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言欢决定回帝都。
顺便去云家看一看封儿。
订完机票,言欢跟老言说好之后,就上了飞机。
很快就到了帝都。
言欢回了她和云非城住的房子里。
一进门,屋里窗帘紧闭,言欢拉开了自动窗帘,推开了纱窗,屋子里这才透了气。
言欢在屋里转了一圈,房子并不太大,言欢记性好,又天天待在家里,很快就能发现端倪。
沙发上摊着一沓书,还有几份金融杂志。
摆放的位置有点凌乱,很明显男人曾在沙发上看过。
言欢挠了挠脑袋,她知道云非城是很规律的男人,看完书之后必须在书柜上摆放的整整齐齐,怎会胡乱丢在沙发上?
言欢马上推开了卧房的门,被褥整洁,连窗帘都是闭着的,一眼望去,像是许久无人居住过的迹象。
所以问题来了。
那云非城这么多天都是睡在哪的?
言欢的脑门上划过了几排大大的问号。
应该是出差了吧。
言欢心想。
晚点的时候,云家发来了请帖。
言欢忘记了,今天是云家老爷子大寿的日子。
说来也真巧,日子好像是被掐好了一样,言欢正好这天回了帝都。
言欢到的时候正是中午,家里很干净,保姆每天都会来打扫。
下午一两点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几声钥匙拧开门锁的窸窣声,言欢正好在家。
金嫂一进门,就看见太太居然回来了,几分欣喜之后,言欢找她攀谈了起来。
金嫂以前一直在云家照顾云非城的起居,云非城搬到这里来了之后,也把金嫂带过来了。
城城在家住过吗?
言欢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金嫂是识字的。
看了言欢的字之后,金嫂反倒露出了几分纳闷之色:“没有呀,先生一直都没来过家里呢!前几天他还打电话给我,让我把家里收拾收拾干净,说是这段时间您们都不会回来住了。”
“我一直以为先生跟您在苏州探亲呢!没想到太太您今天居然回来了!”
金嫂一拍脑门:“哎呀!我忘啦太太最爱吃煎饺,饺子,冰箱里可一点食物都没有呢!”
言欢整个人都陷在金嫂前半句话里,完全忽略了金嫂后面的话。
她心里一阵发紧。
云非城真的没有回家过……这么多天,他总不会每天都在外面出差?
或许她不该想那么多。
“太太?”
言欢愣怔的回神,金嫂又问:“您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市场给您买回来做!”
言欢这才想起回她:不用了,今天是老爷子大寿,我晚上要去给他贺寿。
金嫂又是拍了一记脑门:“哎哟!你瞧我这记性,连这种重要的日子都给忘了哟!”
言欢笑了一下:没事啦,好久没有吃到金嫂你做的煎饺啦,明天也可以做给我吃。
金嫂立即喜笑颜开,她一大把年纪,膝下却无子,早就把先生太太当成自己儿子媳妇照顾了。
听到这话,没有多想,勤快的收拾了一会儿卫生,马上就去买食材了。
言欢去了云家。
下午的时候,言欢收到了宋子龄的电话,女人口气很淡,经过了当年的那一桩桩事,宋子龄对言欢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不过绝大部分还是因为言欢帮云家生了一个子嗣。
“你苏州回来了吗?”
“回来了的话来一趟老宅,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
话末,似乎想起言欢不能说话,宋子龄语气突然变得烦躁:“算了算了,你不要回了。事情我已经通知了,随便你来不来吧。”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嘟嘟”声。
言欢挂断了电话,跑到卧室里,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盒精致的小礼盒。
如果凑近去闻,还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这是几个月之前,她和云非城一起在拍卖会所,拍得的一对檀木珠。
样子像两颗巴掌大小的珍珠。比核桃略大。
据说有安神的作用。
前段日子,云老爷子生了一场大病,整整在医院躺了半年有余。
老爷子是这个家里对言欢最好的人,也是因为老爷子的一句话,让云家重新接纳了言欢这个媳妇。
贺礼早已备好,言欢换了衣服,自己拦了一辆计程车去了云家。
她买了一些送给云家长辈们的贺礼,在司机的帮助下,全部接下了车。
云家家族盛大,计程车自然不可能开到里面。
言欢站在云宅大门口,背后是火红的落日和彩霞,衬的她双颊通红,背影单薄。
守宅的保安看后去通报了一声,门却没开。
说是要等管家过来。
言欢等了许久,守门的保安见她拎了那么多礼盒,好心的过去搭了一把手。
许久过后,直到言欢等的站不动了之后,头发上的油擦的锃亮的管家才姗姗来迟。
管家是云家的老人了,很会看风向,知道言欢不受云家人的欢喜,在家族中也没什么存在感,嘴上叫着少奶奶,实际上根本不把言欢放在眼里。
言欢对这种事早就看习惯了,想当初刚和云非城结婚的那段时间,她去云家,直接被保安当闲杂人等轰了出来。
之后又被云非城扔在了云家门口,受尽宋子龄的白眼。
都已经过去了。
言欢心里念着云非城这几年对她的好,所以对云家的这些事,并不想去计较。
管家看了言欢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盒一眼,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也没想去搭把手,直接扭头走人。
领着言欢去见宋子龄。
因为云老爷子前些日子开始身体不好,为了让老爷子好好静养,原本被贵族子弟争相踏破门槛的云家,这段日子都闭门谢客。
而一些云家旁系的亲戚朋友,或者跟云家有来往的名流商客,若有会访聚会,也是被安排在外面酒会之中。
花园里到处是名贵的花,一眼望去,绿叶葱茏,哪里有冬季衰败的景象,远处是偌大的别墅,四周却寂寂无声,偶尔有几个女佣路过,却也是看也没看言欢一眼。
显然根本不认识言欢是谁。
这样一看,原本门庭若市的云家突然显得冷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