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至话,让陆云深似陷入沉思。
大概几秒种后,他嘴角微扬,而后手在身侧拍了拍说:“这里,是女主人该住的位置。”
那么多未接来电,以及那两条来自林朝行的简单明了却让人惴惴不安的短消息,让楚岁至已然心烦意乱,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情跟这大少爷讨论这些有的没的。
她打算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才刚转身而已,管家却是端着两杯不明液体进来。
“夫人,您要到哪儿去?现在应该是休息时间。”管家温和,且素来对楚岁至很友好,她自然不会对他耍性子。
“管家,麻烦你帮我开门,我要休息。”她吞咽口唾沫,耐心说。
管家却是面露难色,望床上陆云深一眼。
很显然,乐倾城此间住院,陆云深便是这家主人。管家当然是要听主人吩咐,这主人不开口,管家自然不敢擅作主张。
“是。”可毕竟女主人的话也不能公然违背,管家夹在当中,是有些为难,只能先应诺了,后说:“不过夫人还是先把这杯保养品喝了吧。喝完之后,我再想办法给您开门。”
“可这是什么东西?”楚岁至不知自己几时又需要喝什么保养品了。
“是……取自动物身上的脑垂体,对夫人身体很好。”管家用词优雅。
可这话对别人说也倒罢了,但楚岁至毕竟是学医的。
大概率是牛蛙之类蛙类脑垂体,具有催促排卵,以及护养子宫的功效。
她这儿一听,面颊就是微红,愤愤然转身,怒视陆云深,“这又是你安排的!”
“是。”陆云深木然说:“这是陆氏集团旗下保健产业的产品,我们应该先试试,不是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什么时候答应了!”给他生孩子这话,毕竟也太过羞耻,她是说不出口的,只是涨红了脸。
陆云深会意淡笑,“既然要嫁给我,自然要给陆家生个孩子。你是医生,也该知道适龄生产,有多重要。现在你的年龄,刚刚合适。”
楚岁至深呼吸,这样才能平息胸中怒气,否则爆发出来的话,只怕是要拆家。
“我不会喝这种鬼东西。”她没好气儿,掠过管家便要下楼去。
管家急切问:“夫人要去哪儿?”
“我去客厅睡沙发,总可以吧!”楚岁至生生答了一句,语气不太好,但是针对陆云深。
“您……您怎么可以……”
管家话并未说完,不必说一定是陆云深瞪了他,让他生生将话噎了回去。
楚岁至当然也不是没想过要离开陆家老宅。
不过她看几眼站在老宅外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如果要打出去也太麻烦,而且此刻外面还下着大雨,还是先在沙发上睡一夜,明天再另做安排才妥当一些。
况且,陆家老宅这客厅的古典沙发,实在是不要太舒服,简直丝毫不比席梦思床垫儿差多少。
陆云深并未下来,管家有匆匆脚步声,但也并未靠近沙发。
楚岁至仿佛是被抛弃一般,心里有气,面朝沙发靠背,蜷缩身子,气呼呼睡着。
半夜里迷迷糊糊,似乎有人在碰自己身子,她慵懒睁开眼睛,那她再熟悉不过的淡淡男士香水味道,便钻进她鼻腔里来。
“你……你干嘛?”楚岁至睡到朦胧,就连生气也忘记了。
“我抱你到床上去睡。”是陆云深低沉嗓音,“沙发不是睡觉地方。”
她是想要反驳几句,可陆云深怀抱当真太过舒服,让她不忍从里面出来,那反驳话也自然就说不出口了,反而是更加向他怀抱里使劲靠了靠。
他就这样将她抱到床上去。
“你若不想给我生孩子,我们可以这一生都不要孩子。”他替她拉上被子时,柔声在她耳边说。
楚岁至一愣,心中狂骂这个笨蛋也太过死直了,想问题也未免有些太过极端了叭!
“不生小孩,乐阿姨会很伤心的。”房间中主照明灯没有开启,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五官。
“母亲那边,我会去劝他。”陆云深在她身侧轻轻躺下来,单臂揽着她。
她心中喜悦,他果然是为了她,也情愿与乐阿姨对抗,便向着他臂弯里使劲靠了靠,用几乎是细不可闻的嗓音说:“我没说不生,只是……至少也要等我们领了证,婚礼结束之后,再生呀!”
她嗓音很低,刚刚被从睡眠中吵醒后的朦胧也让她嗓音听起来含糊不清,但这房间实在安静,让陆云深听得真真切切。
“真的?”陆云深似有些不信。
“结婚,当然是为了生小孩子了。”她红着脸,好在天黑,他看不到。
“我以为,你是怕痛,所以不敢生。”陆云深平淡的说,语气虽平淡,可明显可以从中听出喜悦情绪。
楚岁至轻轻皱眉说:“呀,我可是习武之人,怎么会怕痛呢!”
陆云深不再言语,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吻一口,而后拥着她。
楚岁至轻轻松口气,之前的愤怒便即一扫而空了,便即沉沉睡着。
翌日醒来时,陆云深已不在身侧,她翻身做起来,看了时间,已然上午八点钟,这个时间,陆云深应该早已然去了公司,她幽幽叹口气,精神才刚刚放松,却又立刻紧绷起来。
昨晚短消息文字,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匆匆下床,在客厅搁在衣架上背包中翻出手机,拨通林朝行号码。
“是我。”电话接通后,她便即说。
“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林朝行嗓音压低,似乎是在开会。
她面颊微红,努着嘴说:“昨晚我有点儿忙,手机调成静音,我给忘了。”又当即转移话题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来我办公室,这件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林朝行嗓音森森。
他自然是不会乱开玩笑的人,这样说,必定有很重要的事发生。
“好,你等我。我一个半小时后到。”楚岁至沉口气说。
挂断通话,她洗漱换衣,方才离开陆家老宅。
她太匆匆,未留意随后跟上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