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半小时后,车在咖啡馆门口停下。
他依照她意思,没有直接在陆氏集团办公大厦门口停车。
“谢谢你。”她低着头,双手抓着背包,推开车门
苏宁弃手背擦一把嘴角,一言不发发动引擎,便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便飞驰而去。
楚岁至望着车尾灯,心中抑郁。她本不想伤害任何人,可至少苏宁弃的的确确是因为她,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此时她已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帮他重新走出阴暗,恢复到曾经那种阳光开朗的状态。
她收拾面容,转身去斑马线,过了马路,去公司。
陆云深在九楼会议室。
她那二次元妆扮,在这到处都是身着职业装的商业精英眼中,自然更加突兀,自门口至直梯前,也不知是吸引了多少关注。可她不在意,只迫不及待要立刻见到陆云深。
会议厅与楚岁至想想不同,没有许多其他人,只陆云深与乐倾城两人。
她猛然推开门,见到陆云深瞬间,鼻子便已然泛了红。
“岁至,你来了。”陆云深本面色铁青,可见到她后,神色终究还是有所缓和。
“云深。”楚岁至仿佛是受了委屈孩子般,快步走向他,双臂便径直探过他腰,抱住了他,脑袋也便贴在他胸口上,嗓音也便带着哭腔。
陆云深反倒错愕,目光落在乐倾城面颊上。
楚岁至自进门来,未曾留意乐倾城神色,此刻乐倾城个面色阴冷,直直盯着陆云深,后者微使颜色,乐倾城方才似乎妥协。
乐倾城驱动轮椅,离开病房,外面自然有董事长秘书接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云深语气柔和更多,轻抚她秀发。
她不说话,只是抱紧了他,泪水已然涌出来,鼻涕眼泪一股脑擦在他胸前衣襟上。
“难道,医院出了检查结果么?”陆云深语气中略带彷徨,“你告诉我,不管是什么病,不管是多么可怕的病,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而且我有自信,一定可以治得好你。”
她这才从他怀里仰起面庞来,梨花带雨说:“不……不是的,我只是想你了。”
陆云深嘴角微抬,右手捧住她面颊,拇指揩拭着泪水,温柔说:“我不是说过,马上就会回去见你了么?”
“可我等了很久,等了很久你也不来,你不来也罢,可就连一条短消息也不能发给我么?”她瞪大眸子,泪水还在汩汩向外冒,“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我害怕……”
她嗫嚅着,可无法将害怕内容就这般说出来。
她若说怕他犯法被抓,他定会认为她不信他的吧。
“你怕我什么?”他却追问。
“我怕你会……你会就此离开我。”她糯糯说:“谁会要一个生了重病的拖油瓶?”
陆云深皱眉说:“你不信我。”
“我信你,可我还是担心的嘛!”她黯然说:“毕竟你长着腿,会跑会跳,说不定,就会从我身边逃掉。”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陆云深一只手摁住她脑门儿,就好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她定身一般。
她一愣,抽泣着说:“你干嘛?”
陆云深转身去会议厅主席位,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
楚岁至怔怔望着,又瑟瑟问:“你到底要干嘛?”
“等着。”陆云深冷漠说,而后几秒钟,他竟而是从中翻出一把工艺刀来。
“云深,你干嘛!”她被吓到,就连哭也全然忘记了,便要冲过去。
“站在那里不要动!”他却又喝道。
楚岁至一怔,瞪大眸子盯着他。
他却是撸起左手手腕处衣袖,猛然用工艺刀在手腕上狠狠刺下去。
“啊!”楚岁至惊呼一声,匆匆冲过去,可却慌乱之下,又被那椅子绊了一下,几乎跌倒。
这一耽搁,那染了血的工艺刀已然被丢掷地上。
她睁大眸子,张大嘴巴,几乎合不拢嘴。
陆云深露出淡淡笑,缓缓抬起左臂,左臂手腕位置上,赫然一个血痕“至”字。
“楚岁至”的“至”。
“你疯了!”她说陆云深发了疯,可实际她却如是疯子一般,一脚踹开挡在她面前那把椅子,冲上前去,一把捉住他手腕,泪水当即汩汩冒出来,“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样!有没有医药箱,快去找医药箱过来!”
“嘘。”陆云深做噤声手势,淡淡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呜呜呜,你干嘛这样,你干嘛这样!”她只是哭,大脑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他用右手擦拭她泪水,微笑说:“如今我身上有了这个字,就再也不能从你身边离开。否则,倘若我找了其他女人,她若问我,手腕这个‘至’字是何意,我怎么解释?”
是很难得的玩笑口吻。
“现在你不许动,在这里等我!”楚岁至擦一把类,是打算转身离开。
可他却猛然揽住她腰肢,将她拉至面前,继而猛然俯下身来,在她嘴唇上狠狠亲吻下去。
她拼命挣扎,避开他暴力亲吻,大声说:“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你的伤口……唔……你的伤口要马上处理。”
“不用处理。”陆云深森森说:“我刻很深,绝对很留下终身不会泯灭的疤痕。”
楚岁至心跳很快,生生吞咽一口唾沫。
“从现在开始,你若再说害怕,我可不会放过你。”他扬起嘴角,神色自负。
“云深。”她心中感动,泪水止不住流,“我想……我想加入陆氏集团,请你帮我在陆氏集团安排一个职位吧,我要那种,那种可以接触到核心业务的职位。可以么?”
“你要整个陆氏集团,也可给你。”他沉沉说。
那话不似玩笑。
她心念微动,踮起脚尖儿,梗着脖子,主动去亲吻他嘴唇。
只要能够在陆氏集团身居高位的话,或许就有机会可以替他扛罪了吧。
即便不能把所有罪过扛下来,就哪怕可以扛下大部分罪行,让他只有短暂牢狱之灾,出狱之后,他还可以东山再起。
为了他,她本就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