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意外。”
她思量很久后,方才这般说。
“你为什么喝酒?”陆云深却追问,且语气中颇有责难。
“嗯,是这样。”她疯狂动用着每一个脑细胞,要把这谎圆过去,“我在家里左右无事,想要尝试一下酿酒,然后我就加了些其他实验性的材料进来……最后酿成的酒,竟然有……催情的作用。”
她涨红了脸,一通胡说八道之后,也总算是将这谎勉强圆了过去。
“你会……酿酒?”陆云深迟疑。
“那当然了,都是化学方面的东西嘛!你别忘了我可选修过药剂学,制药是我的强项之一,更何况是酿酒了!”她梗着脖子,拼了命要把这个谎言圆好。
他若有所思点头,嘴角忽挑起说:“那你酿成的酒,还有存么?”
“怎……怎么?”她瞪大眸子,愕然问,心里隐隐有点儿不祥预感。
“以后你要经常喝。”他沉沉说完这话,又俯下身,几乎是贴着他耳根儿说:“你发情的样子,很迷人。”
她只能脑袋里轰的一声响,面颊也瞬间如同是被点燃一般,瞪大眸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傻呵呵笑着说:“没有啦,没有啦,我一次性喝完了。毕竟是实验性酿酒,难道我还会存上一整桶嘛?”
陆云深自然失落,沉眸说:“你再酿一些。”
“我不是说了嘛!酿成这种酒,完全是意外,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嘛!”她咧着嘴,单臂抱住他,微微拉起身子,贴近她说:“难道这样的我你就不喜欢了嘛?还非要我喝了那种酒,你才喜欢。”
言罢后,垂着头,面颊滚烫。
他没说话,却只是轻咬她耳垂,这亲昵动作,大概也已然胜过千言万语,让她心中止不住流过一丝暖意。
可也偏是在此刻,办公室门被人叩响。
楚岁至不由得心惊,急忙收拢衣服,挡在胸前,生怕外面人会冒冒失失闯进来。
“什么事?”陆云深森森开口问。
“总裁,古律师到了,已经等候您多时,您……好了吗?”说话的是陆云深助手。他大抵也是在外面等了许久,方才按捺不住叩门来问。
他这样说,似乎摆明了知晓陆云深在办公室里做什么事情。
楚岁至面颊上发麻,低声在他耳畔说:“你快出去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或许那古律师也的确是个很重要人物,陆云深也不能怠慢他,微微颔首,自办公桌上下去。
楚岁至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长长松口气,到现在还觉得浑身软绵绵。
“今晚我会早点回去,记得再酿制一些酒,我也要尝尝。”他离开办公室前,不住提醒。
楚岁至愕然,尬笑说:“我……我尽量好了!”
实在不行,还要再去那家倒霉催的情侣餐厅去买一点他们的招牌酒水回家
陆云深离开,助手急切陪在他身侧
她轻轻松口气,打算稍等一下再出去,若是跟他前后脚儿走,只怕更加会令人指指点点,便在办公位上坐下来,不小心动了办公桌上鼠标,点亮那台计算机屏幕。她见桌面背景时,不由得一愣,竟而是她照片。
可她都不记得自己几时照过这张照片,或者是那家伙不知几时偷拍的。
她不由得莞尔,嘴角轻轻挑起。拿起手机来,打开前置摄像头,给自己来了张美美的自拍,而后更换了原本那张桌面背景,是打算等他回来打开计算机时来个意外惊喜。
她做完这一切,正打算离开时,手机却猛然嗡嗡响起。
她望一眼,是林朝行来电。
“林局长。”她接起来电,低声说。
“你总是这么正式称呼我。”林朝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沉沉说:“太冷漠,直接称呼我全名也比这个要好。”
“全名的话,也有些太没礼貌了吧?”她吐吐舌头说。
“也有礼貌的称谓。”他大抵诱导犯人惯了,此刻也对楚岁至来这一套循序诱导。
可她却是从来都不吃这一套,径直说:“你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是腰又疼了嘛?”
他先沉沉叹口气,后似乎重新打起精神来说:“我派人去暗地里调查了本市所有码头仓库,有一处很可疑,基本可以确定是你朋友存放避税香烟位置。”
林朝行用词严谨,至此也未提欧阳瀚三个字。
“在哪儿?”她几乎迫不及待问。
“位置我可以发给你。”林朝行收拢口气说:“只是,你打算怎么做?”
她不由得又是失落说:“今天我已经见过潘云浩了,可惜他对我很有警惕性,不肯跟我合作。”
“你偷录视频了么?”他凝重问。
“录了,但没用。不人赃俱获,只靠这段视频,我想根本没办法给他定罪。”楚岁至语气低沉说:“而且,即便给他定罪也没什么用,赵云帼一点也不会受到影响。”
林朝行听罢后,似是在思索,许久未曾回答。
“你先把地址发给我吧,我会试着再去跟潘云浩接触。”她叹口气又说:“有地址在手的话,或许骗过他的可能性会大一点儿。”
“可以,但你无论如何要小心一点,潘云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林朝行压低嗓音说。
“放心啦!”她露出笑来,轻松说。
挂掉电话,她要离开办公室,可走时,那办公室窗帘却忽然煽动,让她微微一愣,她走过去查看片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只以为是风刮动的,便不再在意。
离开陆氏,她并未回云梦街,而是叫了计程车去医院。
在病房,她见到林子华。
林子华伤已经痊愈大半,只是骨折的位置需要多加休养才好。
她坐床边沙发上,边为他削水果,边讲述着后来发生的事,只是将其中一些关键点略过,只讲了个大概。
林子华听的是似而非,听罢之后问:“这件事,董事长您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她努唇,将削好水果递到他面前去,才叹口气说:“可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办的多。”