她。
刚坐上车,男人的信息便来了:“晚上早些回来,不要留夜了。”
言欢本来还想回家去看看言书程,父亲今年已经退休了,自从何小敏走了以后,言书程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言欢心中担忧,低下头在手机里敲了几行字:“我想回家去看看父亲。过两天再回来吧。”
“爸已经退休了,这次回去,你让他来帝都生活吧。”
男人的信息回的很快,可言欢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她放下手机,思绪出神。
让言书程来帝都生活,也是言欢一直希望的,毕竟老人在自己身边,她也可以安心。
之前她有意和云非城谈过几次,让爸和他们住在一起,但是男人的回答却让她有些失望。
“我给他找了一处房源,就在我们的家附近。”
“让他住在养老院也不错,我会请最好的护工照顾他。”
言欢摇摇头,努力不去回想这些不愉快。
男人怎能不懂她的心思,他只是不想让老人跟他们住在一起罢了。
言欢叹了一口气,司机将她放下车,进了小区之后,她才发现这栋旧住宅有多荒凉。
明明才隔了一年的时间,已人走茶凉,处处荒草丛生。
远远望去,楼房上尽是用红油漆漆下的大大的“拆”字。
言欢爬上了那栋熟悉的老式楼房,云非城的信息又来了:“晚上我过来接你。”
“好。”言欢低头,信息尚未编辑完,一连串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便迎面传了过来。
言欢一抬头,就看见一干男人从楼上下来了,她下意识的侧身,奈何楼道太窄,对方人又太多,还是撞到了人。
那人闷哼了一声,显然被撞疼了,骂骂咧咧的推了言欢一把。
“臭丫头,走路不长眼睛啊!”
明明是对方长得太胖,过不去楼道,现在倒反咬言欢一口。
言欢不想跟这群人纠缠,在空气中打了几个手语。
对不起,先生。
领头的男人梳着刺儿头,见女人是个哑巴,当即便嘲笑着指指点点:“原来是个哑巴,哦哟,姿色倒是不错!”
一边说,一边摸着下巴,手脚不安分的凑了上来。
言欢蹙眉躲过。
一年前,顾皓喆在幼儿园放学的途中,劫走了她最宝贝的儿子,等到言欢发现的时候,裴清清已经寄来了勒索邮件。
她命令她独自前来,若有不从,就杀了言卓封。
其手法跟那天勒索云非城一样。
于是言欢真的去了,入了狼窝。
裴清清确实没有杀了言卓封,毕竟她还要利用孩子这个筹码,折磨死言欢。
为了让言欢心甘情愿的喝下秘制毒药,处于癫狂状态的裴清清就给了言欢两个选择,一个是自毁声带,让言欢生不如死,二是杀了言卓封,陪她早夭的孩子一同下黄泉。
言欢好不容易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怎么会让孩子出一点闪失?
言欢选择了自毁声带。
云家是上流社会中的上流家族,豪门贵族,最要面子,怎会同意云非城娶一个哑巴新娘?
就算云非城一路隐瞒保护,但终究只保不住火,宋子龄知道了。
云非城这一生别无他求,只想要言欢。
于是两人一同离开了云家,在近郊买了一栋小洋房,样子陈设都是按照言欢的喜好来装修的。
言欢每天都住在那栋小洋房里,等着云非城上班、下班。
上流社会就是上流社会的世界,这里没有人知道她是言小姐,云太太。
当然,人更不会知道,堂堂帝国集团总裁云非城已经秘密复婚了。
金屋藏娇,也不过如此。
时间是过的很快的……
“别闹!哑巴能玩出个什么劲儿,快走,上头等着要交代呢!”说话的是旁边另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
梳着刺儿头的男人摸了摸他脑后的辫子,冷笑一声:“呵,楼上那家老头儿倔的很,死活不肯拆迁,今天打断了他一条腿,看他还嘴不嘴硬!”
言欢虽然成了哑巴,但是耳朵不聋,再走一层楼梯,就是她家了,她不敢想象,那个被打断了腿的老头,是不是她爸。
那几人已经急匆匆的下了楼,言欢一个哑巴,再想去拦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她抬眸笔直的往楼上紧紧关闭的大门上看了一眼,脚步一抬,快速的冲了上去。
“咚咚咚”
“咚咚咚”
爸,你开开门,小欢回来了。
爸,你不要吓我,你开开门!
言欢不停的拨着电话,可是却怎么也打不通。
大概是她敲门的响声太大,隔壁房东倒是开了门。
何嫂一见到言欢,马上就认出她来了。
“哎呀!这是不是小欢?”
言欢立即点点头,打着手语;“何嫂,好久不见。我是小欢,我爸他在家吗?”
何嫂看不懂手语,不过见言欢在这里敲了这么久的门,倒是明白了。
“你说老言?他应该在家吧,这几天一直都没见他出去遛过弯。”
“不过小欢啊,你的嗓子怎么了?为啥要打手语?”
言欢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喉咙坏了。”
何嫂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倒是突然想起来了:“哎哟!瞧我这记性!是这样子的,我们这小区不是闹拆迁嘛,老言他不肯拆,跟上头的人起了冲突,刚刚我在整理衣服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有吵闹声,还以为楼下在闹事。糟糕,该不会是那些混蛋带了人,过来威胁老言了吧!”
“叩叩叩”
“老言!你在不在?”
半晌无人回应,两人对视一眼,都急眼了。
“小欢,你没有家里的钥匙吗?”
言欢摇摇头:出门太急,忘记带了。
“我去请开锁的人来开门!”何嫂当机立断,立马去请开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