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热情地迎了出来,看着刚刚走进来的两个人。
然而在看到那两人的样貌之时,过来会察言观色的表情却有着片刻的呆滞,这震惊的目光并非是看向最左方的白衣女子,而是看着右边的红衣男人。
倒不是因为过于大惊小怪,而是因为此人容貌着实是过于出众。
明明是一个男人,可是那张脸看上去却比女人还要精致,莫说是他了,就算是那些见过世面的大人物,怕是也未必能够保持冷静。
大概是因为那目光过于直白,以至于那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爽的神色,“看什么看?我刚刚说住店,你没听到吗?”
“哦……哦哦!冒犯了,是我冒犯了!两位客官这边请!”
那人的脸上一副十分尴尬的笑容,最后连忙把两人迎了过去。
男人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就在关键时刻,身旁的白衣女子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忘记来的时候我对你说什么了吗?不要惹是生非,否则你就立刻回去,不要跟在我身边了!”
没错,这两人就是叶安良与池暝。
这些日子,他们一路向南,接连奔波数日,最终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日,毕竟长时间的赶路,怕是谁的身体都吃不消。
池暝听了这话以后,那双桃花眼中出现了几分悻悻然的神色,不过却并没有反驳,只是撇了撇嘴,“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就是了!”
说完,看了一眼店小二,犹豫一下,还是没好气的开口道:“带我们去房间吧!”
店小二的眼角抽搐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不知道二位是要两间房还是一间房?”
叶安良看向他,“难道你觉得我们两个像是一家人?当然是两间房!”
小二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跑走,甚至都忘记了要先收定金。
看着那店小二的背影,叶安良轻轻的白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吐槽了一句,“将来谁要和你成为一家人,那才是真的倒霉!”
说完,直接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留在原地的池暝有着片刻的愣神,在反应过来之后,眼中当即充斥着几分隐约的不服,“喂!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难道不是我帮了你的大忙吗……”
然而无论他怎样在原地跳脚,叶安良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独自一人上了楼梯。
池暝无奈的叹气,罢了罢了,既然选择跟过来,就早应该清楚那个丫头的脾气,所有的都是自己选择的,怪谁不得!
回到房间之内的叶安良脸上的表情远远没有刚刚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眉眼之中隐约的带着几分的忧虑。
此去一路难行,很快就要到了消息出来的那个小镇,也不知道在镇上又会得到什么样的消息?倘若是关于韩靖轩的噩耗,到那时自己又应该如何自处呢?
人们常说的近乡情怯,大概就是这种心理吧,更何况此时此刻的叶安良还不是要去见自己的亲人,而是需要自己探索那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无论内心多么的抗拒,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前方已经隐约能够看到小镇的轮廓,叶安良止住脚步,无论如何都不肯向前。
池暝并没有如同平时一般嘲讽,而是十分善解人意的停了下来,“怎么,你害怕吗?”
叶安良犹豫一下,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我不敢去面对,被洪水卷走的人很少有活下来的,甚至有些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在这种时候,叶安良倒是对自己身旁这人有了几分的感激。还好在这种六神无主的时候,依旧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否则,怕是现在的自己会更加难过!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管你接不接受,都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那就万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走吧?”
池暝的话多少起到了一些安慰作用,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的叶安良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没错,现在的我还不能倒下,如果我在这里止步,谁去找他呢?”呢喃一句,叶安良再次踏出的脚步比起刚刚要坚定了许多。
人生在世,会发生很多让人意外的事情,惊喜也好,失望也罢,这都是没有办法选择的。
那种天灾人祸更不是人力可以抗衡,或许能够做的也就只有接受了。
两人逐渐接近那个所谓的小镇,此时此刻正是人声鼎沸,然而却并非是那种繁荣景象,触目可及之处都是一片废墟。
房屋早就已经被那巨大的洪水所冲垮,留在地上的是一片瓦砾,而那些人没有了遮风避雨的住所,甚至连最基本维持生命所需的食物都没有。
好比现在,只能依靠县城之中过来施粥的人来勉强度日。
相比于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此时此刻叶安良与池暝显得倒是极为出众。
除了衣服的布料明显要好于平常人之外,大概就是因为他们那纤尘不染的样子。
尤其是那女人,虽说相貌并不算是倾国倾城,但是在那一身白衣的衬托之下,阳光照射到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一般。
一个人好看与否,其实相貌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而是在于那周身的气度。
倘若你也长着一副好脸蛋,然而形式作风又粗鄙不堪,让人看上去的第一眼就产生厌烦,那么就算是再美的人怕是也没有办法脱颖而出。
“这两人是谁啊?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普通人。”
“是啊,尤其是一边的那个女人,那周身的气质,我只在那些大城市之中的贵家小姐身上看到过。”
“说起来,我们这里受灾的消息怕是早就已经传了出去,这两人该不会是过来救济的吧?”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猜测众说纷纭,直到京城的人得到消息,过来迎接的时候,这二人的身份才公之于众。
“王妃,你怎么过来了?”
邹七明显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让周围那些人的表情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