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听到前一句的时候还想出声嘲讽，可是听到后面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些症状……
正是老爷的症状。
他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居然说出来了老爷现在的症状，顿时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赵新如看到他的表情就在知道自己说对了。
江家在江城风光了几十年了，江老爷三个字在江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忽然，有人说江老爷不行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先反应过来，有人大着胆子问。
“小姑娘，江老爷是咋了。”
“你说的那些话是个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江老爷快死了，还是说以后江家就完了。”
“那这房子怎么办。”
“对啊，还有江老爷那么多的财产。”
老蔡听到那老人那话，顿时眼睛就红了，指着远处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的说道，“你们给我滚，我们江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说，你们算什么，什么叫江家完了，我们家老爷还活得好好的，再给我说半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那些人听到这话，便不再说话了。
赵新如看到这个画面，更加笃定了现在江老爷的状态。
被人戳穿了家里的状况，老蔡也顾不上一边的陈启山。
他气呼呼的把手指指着赵新如。
“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的滚，要是再继续胡说下去，我就打死你信不信，我们家没病人，一个都没有，你赶紧给我滚。”
老蔡正在气头上，赵新如想解释，却被陈启山拦下。
陈启山拦过赵新如就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缓缓的说道：“你已经尽心了，也很累了，我们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教给我好不好？”
“可是……”赵新如开口。
“没有可是，听我的，好不好。”
陈启山打断了她的话，视线坚定的看着赵新如。
四目相接的刹那，赵新如被男人深沉的眼神刺激了一下，但是也明白现在的一个状况 看了一眼老蔡，转眼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赵新如一言不发。
青石板路被踩的哒哒响，陈启山很是安静的陪着赵新如。
他知道她还是放不下江华，放不下那个病人。
晚上做了饭，赵新如如同嚼蜡。
“晚上饭还是要吃的，不然你去治病的时候没力气， 怎么办。”
听到陈启山的话，赵新如深呼吸，视线睨着陈启山。
明知道江家的人不允许她再去看江华，还说什么治病救人，刚想反驳，转念赵新如一想，陈启山也是为她好。
女人脸上的阴晴不定，陈启山看在眼里。
“晚上我带你去江家，江老爷不让你看，你就自己看。”
陈启山说这将一块青菜放在了赵新如的碗里，后者一脸懵懂的看着陈启山。
这话是意思。
她的眼神陈启山不是不知道，他淡淡的开口。
“我在部队的时候天天训练，带着人翻墙也不是什么难事。”
“什么？”
赵新如一下没理解。
半晌，她忽然就明白了。
江老爷不让看，可是陈启山说要带她翻墙看，归根结底就是看病，怎么看的不要紧。
“原来你说的办法就是半夜往人家家里跑呀。”
赵新如调侃，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吃完了饭，天边也已经全部黑下来的时候，陈启山带着赵新如出了门。
一路走到江家，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江家是老宅子，白墙黑瓦，还有雕着莲花的瓦当，陈启山踩着一边的水缸转身便上了墙。
“我上不去。”
赵新如有些胆怯，男人把手放下来，示意赵新如拉着他的手上去。
一边是陈启山的拉拽，一边是水缸借力，赵新如上到了墙上，男人跳下去，将她小心翼翼的接住。
江家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巨大的桂花树在院子开放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月光把树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更显的阴冷。
根据记忆，绕过了桂花树，往前一点就是江华的房间。
黑暗中，有人一下牵住了她的手，是陈启山。
这样的夜晚，为了她的一点执念就这样带着她冒险，恐怕也只有这个男人了。
他们走到了江华的门前，赵新如压低了声音。
“江华，是我。”
说完了，赵新如又怕江华没听明白，重新报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赵新如，就是你的医生，还记得我吗，我要进来了。”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的推开，迎面而来的便是更加寒意的风以及更多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这就是江华的房间。
赵新如让陈启山在门外等着，她独自进去。
房间里江华呆滞的坐着，眼底淤青双眼无神，嘴唇干裂脸色发黑，身上的衣服没有更换，连带着他的动作都有些陈腐感。
赵新如走进去，视线扫了一圈黑暗，发现屋子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江华一定已经知道她来了。
“我来找过你，为什么不想见我呢！”赵新如一边问着，一边很是随意的屋子里找东西，好似回家一样淡然。
面对着江华这样封闭的人，尤其不能做的就是拘谨。
若是赵新如只问病症，只问症状，还要去号脉面诊问家人，那么对于江华来讲，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床上的人依旧不动，但是赵新如知道他已经同意赵新如坐下。
她沿着床边坐下，跟江华保持距离。
屋子里的很安静，忽然有布料摩擦的声音，赵新如从怀里掏出一朵小花来，和上次一样的颜色。
她将花朵递过去，声音温柔。
“我知道你喜欢，但是你也知道，江城有花的地方不多，我又是才搬到家江城不久，好多地方都没去过，这也是我能找到最好看的了。”
“不过，你要是喜欢什么颜色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找。”
她一个人慢慢的说着，好似自言自语。
说完了，赵新如笑了出来，说道。
“其实我也未必就能找到，就是想着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试试。”
屋子窸窸窣窣很是细小的声音，黑暗里，床上的人慢慢的挪动着视线，逐渐把视线落在赵新如的脸上。
他静静的看着她，视线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