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一个幸存者罢了
暖秋2020-06-09 23:216,604

  “川哥……”会议室里柏文川的小助理摇了摇他的胳膊,一脸哀求看着他,转脸又讨好地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油腻男子,“经理,川哥最近因为女友去世心情有所波动,才会脾气比较大,请您见谅。”

  “呵,就你这种三流演员还有脾气?”那人翘着二郎腿,轻蔑地看向柏文川,“你自己想清楚,就算是替身也多的是人抢!”

  柏文川在身侧将手握成拳头,狠狠按进沙发里,冷峻地面孔缓缓抬起头,“好,做。”

  小助理缓缓松了一口气,经理将剧本推向柏文川面前,“好好看看,开工的时候会有人打电话给小五。”

  小五连忙点点头,替柏文川把剧本收了起来,“好的,川哥的实力您是清楚地,不用担心。”

  柏文川带着一阵寒气推门而出,在门外偷听的萧承浚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迎面撞在柏文川的胸膛​​上,来了一个回弹。

  “哎哟,”萧承浚揉了揉脑门,心情有些复杂地看向柏文川。如果他没有推断错,这位送花给他的Y先生应当本名叫柏文川,一位三流演员,同时应该是盛翼蓁的男朋友。

  后面一点是萧承浚猜测的,他在网页上搜索盛翼蓁的名字,出来了柏文川的名字。

  柏文川却没有理会萧承浚,便迈着步子绕过他走开了,只剩下萧承浚一个人呆在原地。

  萧承浚连忙追上去,正好遇上电梯门即将关上。萧承浚用手中装着简历的文件袋去阻拦,电梯门缓缓打开,与柏文川四眼相对。

  那一瞬间,一股电流从头顶贯穿全身,让萧承浚心中一紧。

  这个感觉,是悸动。

  “我是来这里面试的”萧承浚有些尴尬地抖了抖手中的文件袋,“你呢?”

  柏文川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听到了。”

  萧承浚有些尴尬地捂着自己的脸,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问题。小五在两人身后看看萧承浚又看看柏文川,心中有些迷惑,看着柏文川的脸色,却又不敢多嘴询问,只好闭嘴冷眼旁观。

  电梯抵达一层,柏文川长腿一迈出了电梯。萧承浚握了握拳头,追上去,“你恨我嘛?”

  如风疾驰的柏文川,忽然停住步伐,没有回头。用不大也不小的声音,“我为什么要恨你?”

  “你是盛翼蓁的男朋友”,萧承浚走到柏文川的前面,盯着他深邃不见底的眸子,“他为了救我而死。”

  柏文川淡淡看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萧承浚只感到一阵风从自己旁边刮过,等他缓过神,柏文川已经走到门口拦下一辆的士,坐了进去。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萧承浚一眼,仿佛他们毫无关联。

  只有小五全程很懵,终于忍不住在车上问道,“川哥,那个女生什么情况?”

  “一个幸存者罢了”,柏文川靠在车窗上,望着车水马龙的马路,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

  一句“与你无关”萦绕在萧承浚的耳畔,如果柏文川责怪他,他可以接受,可是……怎么能与他无关呢?

  盛翼蓁用生命保护了他,全车人只有他一个存活,怎么会无关?

  萧承浚的头又开始疼,每一次头疼脑海里都会出现一些散乱陌生的碎片。

  这时,在文熙大厦的某一个房间里有人正通过监视器,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站在一旁的女生微微皱眉,俯身问道,“他们接触过多会不会不太好?”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冷笑一声,“多接触才好,不然他什么时候能想起?”男子点进邮箱写道,“暂无不良反应”。

  男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将双手插在裤口袋里,唇边还有一丝讥笑。

  萧承浚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将简历甩在地板上,一头扎进被子里。文熙集团的面试怕是泡汤了,而柏文川这边,虽然知道他是谁,萧承浚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在萧承浚的心里,他的命是盛翼蓁给的,他是欠柏文川的。可是他的态度,让萧承浚心里很乱。

  这一夜,萧承浚睡得很不安稳,他又做梦了。

  睁开眼房间里全是米白色的,太阳照在他的身上很温暖。忽然被子里一只手从后方环住他的腰,一股热气在他的耳边呼出,“早安,宝贝。”

  萧承浚有些恍惚,转身过去看向抱住自己的人,却愣在了那里。

  那具有象征性的小麦色,那张俊美的面孔,不是柏文川还能是谁?

  萧承浚吓得想醒过来,却怎么挣扎也无法睁开双眼。

  眼看柏文川向他越靠越近,渐渐覆上他的唇。萧承浚感受到来自柏文川唇的柔软与冰冷,还有那撬开唇齿的舌尖在他的嘴里探索着。他想伸开手去推开,却发现自己轻轻环住了对方,吻得更为投入。

  萧承浚慌了,他该不会是对他动了心吧?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谁会对一个没有过交集的男人动心?萧承浚连忙打消自己这个想法,转念一想,难不成是因为愧疚?

  正当萧承浚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个梦忽然就断了。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际,萧承浚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慌忙地转头看向两侧,一面是墙,一面是可以看见夜空的窗户。

  这是自己的房间,不是梦。

  梦里的纠缠,柏文川的唇的触感,都让他记忆犹新。

  萧承浚心中越来越不安,他想解开这个心结,否则早晚会被自己逼疯。

  翻身从床上起来,萧承浚打开电脑,看到自己上一次投递的简历都石沉大海,不由地感慨,于是重新撰写简历。

  思量许久,萧承浚对盛翼蓁的事总是挂在心中,而自己的记忆又如此混乱,总让他觉得不对。萧承浚又想到自己最初做的那个被人追杀的梦,梦里出现的那个背包正是盛翼蓁当天带着的那个。

  或许盛翼蓁的死亡后面有什么阴谋,如果是这样,不论是继承盛翼蓁的意念,还是查找真相都让萧承浚更加坚定。他一定要当娱乐记者,而且还要送柏文川上头条,还盛翼蓁一个人情!

  周三,飞讯传媒的面试如约而至。这一日,萧承浚很紧张,因为这里正是盛翼蓁生前工作的地方!

  会议室外,还有好几人在等着,有的人低着头看手机,有的人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萧承浚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自己的小西装,又扭了扭自己穿着高跟鞋的脚,这一次他着重打扮了一下。

  “萧承浚”会议室里走出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女生,在人群中寻找名字的主人,“萧承浚在吗?”

  “在!”萧承浚本就紧张,被这一喊瞬间一炸,像个刚毕业的学生一样举着手腾地一下站起来。

  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很温暖,“不用这么紧张,下一个是你,稍微准备一下。”

  萧承浚有些尴尬地坐了回去,然后对着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过一会儿,上一个面试者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看样子结果不是很好。萧承浚深吸一口气,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推门而入,会议室里有四个面试官,在他们的前面有一张长长的桌子,而在萧承浚的面前则是一张椅子。

  加上萧承浚只有五个人,摆设简单,使得整个会议室看起来特别空旷,让人更加紧张。

  萧承浚不断暗示自己不要慌,他将背挺地直直的,双手安静地放在双腿之上,然后带着职业微笑看着面试官。

  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挑眉看了一眼萧承浚,“你以前是导游?”

  “是的”

  “为什么想当娱乐记者?”眼镜男追问道。

  “我的命是一位记者救的”,萧承浚顿了顿,眼神坚定地看向四位面试官,“这是一个神圣的职业,我们不是狗仔队,是敬业有责任心的记者。”

  四人齐刷刷看向萧承浚点点头,又互看对方一眼,“只是因为这个?”

  “当然,我有信心可以做好这份工作,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是我能熬夜,会写东西,需不需要现场测试?”

  “如果现在需要你围绕新上映的电影,对主演进行采访,你列出第一项是什么?”

  这个问题萧承浚没有准备过,但他没有迟疑,就好似他真的有过相关经验一样,“他对这个角色的看法,为什么要出演这个角色。”

  “很好”,眼镜男很满意地看向萧承浚,“萧承浚,欢迎你加入我们飞讯传媒。”

  萧承浚兴奋地站起来鞠了一个躬,连声说道,“谢谢,谢谢。”然后用只有他自己听道的声音,“谢谢你盛翼蓁。”

  面試會如此順利,這是萧承浚沒有想到的。當然萧承浚沒有想到的事多了去了,面試不過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拍攝現場,攝像機照的人心發慌。

  柏文川接的這部戲是一部殺手片,講述的是身為殺手的男主愛上了自己的目標。其中不乏有動作片段,而男主的人選則是當紅小生高具溪。一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流量小生,長得白白凈凈,大部分時候都是坐在沙發上被伺候著。

  柏文川坐在角落裡百無聊賴地翻看著劇本,他不過是個替身,既不需要說台詞也不需要露臉。至於那些動作,本來就是為高具溪量身定製的電影,難度係數可想而知,對於柏文川來說一切都不是問題。

  小五有些焦躁地坐在柏文川身邊,又一次抬手看了看時間,不滿地瞥了瞥嘴,“又遲到,從來沒有準點到過,”然後偏過頭看向柏文川,“川哥,你說如果是你當男主該多好啊。”

  “呵,就他?一個武替做什麼夢?”小五的聲音不大,卻正巧被路過的雪路聽到,看都沒有沒有看柏文川一眼,便出言貶低道。

  雪路是高具溪的助理,與高具溪一樣眼中無人。柏文川是低著頭看著劇本,沒有任何反應。

  小五卻不敢看柏文川,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給柏文川倒上一杯水,“川哥,喝口水。”

  “別放在心上,”柏文川端起水一口喝光,“我早就習慣了。”

  柏文川的話很少,也不會罵人,更沒有任何架子。面對別人的冷嘲熱諷,他也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越是這樣,小五越是心疼。尤其是在葉蓁蓁去世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柏文川笑。

  “哎呀,具溪你可算來啦,”一見高具溪出現,導演馬上跑過去迎接,“需不需要準備一下再開始?”

  高具溪摘下戴在頭上的黑色棒球帽,用手撥了撥頭髮,環顧片場周圍,“需要。”

  “好,好,那你去裡面準備一下。”

  雪路揮揮手將造型師喚過去,“快幫具溪做一個造型,真不知道怎麼做事怎麼不認真。”造型師在雪路的埋怨聲中提著箱子便走了過去,臉上堆滿職業性笑容。

  小五在一旁看著連連搖頭,時不時還在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柏文川只是掃了一眼高具溪,卻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他忽然發現,在片場的入口有一個不知所措的小腦袋正在四處張望。

  那一瞬間,柏文川覺得萧承浚的樣子有些好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個場景像極了第一次遇見葉蓁蓁的時候。

  三年前,葉蓁蓁大四正在報社實習,第一次來片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睛光顧著看布景,也沒有注意到前路來了人,硬生生撞上剛剛做完武替的柏文川身上。撞得葉蓁蓁一個回彈,還沾了一額頭的汗。

  柏文川連忙將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取下來,遞到葉蓁蓁的面前,“擦擦吧。”

  誰料葉蓁蓁卻將頭湊到柏文川的面前,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眼眸笑嘻嘻地看著他,“哇,你就是武替吧。”說著還伸手捏了捏柏文川的胳膊,“哈哈哈,難怪剛剛撞到你還發生了回彈,這個肌肉真的是絕了啊。”

  那是柏文川第一次臉紅,只是幸好膚色本就是小麥色,不然定然是糗大了。

  小五不知道柏文川在笑什麼,驚訝地輕輕推了推他,“川哥,你在笑什麼?導演在叫我們了。”

  柏文川這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走嚮導演的方向。小五跟在他的身後,一頭霧水,剛剛是他的錯覺么?他好像真的看到柏文川笑了。

  导演正在手舞足蹈地比划,“今天你需要替两场戏,开头先是一场追逐戏,而后定格之后有一场枪战戏,今日的重点主要在这些动作上。”

  柏文川只是点点头,没有感情地回应道,“好,随时叫我。”

  第一次来到片场的萧承浚感到既兴奋又紧张,他小心翼翼地跟在盛翼的身后,眼神却飘到了柏文川的方向。

  那一边,柏文川正在上演追逐戏,他跑在人群中,时不时地停下来躲在建筑后方。而后静静地盯着自己的目标,他的眼神中都透着冷冷的杀气,仿若他就是那个杀手。

  柏文川聚精会神工作的样子让萧承浚有些看呆了,他的脑子里第一次觉得柏文川有些帅。

  盛翼拍了拍萧承浚,轻声唤道,“萧承浚,萧承浚?”

  萧承浚这才转过脸不好意思地看向盛翼,“哎呀,看走神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呀?”

  “等他们片场休息,我们再过去采访,稍后你就在旁边做做笔记,看看怎么与明星以及他们的经纪人沟通,下次你可就要自己单独出现场啰。”盛翼说完,还一脸我看好你的模样。

  这是萧承浚第一天上班,而盛翼则是他的前辈,也正是那日在会议室门口叫他不要紧张的女生。今天他们的目的是来采访高具溪,因为《惊蛰》是他的第一部动作片。

  萧承浚每逢紧张总会想上厕所,今天也不例外。问了现场的工作人员,便慌忙地向厕所跑去。

  “啊”萧承浚急忙之间没有看清女厕所的方向,竟然一头冲进了男厕所。而此时柏文川正光着上身用毛巾擦汗,一脸惊讶地看向萧承浚。当然后面正在上厕所的工作人员,就不是惊讶,而是惊慌失措地看着萧承浚。

  “不好意思”,萧承浚连忙捂着脸鞠躬道歉,却在退出去之前仍旧不忘又看了一眼柏文川的肌肉,咽了一下口水,“身材真好!”

  柏文川看着离开的萧承浚,心底浮起一丝异样,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

  萧承浚仓皇地躲进女厕所的小隔间,久久难以平复心情。刚刚最后那句话绝对不是他的本意,而且为什么这个场景那么似曾相识?

  脑子里又出现上一次做的梦,羞的萧承浚直把脸埋进双手里,在心中不停地忏悔,“天啊,我怎么回事?”

  手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吓地萧承浚差点将手机丢到地上。

  “萧承浚,你去哪兒了?這邊馬上要開始採訪了。”電話里傳來林清夢的聲音。

  “啊,我在廁所,馬上過來。”萧承浚將電話掛斷,也來不及上廁所便立馬沖了出去。

  正巧遇上從男廁所出來的柏文川,四眼相對之際,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萧承浚心靈深處發芽。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指了指攝影棚的方向,“我去採訪了。”

  柏文川看著逃也似消失的萧承浚,眼神有些迷離。

  萧承浚一路狂奔沖向林清夢的方向,手不斷地拍打自己微微發紅的雙頰,“清醒點萧承浚,你怎麼可以胡思亂想。”

  “要準備了,高具溪給我們的時間很有限。”林清夢有些著急地將筆記本和筆遞給萧承浚,還不忘安慰他一句,“不要緊張。”

  萧承浚剛想道謝,卻見雪路踩著高跟鞋,站在離他們較遠的地方說道,“採訪改天。”也不做解釋,便在原地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似乎想起了什麼,雪路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林清夢嘲諷地笑了笑,“林清夢,你別想搭上我們具溪這條船!別自不量力!”

  看著雪路離去的方向,又轉頭看向林清夢,萧承浚愣在原地也不敢開口。

  “走吧,我們回去。”林清夢彎腰收拾著東西,將採訪用的錄音筆攝像機全部一一收到包里。抬頭之時正好看到萧承浚詢問的眼神,也沒有解釋,只是笑著說,“愣著幹嘛。”

  笑容,還是那樣溫暖,只是藏有一絲苦澀。

  萧承浚拎著背包心中有些不安地跟在林清夢的身後,在門口遇上站在外面抽煙的柏文川。看到林清夢,柏文川夾著煙的手明顯抖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卻始終沒有開口。

  “少抽點煙,”林清夢看著柏文川輕輕笑了一下,並不等柏文川回應便打開車門將背包放了進去。

  萧承浚低著頭快速跟上林清夢的步伐,不敢抬頭去看柏文川。心中的不解太多,而最要命的應該是自己內心對柏文川的悸動,讓他感到害怕。

  因為這份感覺,好似不是來自他自己,卻又好像源於他自己。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問我?”萧承浚看著後視鏡里低頭抽煙的柏文川,心中思緒萬千,林清夢忽然開口,卻將他嚇了一跳。

  萧承浚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沉思了幾秒,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林清夢,試探性問道,,“你是不是認識葉蓁蓁?”

  林清夢笑著看向萧承浚,“蓁蓁是我的好朋友,而你是蓁蓁救下的人。”

  萧承浚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林清夢。其實他也曾懷疑過,為什麼林清夢對他那麼好,總是鼓勵他,還自告奮勇地帶他。

  但是,關於萧承浚所乘坐的旅遊大巴交通事故,新聞並沒有過多報道。哪怕是醒來之後,萧承浚找了所有的新聞,都不曾找到一點關於自己的報道。大多都是某旅遊公司大巴在高速路上與大貨車相撞,僅一人生還。

  更何況,如果是葉蓁蓁的朋友,為什麼會對他好?不應該恨他么?

  “你想問我,為什麼不恨你,反而幫你?”林清夢就好似將萧承浚看透了一般,直擊他的要害,讓萧承浚不知如何開口。

  “其實你不需要愧疚,”林清夢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將一張飯店的名片遞給萧承浚,輕笑了一下,“你幫我導個航,我有點路痴。”

  夜晚,星空依舊是繁星點點,只是今夜有些風。一陣風吹過,將萧承浚掛在窗戶旁的風鈴吹的清脆作響。

  萧承浚抱著雙膝坐在椅子上,雙眼看向遠方,思緒卻在飄飛。自從那次車禍之後,太多的事情發生了變化,而在自己身邊的謎團似乎也越來越多。

  而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清夢說的讓萧承浚很難消化。到底是什麼意思?

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送他上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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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春风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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