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行办公室，便如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地方。
过分的优雅，与这快节奏又充满铜臭味社会显得断层。
而他坐在这办公室办公位，却又显得极为和谐，就美如一番画般，令人不舍得破坏。
这便是楚岁至在推门进来时的第一感受。
“你来了。”他见她来，嘴角轻轻抬起。不得不说，帅气的有些太过分了。
真真儿是会让女人流鼻血程度。
楚岁至眸子微晃动，垂下眸子，避开他身上那份光芒。
“是什么案子，我赶时间。”她走向他，心却是不由得越跳越快。
“强暴案。”
林朝行略显冰冷的三个字，却是让她原本跳动很快心脏，几乎是瞬间停止跳动。
这种断崖式变化，几乎让她晕厥，多有几次的话，只怕是会要心梗的。
“且不止一个人。”林朝行说着，欠身去拉办公桌抽屉，大抵是要取卷宗，“我是说，施暴者不止一个人。也就是说，这是一起lun奸案。”
话说完，卷宗已然取出，放在办公桌桌面上。
可楚岁至却无法鼓起勇气去翻开那卷宗首页，甚至，单单是听到这消息，便已然让她指尖儿不住发颤。
“是……”她开口，发觉嗓音沙哑，又顿住，吞咽唾沫后才继续说：“是什么人做的？”
“从目前证据来说，背后应该没有指使人。这完全是一起临时起意的强暴案，只是你的妹妹运气不好，在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那里而已。”林朝行身为警局局长，这种案子自然是见得多了，说起来也是波澜不惊，倒是符合他儒雅气质，“你可以看看卷宗，上面有详细的记录。”
楚岁至的手几乎就要探过去，但又生生收了回来。
“你是受害人姐姐，我想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林朝行眸子微垂，淡淡说。
可这只是理由之一，而另外更加重要理由，他没去说，便是他想见她，甚至迫不及待，当这件案子卷宗被下属呈放到他面前时，他第一时间便想到楚岁至，他知道因为这件案子，他一定可以再接触她。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你是王文芝亲戚，这件案子你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她，而不是我。受害人，是她女儿。”楚岁至脑子里很乱。
楚玉菲在楚家门口对她所说那番话，此刻便如是录音重播一般，在她耳边反复播放着，就让她越发的心烦意乱，而且莫名，她内心深处，甚至是对楚玉菲产生一丝歉意。
毕竟那天在门口时，她所表现的姿态有些太过冷漠跟绝情。
不过她此刻细细想起来，纵然是前世，大部分事也是王文芝主使，而楚玉菲不过是担任一个马前卒角色而已，难道她真的变了？
“这件案子，似乎王文芝并不知晓。受害人显然担心自己名誉，选择了沉默。”林朝行缓缓摇头说：“案子也不是楚玉菲来报的，而是酒吧老板在查看监控录像时无意中发现，选择了报警。当时参与案件的凶手，有八个人，现在已经有三人归案。他们也承认，是喝醉了酒，一时兴起犯案。”
天哪，八个人，她几乎难以想象当时的楚玉菲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惩罚。”她不自觉攥紧拳头，切齿开口说。
“那是当然，只不过其余五个人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躲了起来。”林朝行沉口气说：“我已经加大人手去查，但一时半会恐怕也很难查得到。毕竟我的这些手下，比起苏宁弃那小子还是差的远，那小子，查起案来可是玩命。不过你放心，他身体恢复差不多了，正在申请出院，到时，我会让他亲自负责这起案子。”
楚岁至垂头，刘海微散下来，遮住她瞳孔。
“我跟这个妹妹，关系并不好。”她嗓音沉沉，情绪似显得有些低迷，“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开始恨她。上次我险些被强暴，也很可能是她们母女两个人设计。现在她遭遇这些，应该是说罪有应得吧。”
可林朝行却是笑，发出声的那种笑。
楚岁至抬眸，目光中当即浮现出敌意。
“你笑什么？”
“我笑就连你自己都不了解你自己。”林朝行此刻起身，优雅踱步，绕开办公桌，到她面前来，“我从警员开始，做到局长，这一行实在无聊，而且还会经常看到人的黑暗面，对我来说，实在是讨厌。可这一行做久了倒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当你看的人多了，你就会看人很准。”
他话说至这里，便稍微停顿下来，一双眸子，笔直落在她面孔上，就仿佛是要看穿她一切一般。
楚岁至不由得心悸，几乎是下意识避开他目光。
“我确定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很善良的人。莫说楚玉菲是你妹妹，就哪怕她对你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你在看到她的这些遭遇，也一定会愤愤不平，如果有机会，你也一定会出手相助。”林朝行的话虽长，但却有条不紊，“我说的对么？”
楚岁至仿佛是被说中心思，抿了抿干涩嘴唇后才说：“很抱歉，你看错人了。我吧，是那种死记仇的人，哪怕你对我说话稍微重了些，我也会记十年，十年之后还会找到你报仇。所以，像我这种人，又怎么会善良呢！”
前世的她，已经足够善良了。
今生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是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个冷酷到有些残忍的女人，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确信自己可以活的更好。甚至于，对于别人评价自己善良这件事，她也无法接受。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敢看卷宗？”林朝行却似乎铁了心要剖析她，“如果报复对你而言很痛快的话，那你应该细细阅读这份卷宗才对。里面的照片和文字，清晰的描述了当时的楚玉菲是有多痛苦，按照你的理论，她越痛苦，你应该就会越开心才对，你为什么不敢看？”
“有什么不敢！”她硬头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