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欧阳瀚是什么关系。”
潘云浩对楚岁至推测不置可否，反而开口问。
楚岁至微侧脑袋，吐出烟圈来，抿唇后说：“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合作关系。”
“可在这座城市，在这个市场上。”他说着，蜷起手指，用指关节敲打着办公桌说：“我可没听说过你这么一号人物。”
“我叫楚岁至，现在你听说过了。”她微抬下巴，傲然说。
潘云浩邪魅一笑说：“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小姑娘，若是得罪了我，会有什么下场？”
这话分明是带着威胁。
楚岁至皱眉，双指夹着香烟，轻轻弹烟灰，任由着那烟灰跌落在陈旧地毯上。
这动作，自然是表露着对潘云浩的不屑。
潘云浩嘴角上邪笑更甚，“我看你姿色不错，倒是可以留在我这儿。我这儿除了拍正经电影之外，还会拍一些露骨的，你乖乖脱，我可以让你一炮而红。艳星，也是明星。”
这话让楚岁至瞬间涨红了脸。
这就不难想象上楼时，一二楼那些女人尖叫声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真的是你扣了我的朋友，就请你把他放了吧。”楚岁至故作充耳不闻，“如果你需要钱，我们可以谈。”
“我从来不收女人的钱，我只会在女人身上赚钱。”潘云浩面露凶光，同时使眼色，周围几个壮汉便围拢上来。
不必说，欧阳瀚必然是让他给扣了。
可看这架势，要他放人似乎是不太可能了，报警估计也没什么大作用。
只有擒贼先擒王，把那个叫潘云浩的家伙拿下了，强迫他放人。
楚岁至打定主意要动手，膝盖就有隐隐作痛。
可顾不了那么多，她右手搭在椅子把手上，虽然面带微笑，却是猛然起身，一把手将椅子抡起来，嘭一声重重砸在挨自己最近壮汉脑门儿上。
这屋子人这么多，她可不打算打什么持久战炫技，当然是速战速决更好一些，这一抡可就算是卯足了劲儿，那壮汉一声没哼，闷声倒地，脑袋已经淌出血来。
“呦吼！”潘云浩似乎见血兴奋，赞叹一声。
楚岁至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打算抓住潘云浩。
可几个壮汉立刻冲上来，挡在楚岁至面前。
他们似乎是专业打手，她有些心急，跟他们过了几手，竟然没立刻拿下，只能瞅准机会向后退开，正准备找点儿什么趁手武器再冲上去时，身后却是传来森森嗓音。
“喂，小姑娘，这小子应该是你朋友吧？”
楚岁至猛然转身，瞪大眸子。
她刚才只顾跟那两个壮汉打，没留意到潘云浩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去了，一只脚正踩在林子华后背上。
林子华则是趴在地上，脸上已经挂了彩，看来已经是被暴揍了一顿。
“你……你别伤害他！”楚岁至慌乱神，急切说。
潘云浩嘴角倾斜抬起，对身侧人勾了勾手指，那人会意，当即将一把匕首递过来，他接过来，在手里点了点，蹲下来，一把摁住林子华手腕，“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女人到我这儿来面试，通常是要脱个一丝不挂，我总要先看看身材吧，我永远只会给我的观众呈现最美好的画面，那些又老又丑又胖的女人，我会让她滚回老家。”
话说完，抬眸盯着楚岁至，又是用那种似乎是打量商品的目光打量着她。
楚岁至身子不由得瑟瑟，嗓音也全然不似刚才平静，甚至也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放开他。”
“看来你还真的挺关心这小子的。”潘云浩一把抓住林子华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小姑娘，我看你身材不错，又会打架，身上应该没有什么赘肉，这样，你自己脱，让我看看到底有没有货。”
“你休想！”楚岁至攥紧拳头，越是紧张，膝盖越是有点儿痛。
“我猜你也会这么说。”潘云浩微笑说：“不过没关系，我大概数了数，你从外到里，算上外套和内衣，应该也不过四五件衣服吧？我切他一根手指，你脱一件儿，也不过是四五根手指而已。没了一只手，他还有另外一只手可以用，也不错了。”
“不行！”楚岁至瞪大眸子，心噗通噗通乱跳。
“岁……岁至，你……你别管我……你走……”林子华被揍不轻，鼻青脸肿，此刻话都说不清楚了。
潘云浩兴奋微笑，狠狠摁住林子华手腕，迫使他将整只手摊平，匕首已然架在他小指上，森森说：“来喽，先从小指切起来！”
“别！不要！”楚岁至颤声喊道。
“那你脱不脱？”潘云浩收拢嗓音，肃立说。
她锁紧眉头，面颊上发麻，她是向冲过去，可这个距离，如果贸然动手，潘云浩手里匕首可以立刻在林子华脖子上割下去。
她不知他到底敢不敢杀害一条人命，但她不能够用林子华生命去冒险。
“我……我……”她涨红着脸，不知所措。
“你还不脱？那我切了！”他言罢，已然将匕首微微下切，林子华小指皮肤立刻被划破，血液涌出。
“住手！我……我听你的就是了！”她慌乱之下，涨红了眼圈，大声说。
“岁……岁至……不要这样！”林子华咬牙切齿，奋力挣扎，可又被揍了两下，彻底没动静儿了，大概是半晕厥过去。
潘云浩的匕首沾了血，他就在林子华衣服上反复擦了擦，对手下挑了挑下巴说：“把摄影机架上，她会是我下部戏的女主角。”而后又对楚岁至说：“来吧。”
她浑身微微颤抖，脑袋里很乱，嗡嗡直想
在此刻，这办公室门猛然被撞开，十几个人涌进来，一个黑影猛地扑进来，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潘云浩身上，一拳重重落在他下巴上，让他身子猛然一歪，跌倒地上去。
“云深！”楚岁至看清闯进来人，颤声叫了一声，仿佛是受到欺负的小孩见到从天而降的爸爸一般。
陆云深显然怒不可遏，一把反抽出方才被潘云浩别在腰带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