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那些人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丞相大人那是顾忌你们两个人之间亲人关系,所以有些话不好说的太过直白,先前你说有办法能够防止瘟疫传播,你可知道你一句话,究竟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
“若是有用也就罢了,可是非但没有取得应有的成效,反而还害得济仁堂的医师也感染上了瘟疫,你说这是不是你的罪过?”
叶安良抿了抿嘴唇。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相信以梁老的谨慎程度,应当不可能轻易的感染上瘟疫。
更何况明明临走之前叮嘱过每天都会用酒精消毒,不用肢体直接触碰那些人的身体,甚至连空气传播这一条都想到了,怎么可能连着这半个月都撑不过去?
略带几分阴沉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了韩潇的脸,叶安良直觉,这件事情一定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倘若真的为了扳倒摄政王府,就这般拿其他无辜的人的生命当做儿戏,那他这皇位恐怕也就真的做到头了。
“我听说,梁老被确诊感染瘟疫以后,你们甚至都没有进行一些急救措施,也并没有将人好生安置,而是直接把人关到了地牢里面,可有此事?”
听闻此言,韩潇略微眯起眼睛,“你这是在质问朕?”
“皇侄多心了,我想王妃应当是救人心切,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口不择言,没有注意到与皇侄说话的语气,还请见谅,那毕竟是你的皇婶!”
一直仿佛摆设一般的韩靖轩终于开口,一句话直接仿佛捏住了韩潇的喉咙。
原本把后宫的女人赐给这个不可一世的皇叔,就是为了挫挫他的锐气,可以让两个自己讨厌的人过得不痛快,但又何乐而不为?
可现在却又隐约觉得,仿佛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人确实是送出去了,可这辈分却又不知不觉间的比自己高了一辈!
想想这女人今后以长辈自居的场景,韩潇就已经黑了半张脸,然而在听到韩靖轩接下来的话以后,终于是没有办法保持风轻云淡的表情。
“安良,还不感觉说说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莫要再卖关子了!”
那略带几分笑意与宠溺的语气,让朝堂之上不少人都是身子一颤,这人是从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温柔的语气?
其他人听闻此言,心中极度不满,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先前正是因为笃定摄政王不会插手,所以才才如此肆无忌惮的提出各种反对意见,谁能告诉他们,难道这两人的感情当真好到如此程度?
就连叶安良都是带着几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男人今天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不过也只是略微失神过后,便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回皇上,瘟疫虽然可怕,但实际上并不是什么不可治疗的病症,所以没有必要讳疾忌医,也没有必要用那种非正常的眼光去看待那些人。”
“古籍记载,有一种草药便可以与那种病毒相抗,施以针灸等辅佐手段,再疗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如初。”
然而韩潇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找摄政王府不痛快,自然不会让这件事情轻易的揭过。
“虽然是书上有所记载,但是毕竟是没有实例可以证明,恐怕不能被人所信服,真的如此自私的把那些人至于危难之中?”
韩潇话音刚落,就有许多人断断续续的开口附和。
“没错,就算是有了治疗办法,但毕竟没有真正尝试过,怎能如此自私的将旁人置于危险境地之中?”
“到时若是太医也感染上了瘟疫,那该如何是好?”
叶安良大概早就已经想到了会是这种场景,所以没有反驳,而是淡然开口:“不需要旁人,我会亲自尝试。至于拿谁来做试验品,不如就用你们关在地牢之中的梁老先生如何?”
此言一出,不止旁人震惊,就连韩靖轩眼眸深处都是多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心中所想是一回事,这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又是另外一回事,哪怕早就已经知叶安良不同于常人,却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亲自上场。
韩潇没有立刻反对,不知又在想些什么,原本英俊的面孔硬生生的被那几分阴险毁了三分。
正要开口之时,韩靖轩再次道:“皇上,王妃先前已经与本王立了军令状,若是找不到治疗瘟疫的办法,任凭处置,与其束手无策的将那些病人隔离,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看看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滴水不漏的话,让那些平日里有着三寸不烂之舌的大臣们也是接连语塞,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既然摄政王妃如此有信心,那你不妨尝试一下,不过朕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倘若梁云薄非但没有恢复正常,而你又不小心感染上了瘟疫,那么可就别怪朕无情!”
叶安良确定,刚刚从那男人的眼里看到了几分喜色,心中不免愈发笃定这件事情一定是有猫腻。
也不知韩潇是想到了什么,总之心情不错,甚至都没有再计较叶安良到朝堂之上的事情。
“皇上放心,给我十天时间,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
看着叶安良那双澄澈的眼眸,韩潇脸上那笑意僵住,整个人都有片刻的失神。
这还是那个从前总是跟在自己身后,为了得到自己青睐,不惜将后宫搅到一团乱的女人?那脸上的笑容总是有些刺眼……
韩靖轩注意到这一幕,本就黝黑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叶安良,上前一步,“既如此,皇上可还有其他交代?若是没有,本王便带王妃去地牢提人了。”
“无事,瘟疫一事比较打紧,其他事情可以先缓一缓,摄政王不妨先行一步。”
韩靖轩丝毫没有客气,漫不经心的拱了拱手,直接转身离开。
叶安良一愣,连忙迈开脚步跟上,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阴晴不定的男人,怎么感觉他好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