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折腾到接近凌晨。
翌日，楚岁至睡到很晚方起床，脑袋沉甸甸。
她本还想睡个回笼觉，可却被手机铃声吵醒，她闭着眼睛，胡乱去摸，抓到床头柜上手机。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她愣了下，不记得自己几时将手机放到这里。
但来不及思虑，她便接起来电。
“您好，请问是楚岁至女士吗？”
“对。我是。”她口齿含糊，是因刚睡醒缘故。
“您好，我是叙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医药代表。”对方语速不缓不急，让人听起来很舒适，“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前些日子，您曾经向我们公司发送过一份邮件。邮件中载明了您部分医学手稿。”
楚岁至瞬间清醒，翻身坐起，口气也伶俐起来，“没错，我记得。”
那天她是发给了很多公司，具体有没有这家，她也实在记不清楚了。
“那太好了。我们公司经过商讨之后，认为您的医学手稿具备很高效力，不单单对我们公司而言，对社会也是极大福祉。”从语气中，听得出他很真诚，“所以，敝公司想要与您约谈，若是价格合适，我们愿意与您签约。”
“可以。”她几乎不假思索回答。
毕竟现在的她很需要钱，一方面与楚家约定那五百万，期限已然迫在眉睫。另一方面，她总不能一直吃在陆家，用在陆家，自力更生才是王道。
时间是上午九点四十分，地点是叙话医药公司会议厅。
与楚岁至见面的，便是与她通话的医药代表。
他很年轻，只二十四岁上下，看起来是大学刚刚毕业，虽如此，气场却很厚重，讲话也极有分寸。
“您好，我叫林子华。”他自我介绍。
楚岁至礼貌与他握手，而后两人坐下来。
林子华将她发过的那份部分医学手稿打印出来，此间放到她面前来，优雅问：“楚女士，我们想要看这份医药手稿的全部内容。”
“那就要看你们出什么价格了。”楚岁至微笑说。
林子华颔首，捏下巴微思量片刻后说：“其实我们内部曾经讨论过价格问题，介于这份医学手稿的价值，敝公司愿意出两千万价格买断，不知楚女士您意下如何？”
两千万。
这其实已然完全超过楚岁至预期。
可买断制，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前世的她，为了这份手稿几乎呕心沥血，就这样完全卖掉，心中自然不舍。
她这样想，不满情绪也自表露在面颊上。
“楚女士若不满意，可以开个价钱，敝公司很有诚意。”林子华察觉到，依旧优雅开口。
“不要两千万。”楚岁至抿唇后说：“只需要五百万，但基于这份医学手稿所研发的药物，后期的研发我需要全程参与，而且，我要所有开发产品盈利后百分之四十的分成。”
基于医学手稿合作开发，才是她理想中的模式。
但她也的确需要五百万现金，来应付楚家那边。
“楚女士还真是睿智，我们也承认，这份医学手稿将来所带来的收益，必然远远超过两千万，您提出这要求，实在不过分。”林子华这般说，自比之前约谈楚岁至那公司要有诚意的多。
楚岁至缓缓点头，对这小帅哥印象还是不错。
“但我只是医药代表，做不了决定，这需要跟公司高层讨论才能决断。”林子华微笑，面带歉意说。
楚岁至起身，微抬下巴说：“好，我等你消息。百分之四十分成可以商量，但必须是合作开发。我要以后所有药物开发的署名权。”
“是，我明白，不过您可真是我见过所有科学家中，最漂亮和最有气质的一位。”林子华起身与她握手，在握她手时，优雅说。
“过奖。”她敷衍笑了笑。
她对这种油腔滑调以及阿谀奉承，实在是不感冒。
但不得不说，她对这家公司还是寄予厚望，毕竟如果这次也谈崩了的话，楚家那方面的五百万，她真真儿就有些头疼了。
离开叙话医药，她去了人力资源市场，想着如果有医院或者医药公司招聘，也可以看一眼，毕竟一直处在无工作状态，也是头疼。
可大部分上点档次的招聘，都明写着需要若干年工作经验。
尽管楚岁至在医学造诣上，早已经超过行医七八年的普通医生，但这点不容易在简历上呈现，就连简历都无法递上去，又何谈面试。
临近傍晚时，她一脸失落离开人力资源市场。
却也是在那时，她手机又是急躁响起。
她怔然片刻，见来电正是叙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心里不由得一沉。
这么快给回应，多半是否决了她的要求。
她带着阴郁心，接起来电。
“楚女士，请您……请您务必即刻到我们公司来一趟。”依旧是林子华，可语气与嗓音，却比上午时急躁许多。
“什么事？”楚岁至皱眉问。
“关于医学手稿的事，我们还需要具体再谈一谈。请您立刻过来，可以吗？”他语气急躁点甚至有些哀求味道了。
“嗯，我半小时后过去。”楚岁至点头言罢。
“感谢您。”林子华言罢，匆匆挂断。
这事情无论怎样看都有些诡异。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叫了计程车，直奔叙话生物有限公司。
依旧是上午那会议厅，却不止是林子华一人，会议厅足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人头发秃秃，大腹便便，很油腻感觉。他见楚岁至进来，就匆匆起身握手。
“楚女士，这位是我们的执行总裁。”林子华在一侧介绍。
天了，这执行总裁与执行总裁的差距也太大了。
楚岁至微笑点头说：“你好。”
“楚女士，您上午提出的要求，经过我们商讨，一致决定同意。而且，我们愿意追加五百万的先付款，后期提成也加至百分之六十。”油腻执行总裁嗓音像是公鸭子，“请您立刻在合同书上签字吧！”
他说完，身侧是秘书一般人，双手叫合同递过来。
那秘书的手，甚至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