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是简单四个字,却让她幸福到几乎要昏过去。
在她前生今世记忆中,他似还从未如此对待一个人。
在前生时,她也曾经幻想,到底是哪个幸运女人,会陪伴在他身边,让他终生呵护。
可如今,她竟而便成为她心中那幸运女人。
“看着我做什么?就算没食欲也要吃。”陆云深用勺子挖起鳗鱼饭,香喷喷米饭搅着鳗鱼,光是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张嘴。”
“啊~”她张大嘴巴,就连嗓子眼儿都能看到。
他不由得莞尔,“太夸张了,颌骨不会痛的么?”
能让他喂饭,即便是会痛死,她也不会在意。那饭勺送进嘴巴里,鳗鱼饭似比刚才她自己吃时更加美味。
激动兴奋之下,眼角不由得湿润。
“不许哭。”他自然留意到,森森说。
“云深,你……你以后会一直这样待我么?”嘴巴里嚼着饭,可依旧要说话。
陆云深微微思量后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
“那我情愿这一生都不要康复了。”她不假思索说。
“不许胡说!”陆云深皱眉喝道,而后似又立刻意识到不该对病人这般态度,颜色缓和下来说:“如果你能快点康复,那我会每天喂你。”
楚岁至莫名心跳很快,但心中也止不住有些隐隐担忧。
“那如果……如果我骗了你,你会生我的气么?”她犹豫着说完,又很认真补充说:“是万万迫不得已才骗你的,可以说是善意谎言。”
话说完,瞪大双眸,满是期待望着他。
陆云深蹙鼻,“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可真的是……真的是迫不得已才骗你的。”楚岁至鼻子越发泛酸,双眸泛红,又紧张说:“我是说如果,只是如果而已。”
“我可以……原谅你一次。”陆云深似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缓缓开口说:“但只有一次机会。”
“真的?”她喜出望外,嘴角不自觉疯狂上扬。
“是。”他锁眉,紧紧开口:“可若你骗我两次……”
“两次又怎么样?”她紧跟急切开口,焦急问,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我会把你从我身边赶走,永远不会再见你。”他紧盯楚岁至,几乎一字一顿,将这番冷漠的话说出口。
楚岁至心,瞬间仿佛跌入谷底。疯狂计算着她究竟骗过他几次,如果不算这次,之前应该也有过几次,可其中一两句话的谎言,应该做不得数吧?
她思量时,目光自然游离,显得心不在焉。
乃至他伸手替她揩拭去眼角不自觉流出泪滴时,她吓了一跳,尖叫一声。
“怎么了?”陆云深皱眉问。
“没……没什么。”她慌乱,脸色微显苍白。
“是不是又哪里在痛。”他这样问,同时紧张上下打量楚岁至,甚至便准备起身去叫医生过来。
她紧紧拉住他,抿唇后说:“你别走,我没事。你……继续喂我吃鳗鱼饭吧,我肚子……还是很饿。”
“真的没问题?”陆云深狐疑。
她郑重其事点头,他方才在她身侧坐下来。
她吃一口鳗鱼饭,却似乎是不似片刻前吃起来那么美味了,生生咽下去,又说:“云深,你刚才说我有一次机会,那是从现在开始算的吧?之前的都不算!”
她说得很认真,眼睛睁的圆溜溜,紧紧盯着他。
他莞尔,又压住眉头说:“你总纠结这个,是不是早已经想好了要怎么骗我。”
“当然不是。这只是……这只是……”她慌乱,拼命隐藏眸子中惊慌失措,“只是科学探讨,因为我最近在……在读一本男性心理方面的书籍。”
“你会读那方面的书?”他依旧神色怀疑。
“当然,我涉猎的知识呀,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她傲然抬起下巴,咧开嘴角。
“唔,不是从现在开始,若你曾经骗过我。自然算数。”他又是微微思量,后才开口。
完犊子了,这基本是骗了死刑了。莫说是今生,就算是前世,她也曾骗过他。
她骗他赵梦莹救过他,根本是子虚乌有。
她生生吞咽一口唾沫。
“你是,小骗子么?”他忽开口。
他那语气令人捉摸不透,不知是责备还是宠溺。
“不……不是!”她当即否决。
“嗯。”他沉沉答了一声,面色平静。他依旧耐心喂她吃饭,可不再说多余话。
她心中满满问号,可这氛围环境之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碗鳗鱼饭见底时,他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在她角度能够轻易见到,分明写了“乐倾城”三个字。让她微微一怔,通常而言,一家人的备注不该都是亲人身份的么?可为什么是冷冰冰的人名三个字。
他盯着屏幕,看神色似乎并不想去接。
“接吧,或许乐阿姨有急事呢?”她压低眉头说:“不要告诉她我生病了。”
可他手机屏幕却在此刻熄灭,但不过几秒后,又重新打过来。
“快接呀,打这么急,一定是有事情了!”楚岁至急切开口。
陆云深放下鳗鱼饭,起身方才接起来电,“喂,母亲,是我。”
他起身后,与病床距离便远了,他说什么,她自然是听不到,只是担忧望着他。
可他一直只是用低沉嗓音嗯着,直至最后,方才说一句,“我知道了,母亲。”
而后便挂断通话。
发生什么事,她便全然不知了。
“怎么?”通话一结束,她就迫不及待开口问。
“母亲让我立刻去公司一趟。”陆云深面色铁青,显并不乐意。
她看一眼墙上时钟,此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半钟,压低眉头说:“现在?”
陆云深点头。
“那你快去,一定是有急事。如果她问起我的话,你就说叙话生物科技有事情要处理,我走不开。”她语速很快,是生怕耽误了乐倾城的事,“如果她身体不舒服的话,记得让她打给我。我随时……都可以接电话的。”
他却沉默,只凝神盯着她,片刻后方才说:“我很快回来。”
那目光,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